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就道:“也只能这样了。想必你也看见了,梨嫔跟着去学了几天,行礼叩拜的,可是做的比你好看。就是她了。到了后天,只管叫她替你上去。别人也想不到那上头。”
皇后听了,心里就觉得苦涩,因对着太后道:“其实,臣妾也知道。自那一日梨嫔来了,臣妾就知道老佛爷心里,还留了一步。”
皇后说着这话时,面上还带了几分气怨。这些,自是瞒不过太后的眼睛去。
太后就道:“你自己没做好,就不要怪别人。我这样,是帮你。”
皇后见太后生气了,心想这是她在宫里唯一的靠山,不管怎样,可是不能令她生气了。因忙又跪下道:“老佛爷,臣妾懂您的心了。”
太后听了,就道:“你果然懂我?”
皇后一听,却又不敢答了。太后就道:“罢了。你且唤人将梨嫔叫过来吧。”
皇后只得黯然下去。
那厢,梨嫔得了消息,很快就往寿康宫来。听了太后要将祭祀端午的大典,教与她主持,心里又惊又喜,因还是太意外,梨嫔激动的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太后就笑:“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儿呀!”
梨嫔就回:“臣妾恐不能当此大任。且这也与礼节不合。到底,臣妾只是嫔。”
太后听了,就又笑:“谁说是要你主持了?不过是令你替代一下皇后。究竟那下面跪着的命妇和诰命,还只以为那台上的人是皇后的。”
梨嫔一听,心里马上明白了。太后就道:“皇后病了。这病了就无法主持。所以令你替代一下。这些,只需你和皇后知道就行了,却是不要透出风声儿去。”
太后心里,还是怜惜皇后的。这要是天下的人知道了,大清的皇后竟然连一个祭祀的大礼都主持不好,这还能辅佐皇帝,母仪天下么?这个脸,太后可丢不起。为稳妥起见,莫如就行李代桃僵之计,让梨嫔代替她。
见梨嫔听了,面上一幅委屈的样儿,太后就问:“怎么,你不愿意?”
梨嫔一听,马上又回:“臣妾愿意。臣妾能为皇后娘娘分忧,也是臣妾的福分。”
太后听了,就道:“梨嫔。你若将此事行好了,我自不会亏了你。”
到了端午那一日,梨嫔穿上皇后的衣服,立在那高台,不慌不忙,果然将祭祀的典礼,行得半点差错也无。慧心在下面看着,心里只奇怪皇后的个子,似乎变矮了。却是半点也未想到这台上的人是梨嫔。待行完了礼,慧心方察觉今日玉莹并未过来。她纳了闷,只想去朝阳宫看看。
不想到了那里,却是听守门的太监说梨嫔不在。慧心见了,只得又从朝阳宫出来。不想,这半途上,却是又遇见了缪诗音。
缪诗音见了棠嫔,跪下就要行礼。棠嫔就笑:“快快起来。”因又问她这是去哪里。
这几日,棠嫔学画技艺大进。因就对诗音说,不必每日过来,这样也疲累。只管去朝阳宫梨嫔那里即可。诗音初觉得不妥,但拗不过棠嫔坚持,也就罢了。且这几日她的身子也未见得好,两头走着实与身子恢复不易,诗音也就答应了。
诗音并不想棠嫔知道自己的心事,听了只是这样回:“我想去一下畅和园。那里有我认识的一个要好的姐妹。”
棠嫔听了,果然相信。想了一想,却是又问诗音:“这些时日,梨嫔画画怎样了?”
