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臣哥哥,你说得好吓人。笙笙姐是我的好姐姐,我怎么会害她呢?你干嘛凭空污蔑我?”韩雅真的指尖在耳畔的长发上打着圈,语气却没有太多怕的成分。
她已经不是爸爸妈妈才去世的无知小女孩,这个世界的阴暗面她已经领略了,赵桓臣口头的威胁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她知道,只要秦笙相信她,赵桓臣就不会动她。因为赵桓臣对秦笙非常重视,这一点也是最让她羡慕嫉妒的。
同样是孤儿,为什么她就没有一个人来心疼她,而秦笙却能获得爸爸妈妈还有这么多人的关爱呢?
“韩雅真,你是真不怕死。”赵桓臣没有被她的话激怒,反而笑了起来。
韩雅真比秦笙还自作聪明,偏偏又没有尝过苦头,所以玩的那些小把戏幼稚又低劣。居然以为躲在人后煽风,就不会被抓包了。
“我怕死,桓臣哥哥你不要吓我。”韩雅真怯怯地回答着,眼里的光芒却闪闪烁烁,空着的那只手的指甲死死抠在床单上:等着吧,等我傍上比你还厉害的人之后,你别想再威胁我了。
赵桓臣不理会语气娇弱的韩雅真,淡淡下了最后通牒:“给你一天的时间,滚出x市。”
挂断电话,他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下白天遗留的公务,然后才回到卧室。
秦笙已经洗过澡,正靠在床头和王姐打电话,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看见赵桓臣进来也只是抬头笑了笑,之后就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话里。
秦笙的梦想是当个好演员,不过她心太急,一路得罪了不少人,演艺道路走得异常艰辛。就连王雪这个捧红了无数艺人的金牌经纪人接手她之后,都一直奔波在辟谣、舆论控制的道路上,苦不堪言。
赵桓臣见她听电话听得认真,没有打扰,过去亲了一口脸颊就走进了浴室。
赵桓臣没说忙多久,秦笙也就没替他准备洗澡水,只是把换洗的衣服放在架子上备着。赵桓臣没有用浴缸,直接洗了个快速的淋浴,就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秦笙电话已经打完了。赵桓臣头发上的水都没擦,直接凑过去把她抱进怀里:“王雪说什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秦笙无奈地推开他:“干嘛不吹干头发?湿乎乎的,小心老了头疼!”
“头疼了,你揉。”赵桓臣不让她转移话题,冷清的眼睛依旧盯着她不放:“说吧,到底什么事?”
秦笙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道:“火灾新闻传回国内了,不知道是谁挖到我就在那座公寓的事,写了报道。”
现在互联网联通全球,伦敦大火烧亮了半边天,被华裔拍到发回内网一点也不奇怪。赵桓臣“嗯”了一声:“然后呢?”
“然后本来有点平息的热度又上去了呗。”秦笙耸了耸肩:“他们把之前绑架案和火灾联系在一起,认定我得罪了厉害人物,已经把我的出道史串成了一部波浪壮阔的,揉杂爱情、悬疑、仇杀多种题材,很精彩。”
两次事件都在第一时间把舆论压了回去,但是还是被留意的人截下了证据。加上网友的脑洞,已经编出了一个完整的爱恨故事:一开始秦笙是贺家的千金,低调入行,霸道抢戏。后来被一个霸道总裁看上,也算郎才女貌。结果后来总裁翻脸无情,喜欢上了她的养姐。她就使计把姐姐送进监狱,结果惹怒了总裁,被总裁弄垮了贺氏。没了支持的秦笙,只能躲进话剧的小圈子,暂避风雨。然而总裁却不放过她,依旧报复她,先是策划绑架案,后是派人伦敦纵火。
好一场大戏,比电视剧还精彩!一时间,网友们的注意力全在这个惊奇耸/动的故事上了,搜索指数再攀新高。
秦笙原本打算避过风头之后,低调回国重新出道,现在被好事者一扒皮,又回到风口浪尖,甚至更加“闻名”了。
这一次,有一小部分人对她起了同情心:“不管这幕后黑手是谁,做得实在太过分了。秦笙这么年轻的一个小姑娘,再恶能恶到哪去?毁人家园,又逼着人家躲到国外,还不放过,这位神秘总裁太心狠了。”
但是更多的人则是秉持“一个巴掌拍不响”的理论:“能让人家下这么大黑手,不知道她对养姐有多可恶呢?我是何婉婉的路人粉,见过真人,特别温柔漂亮的女孩,被她污蔑送进监狱,断了大好人生,放把火算是轻饶她了!”
赵桓臣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听这意思,他就是那个追着秦笙报仇的痴情富二代了?他追秦笙不假,可是和何婉婉有什么关系?和报仇又有什么关系?
这样驴头不对马嘴的绯闻,只要一公布他和秦笙的婚讯,立刻打回原形。可是对于秦笙来说,却是又多了一个摘不掉的负面标签。
赵桓臣有钱,有他拿钱一直往秦笙身上砸,一点舆论而已并不算什么大事。可秦笙一身绯闻的话,不带资,估计没导演愿意要,带资,要她的估计都是只图钱的,拍不出什么好作品。这样的影视圈,混着和隐退有什么区别?
