是吗?好像是的。杨娉婷的精神防线接近崩塌,对于秦笙的说法将信将疑。
利益结合的团体最可信也最不可信,因为利益不到位,成员随时可能反水。秦笙垂下睫毛,掩去眼里的恨意,淡淡问道:“他没有给你钱,你还要替他保守秘密,是不是太亏了点?”
“……”杨娉婷瘫坐在地上,没有动,但是唇角却抖了抖。
就在秦笙以为她愿意供出黑手的时候,杨娉婷突然抬起头笑了:“秦笙,你这张嘴够利索的,我差点就想告诉你是谁对你这么念念不忘了。”
“可惜,”杨娉婷优雅地撩了撩长发:“我实在是太讨厌你了,讨厌得看到你风光,我就想扒了你的皮。所以,我不会告诉你,是谁想要你的命。我等着,等你死了,我就算在监狱里都高兴。”
秦笙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不由愣了愣。杨娉婷已经趁这个时间从地上爬了起来,用力地捶着探视室的门:“报告教官,我要回寝室。”
见已经问不出什么,秦笙抿了抿唇,走出探视室。
赵桓臣见秦笙低垂着睫毛,就知道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样顺利。他勾起唇角笑了笑:“软的不行,你可以试试硬的。”
秦笙没有说话,刚才在探视室里的事情,让她情绪很不好。
她恨杨娉婷把个人恩怨祸及到她身边人,害了文文。所以刚才的两脚,她没有收力,实打实地踹在了杨娉婷的肚子上。虽然她穿的是平底鞋,并不尖锐,但是触到杨娉婷柔软的肚子时,她的心还是颤了颤。
而文文,那时虽然是无意,但却直接杀死了光耀。或许这才是文文心中最大的障碍吧?
秦笙缓缓呼了一口气,提起唇角笑道:“还是回去再说吧。”
赵桓臣看了看她的神情,闭了嘴。
坐进车里之后,秦笙才对赵桓臣道:“桓臣,我想过完年,还是带文文回英国去。”
“怎么了?”赵桓臣挑了挑眉:“你还是决定修完课程么?”
“这是其一。”秦笙咬了咬唇:“主要还是考虑文文,之前的事情对她的伤害太大,留在x市不利于她恢复。”
“可以。”赵桓臣点了点头,:“但是必须等到解决潜在危险之后。”
“……”秦笙抬头看了看赵桓臣,赵桓臣的视线正专注地盯着她,眼神依然清澈通透,好像什么都已经看穿:“我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我知道。”赵桓臣咧开嘴笑了,他朝秦笙眨了眨眼睛:“不过你踢杨娉婷的那两脚,挺厉害的。”
秦笙嘴角抽了抽:“你怎么知道我踢她了?”探视室难道不隔音么?
“里面有监控,就在墙角,你没看到么?”
“没有……”秦笙感觉自己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心里有些心虚。她鼓了股腮,嘴硬道:“我把话说前面,就算你觉得我心狠手辣,我也会踢那两脚。”
“踢,该踢。”赵桓臣捏着她的唇角向上提起:“公寓起火,烧死了五位成人,三名小孩。祸害这么多人,你给她两刀都不为过。”
从火场逃出来,秦笙心里挂着文文和赵桓臣,根本没有注意过周围的状况。之后的善后工作也都是拜托托马斯帮忙,她也是第一次知道火灾的结果,不由心里一沉:“一把火,居然这么可怕……”
“嗯。”赵桓臣点了点头:“我已经询问过公诉人了,他们会争取拿最重的刑罚,无期。”
有赵桓臣压着,杨娉婷应该没有机会重新走出监狱了,这对一个为了一点私仇,就牵连无辜人的恶毒女人来说,一点也不过分。
知道这个消息,秦笙心底的愤恨似乎淡了几分:“那就好。”
看着秦笙缓了一口气的模样,赵桓臣也跟着笑了笑。他没有告诉秦笙的是,杨娉婷的室友都是他授意安排的,即便是在监狱里,杨娉婷也别想轻松渡过。
找不到幕后黑手,秦笙有些烦躁,但是见到文文的时候,她立刻把烦恼藏在笑脸之后:“文文,我听说你之前演的电视剧已经在卫视开播了,今晚一起看吗?”
