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妾心如磐

第37章 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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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清回了涵元殿,继续批阅折子。看着这些堆积如山的折子,元清不免头痛。其中好些折子是大臣们联了名奏请皇上再拨银两筹建一支海军的。如今,朝堂和东瀛在山东沿海一带开战,已有一月。如今处于胶着状态,却是不分胜负。李庆绪见状,便再次请皇上不如对日提和,结束海战。元清听了,对于是否结束战争,一时还拿不定主意。他心里在意的是高句丽的局势。如果袁蔚亭果然控制了高句丽的局势,高句丽境内的东瀛军队已经被赶出高句丽的话,那么他愿意提和。否则,停战没有任何的意义。

    元清想着:再建一支强势的海军,也是他心里所想,只是苦无银两。太后的私房钱是他不愿意动的,自己的私囊已经空虚。他真不知道这笔巨额的银子从哪里来。

    又过了几日,宫里各处也相安无事。梨妃走动殷勤,不时给皇上送糕点果子,在南方房内,梨妃的身影又频繁地出现起来。

    这一日,梨妃又在朝阳宫内唉声叹气。清心就道:“主子这几日怎么了?那一日事情已经过去。太后待主子也是如常。”梨妃就道:“姑姑,我不是愁的这个。”清心就问:“那主子是为何发愁?”清心说着,就将一盘果子点心摆在了梨妃平常看书的案几前。“主子,这山东进贡来的蜜饯,的确比别处进贡的滋味好。”

    梨妃就叹:“皇上那里缺钱,听小商子说皇上还想造一条海船。但宫里哪里还有银子?我的心里只有皇上,见了他愁眉苦脸的,我哪里还有心情吃点心?”

    清心听了,就道:“纵然如此,此事也不是主子您该问的。那小商子原也有些话多了。”

    梨妃就道:“我哪里就不能问?其实,皇上要想攒些钱,也不是没有办法。”梨妃说着,就笑了一笑。她对清心道:“我须写一封家书,过几日,你且命人将我的信送到粉子胡同里。”清心就问:“此事,主子需和棠主子通融一下么?”

    梨妃就道:“不必了。”原来梨妃写家书,却不是给赵氏长善寄的,梨妃只是给素来感情不错的二哥道远写信。清心听了,也就照办。

    话说道远得了梨妃的信,也是欣喜。在他看来,这自然是一桩生财的好交易。又过了几日,道远便也写了一封回信,托人交给梨妃。梨妃阅信大喜,不想这么快就有一个人愿意花三千两银子捐一个户部的小官。此人名叫鲁中恒,广东人,素来和道远有些交情。这些年经营丝绸生意,在云海一带算是个富人。

    梨妃自然不愿错过这个极好的机会,她寻了个机会,来南书房面见元清。也是事有凑巧,元清正阅折子,李庆绪的女婿张佩纶正在云海办了一桩科考舞弊案。拿了不少礼部的官员,以及一些地方官吏。如今云海城里颇缺一批年轻有为的新锐官吏。元清见梨妃来了,就问:“你来得正好。朕正在看一个折子,可是关乎云海科场舞弊一事的。你是云海长大的,想来那科场积习的陋风,你该有所风闻。”

    梨妃听了,就道:“在云海时,臣妾年幼。况一直都在闺中,并不知外间的事情几何。不过臣妾的二哥自小习外语,颇读了一些外国的书籍,他说出的话,总是有一番独到见解。”

    梨妃这是有意将话题扯偏。果然,元清听了,就笑:“朕哪里是要问你这些个?”不过,话题既引到这上头,元清便又问:“你们家有几位兄长?”

    梨妃就道:“回皇上,臣妾有三位兄长。他们年纪接近,自小习西风,目光新锐,行事也颇开明。皇上若没有合适的人选,且不如将我三位哥哥的名字添上。”

    元清听了,就道:“梨妃,你是在引荐你的哥哥们么?”