她是个演员,她想要的不仅是钱和名利,更想要的是拿得出手的作品,真正靠自己去征服观众,光有高曝光率有什么用?还不如回贺氏认认真真经营生意,当个霸道女总裁呢。
赵桓臣站在秦笙的立场想了一圈,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会舆论,秦笙该拍什么戏就拍,反正有他出钱。可秦笙自尊心上来了,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他只能问道:“你想怎么办?”
“没头绪。”秦笙取了浴巾和吹风过来,替赵桓臣吹干头发,漫不经心地答道:“反正还要在英国待两年,回来热度就退了吧?”
还待两年,一年他都不想让秦笙待。一周只能抱一次老婆,实在是酷刑,他不同意,他坚决抗议。
这些是赵桓臣心里的想法,没有表达出来。毕竟现在郑闵恩对秦笙还不满,强行把秦笙骗回来,也只是让她多受委屈而已。等他把国内的事情全处理了,再让秦笙风光回归好了。
所以这会儿他只是点了点头:“网民的热情转移很快,最多三个月,热度就下去了。”
等到秦笙一点一点吹干他的头发,拔掉插头,他转身把秦笙抱起,放在床上:“把睡衣脱了。”
“哦。”秦笙在赵桓臣无数次的调教下,已经咂摸出男女之间好事的趣味。其实这么长时间没吃肉,她也有点馋了。被赵桓臣一说,她虽然脸红,但还是配合地脱掉了外衣,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也十分期待。
“你想什么呢?”谁知赵桓臣却没有动,而是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问道:“饿了?”
“没有。”秦笙想也不想就否认了。废话,她要是承认了,赵桓臣这只饿狼,不知道会怎样折腾她。一想到他捉着她的腰逞凶的情景,秦笙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没有就好。”赵桓臣从一旁的抽屉里摸出一盒小小的药膏:“我又不是禽兽,你这背烂成这样,谁要和你做。”
秦笙心里一颤,下意识地反手摸上自己的背:“真的很难看么?”
“很难看。”烧伤伤了真皮层,疤痕翻卷粘连,像一团蔓延的藤蔓,微微有些隆起,红红白白,十分醒目。秦笙的皮肤太好了,像凝固的白色牛脂,衬得这伤疤尤其狰狞。
赵桓臣沾了药膏点在秦笙的背上,不满地哼道:“这会儿知道怕了?才烧伤那会儿不是蹦跶得像个没事人么?”
“……”秦笙委屈:那个时候你和文文都需要我照顾,我不坚强一点,能怎么办?
没等她委屈够,赵桓臣的唇已经落在她的脖颈处,温热的气息呼在她的皮肤上,像是带了电流:“秦笙,我是你老公,你不柔弱给我看,你打算柔弱给谁看?受了伤,该哭就哭,我的老婆没必要受委屈。”
“嗯……”秦笙吸了吸鼻子,哝哝道:“那时候不是怕你担心么。”
“怕担心就能瞒着我了?”赵桓臣指尖突然用了力,按在秦笙的腰眼处,酸得她差点没哭出来。
秦笙忍着泪,挣扎着往外爬。嘴上乖巧地回答道:“不能……”
可是还没爬出一步,她就被赵桓臣拖了回来:“知道不能还瞒,是怕我不够气是不是?”
“我错了。”秦笙知道赵桓臣这人气就在嘴上,不会真的对她动手,挣不过,干脆认命地趴平,任他指尖在背后划过。
药膏很温和,微微带点凉意。
赵桓臣嘴上毫不留情地教训着秦笙,手上却是仔细地替她抹匀所有疤痕。他随手把药膏扔回抽屉里,然后嫌弃地把秦笙往另一边一挪:“臭死了,你盖张妈准备的新被子去。”
“哪里臭了?”秦笙委屈地申辩道:“就是正常的药味啊。”
“药味不臭,还香么?”赵桓臣斜斜睨了秦笙一眼:“你果然是个受虐狂。”
“……”秦笙不服气地从床上爬起来,弯腰去捞自己的睡衣:“你不喜欢,我还是睡我的房间吧。”
“这就是你的房间,哪还有别的?”赵桓臣手腕一用力,秦笙就被拉得扑倒在他怀里:“你之前那间客房,我已经让张妈收拾了,改杂物间了。”
他把秦笙按回床上,轻轻盖上薄被:“你先趴着睡,半个小时之后就可以翻身了。”
说完,替秦笙关了她那一侧的壁灯。
房间还是有亮光,秦笙把头转了个边去看赵桓臣,发现他那侧的壁灯仍然亮着,指尖正在手机屏幕上翻飞。
秦笙忍不住好气:“那你呢?还不睡么?”
赵桓臣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两下:“你先睡,我看着时间,一会儿帮你翻身,趴久了对脊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