“好啊。”文文点头笑了笑。
大小贺氏的生意都已经步入正轨,贺云山的心情很好,见到秦笙就把她拉到一边关心道:“你今天去见杨娉婷了?没事吧?”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文文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寡欢的沉郁。
其实那一天的噩梦仍然折磨着文文,就在昨晚,她还梦见光耀满脸是血地朝她扑过来,向她索命。
但是她知道,秦笙要忙的事情已经太多了,她不想再给秦笙添烦恼了。
“笙笙姐。”韩雅真刚被贺家的司机接到贺宅,一开门就看到贺云山和秦笙站在窗边有说有笑地窃窃私语。她眼底的狠色一闪而逝,脸上堆满了笑容:“我听云山哥哥说你在伦敦遇上火灾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一直向妈妈祈祷,希望她在天有灵能够保佑你平安无事,还好起效果了。”
一提到干妈,秦笙的心就柔软了。她伸手把韩雅真搂进怀里:“嗯,谢谢真真,姐姐没事。”
赵桓臣一看到韩雅真,脸色刷地黑到底:秦笙行踪透露,十有八/九和她有关,她居然有脸出现在秦笙面前?此女的心思深沉,绝对不是秦笙应付得了的。
他展开胳膊,强行把秦笙捞回自己怀里:“不是说请大家吃饭么?包间已经定好了,出发吧。”
韩雅真被踢出秦笙的怀抱,却一点也不生气,依然甜甜笑着:“桓臣哥哥,好久不见。”
“哼。”赵桓臣直接忽略掉她,拉着秦笙率先走出贺宅大门。
“桓臣,”赵桓臣对韩雅真没好脸色不是一两回的事,秦笙有些头疼。真真是她的妹妹,来往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如果他一直摆黑脸,真真以后可能就会不敢来找她了:“其实真真是个特别乖巧的小女孩,你以后接触多了就了解了,别老是摆着臭脸吓唬她嘛。”
“了解?”赵桓臣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不了解她的是你。”
“怎么可能?”秦笙从来没有怀疑过文文,被赵桓臣嘲笑,立刻像炸了尾巴的猫似的跳了起来:“我是她干姐姐,认识很多年了。她真的特别好,又温柔听话,成绩又好,你肯定会喜欢她的。”
“嗯,我喜欢她。”赵桓臣越听越生气,唇角的笑意也变得犀利起来:“那她也喜欢我的话,你是不是还打算让位?”
“如果是两情相悦,我挡在中间不是讨人厌么?”
“秦笙你!”赵桓臣脸色黑得更加厉害,当即就要甩开秦笙的手。
谁知秦笙又慢悠悠地跟了一句:“但是我就喜欢讨人厌,你不喜欢我,我就缠到你喜欢我为止。”
“这还差不多。”赵桓臣的脸变得飞快,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了:“秦笙,记着你今天的话。以后要是敢违背,我追到天涯海角都会把你抓回来!”
孙倩文和韩雅真走在一起,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韩雅真看着前面打情骂俏的恋人,心里十分厌恶:为什么秦笙就能靠脸吃饭,她就不行呢?
之前赵桓臣的话提醒了她,想要击垮秦笙,就得自己先站稳脚跟,否则,秦笙垮了,她的经济来源就没了。
所以她和同学一起去娱乐场所做兼职,推销酒水。那些客人又色又恶心,经常卡油,还灌她酒。她多想像秦笙一样,遇上一个有钱又帅气的男人救她出苦海,可是这么久,好男人没见到,她只见到一堆猥琐的中年色狼。
她回头看了一眼慢慢走在最后的贺云山,心里的怨气更大了。这个贺云山有钱又长得帅,对她也很温柔,可是任凭她如何勾/引、暗示,他都不肯上钩。除了替秦笙照顾她之外,不越半步雷池。
贺云山走在最后面,视线却是越过韩雅真和孙倩文,落在秦笙身上,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刺得韩雅真眼睛痛,到底她秦笙是凭什么?她不服!
吃完饭之后,贺云山载着孙倩文和韩雅真回贺宅,而秦笙则是和赵桓臣一起回了赵家。
赵桓臣的脸色十分阴沉,等到秦笙睡下之后,他才坐在书房拨通了韩雅真的手机。
“喂?”看到赵桓臣的电话,韩雅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桓臣哥哥,怎么会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呢?万一让笙笙姐知道了,不怕她误会么?”
“韩雅真,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赵桓臣不理会她的挑衅,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接近秦笙,我就让你后悔出生。”
“桓臣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呢?”韩雅真撅了撅嘴,语气里带了委屈:“我又没有招惹过你,你干嘛这么凶啊?”
“你真的以为你做那点手脚没人知道?”赵桓臣冷冷说道:“秦笙遇上的事里,哪一件没有你的参合?就凭这次的火灾,你就该死上七八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