诗音听了,就叹了口气,笑着说道:“依我看,珍小主学画也不不过是一时兴起。好几天儿,我按时去了,她不是不在,就说不想画儿了。弄得我也只是来回白走几趟。”
棠嫔看着诗音苍白的脸色,又瞧着她失血的嘴唇,忽然心疑她有血亏之症。棠嫔在云海时,看过一些医书,懂得一些药理。她自责自己粗心,之前几天竟是一点未看出来。
棠嫔就道:“她既不想学了,你也不必每天过去。寿康宫离朝阳宫本就远。何况这天也热了,这两头跑的,也是累。”
诗音听了,便又摇着头道:“这样也使不得。珍小主是个随性的人。忽有一天她又惦念起作画来了,我这不来,自然不好。除非她回了我。”
棠嫔听了,就叹:“回头我去和她说说。”因又对诗音道:“你不说,我也就不问。但我是懂一些医药的。我看你的脸,苍白干涩,分明是有病症,且还不轻。”
繆诗音一听,脸色一变,她看了下四周,忽然就对着棠嫔跪了下来。“棠小主,不瞒小主说,我是有病。但请小主务必不要告诉他人。不然,太后知道了,就要打发我出宫了。因这宫里,是不留生病的外人的。”
棠嫔听了这话,心里反不明白了。她问诗音:“瞒着病,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这出了宫了,你不是可以方便治病么?”棠嫔又赶紧扶着诗音起来。
诗音看着棠嫔,便将心一横,告诉她道:“小主。我不愿意出宫。死了那就死了。”
棠嫔就笑:“这又是为何?”
诗音见这里说话不方便,便对着棠嫔道:“我和小主也相处了一月,心里认为小主是个善良可托的人。也罢,明日我就过来清宁宫,将的心事告诉小主。”
棠嫔听到这里,也就点了点头,对她道:“好。明日我在宫里等着你。”诗音也就去了。棠嫔看着诗音单薄的背影,心里只是一叹。
今日玉莹不在朝阳宫,却是去了涵元殿。她到了那里时,元清刚下朝。
和往常一样,玉莹见了小商子,却是主动给他一点碎银。她对王商道:“拿去喝茶吃点心吧。”梨嫔是往涵元殿走动最殷勤的,王商已然和梨嫔熟识。看着小商子拿了银子欢喜的神情,玉莹就想:还是皇上身边的人看着亲切面善。太后那的太监,个个凶神恶煞,只如那画中的罗刹。她有银子,但也只喜欢给看着顺眼的人。一想起那个阴沉着脸的崔金达,梨嫔总是气不打一处来。
元清也知梨嫔来了。他进了里头,梨嫔赶紧跪下请安。元清叫她起来,坐在椅子上,想了一想,就对她道:“这里,你还是少来为妙。这里,是朕看书叙事的地方。”
梨嫔听了,就骨碌着眼睛道:“臣妾来,是有一桩事要告诉皇上。”
元清就道:“既有事,就赶紧说吧。过会,朕这里还有人要过来。”
梨嫔就道:“皇上,臣妾知道。想必皇上也知道了昨日宫里行端午大礼的事儿了?”
元清就道:“你来,是为了告诉朕这个的?这些不都是皇后的事儿么?”
梨嫔就笑:“皇上,请您猜一猜。昨日主持端午祭祀大礼的人是谁?”
元清就道:“梨嫔,你愈发顽皮了。这自然是皇后的分内事。你不知道,莫非昨日你没去?”元清说着,觉得背有些痒,因唤一个小太监过来与他挠痒。那小太监听了,也就拿了个玉石做的抓篱儿,半跪着在元清背后。梨嫔见了,就对皇上道:“皇上,这个臣妾来。臣妾心细。”
元清听了,就摇头道:“不必了。你将你要说的话,赶紧说完了便是。”
梨嫔见了,想了一想,索性就道:“皇上不知。昨日皇后主子并未祭祀端午大礼。替代皇后祭祀的人,不是别人,却是臣妾。”
元清听了,心里就有些奇。因问梨嫔:“这又是为何?莫非皇后病了?”
梨嫔看着元清疑惑的神情,心里就有些得意。她笑着对元清道:“皇后哪里有病,她身子好着呢!这样的大典,当然故事皇后主持。但那一日,太后老佛爷将我唤去了,老佛爷说皇后行礼姿态不好看,别别仄仄的,恐丢了皇家的脸面。因此叫臣妾过去替代皇后行礼。反正,底下的人离得远,也都不知道。”自己做的得脸的事,梨嫔心里包不住,她定然要告诉皇上。<ig src=&039;/iage/14085/444551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