    梨妃就笑:“皇上。臣妾不是引荐。却是因臣妾的哥哥们优秀。良禽择木而栖。皇上放着他们不用,也怪可惜儿的。”

    元清就叹:“此事先放一放。你的话,朕并不觉那么可信,且等朕再问过你姐姐棠妃再说。若果然是贤才,朕举贤定然不避亲。”

    梨妃听了,就又笑:“若是皇后那里,皇上也这样说么?”

    元清听了,想了一想,就道:“朕求贤若渴,皇后那里也是一样。只是甄禄的几个儿子侄儿,朕看资质也平庸,其中恐难有一两个出类拔萃的。”

    梨妃就道:“皇上圣明。对了,臣妾想起一事来了,在臣妾入宫前,臣妾的二哥道远曾经说起过,他的一个朋友,名叫鲁中恒的,为人颇有些才干。皇上既想用人,不如就先用了他?”

    元清听了,就问:“鲁中恒?这是个什么人?”

    与道远写给梨妃的信中,言辞之间也未多介绍这鲁中恒是个何许人,梨妃只知他有钱。却不知这个鲁中恒却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白丁。

    因此,梨妃便对元清胡诌道:“那鲁中恒学识渊博,在云海一带有些名气,且为人正直谨慎,身边多贤友。臣妾知道的就是这些。”为防元清不信,梨妃又加了紧要的一句:“这些,臣妾的姐姐也是知道的。”

    元清也是大意了,他听了梨妃的话,果然就点头说道:“好。那么,朕就让他做一个地方上的小官,过一阵子,且看他的政绩如何。”

    梨妃听了,大喜,连忙磕头向皇帝谢恩。梨妃回到朝阳宫,马上又修身一封与道远,告知他事情已经办妥。道远便问鲁中恒收了五千两两银子,自己留用五百两,将剩下的四千五百两交与了梨妃。这些事,棠妃是半点不知道。那梨妃顺利得了四千五百两银子,这手头就很是阔绰。她打算将其中的三千两送给皇上,剩余的一千五百两,留着自己慢慢花。

    一时,朝阳宫里各处去旧迎新,打扮的比寿康宫里的还好看。那跟着梨妃的太监宫女嬷嬷们,各自都有奖赏。太监们得了好处,免不了要向宫里别处当差的太监们炫耀。很快,皇后也知道了,这心里就有些疑惑。这冷不丁儿的,梨妃怎么这样有钱起来?如今,黄海战事吃紧,宫里各处是入不敷出,她虽是个皇后,但也经常觉得钱不够花。有好几回,她不是悄悄问娘家借钱过渡过渡,便是偷偷地将自己的首饰着太监们去外头当了,换些银子花。说来,她也是个苦囊子。

    其实,不但皇后疑心,就连棠妃也觉得事有蹊跷。这一日,棠妃到底出了清宁宫,到朝阳宫出去好生问一问。她知道梨妃心眼子活,担心她这银子来路不正。

    梨妃这些天正高兴,她正想将那三千两银子的银票,在晌午时候,皇帝小憩时,给他送过去。就在这个当口,清心来回,说是棠主子来了。

    梨妃见了棠妃,就道:“姐姐可好几日没来我的宫里了。姐姐这几日怎样?”

    棠妃就道:“前些日子,我身子不好,身上总是不干净。这几天才好。”梨妃听了,想了一想,果然这些天儿,皇上晚上甚少宣棠妃侍寝。她笑了一笑道:“这落红不干净的毛病,可是要好好调理。”

    棠妃随梨妃进了朝阳宫寝宫,梨妃有些摆阔,嘱咐清心上茶时用老君茶,摆放的点心俱是宫里别处看不见的。棠妃便问:“玉莹。这些都是好耗费钱财的,就靠你的月例,似乎不够。你告诉我,你究竟是哪里得来的银子?”梨妃听了,就拿了一块糕点道:“姐姐,反正我不是偷,也不是抢来的。你若觉得这点心好吃,又何必问她是从哪里买来的呢?”

    棠妃就道:“玉莹。你不说,我便觉得你的钱,来得不干不净。”<ig src=&039;/iage/14085/444569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