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竟还不知罪?清心,你是个老宫人。你告诉她,她错在哪儿了。”自那一日,皇后被太后斥责后,回了蘅芜宫,心里头可是没有半分的悔改。又隔一日,皇帝过来了,却话里带话地提醒她须大度稳重,这让皇后听了,心里更是气愤。她总觉得:这是梨妃背后又挑唆了皇帝。因此,老太后的苦口良言,皇后只管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皇后到底也年轻气盛,这口恶气她着实难以咽下。
清心听了,只得硬着头皮回:“皇后娘娘,梨主子不该进娘娘您的轿子。这是犯上之罪。”
皇后听了,心里便得了意,因对梨妃道:“梨妃,你可听见了没有?这可是八人抬的轿子,在这宫里,只有太后和我配坐。你不过一个妃子,那四人抬的轿子与你也是勉强。”
梨妃听了,想了一想,就道:“是么?可皇后主子听过一句话没有,‘不知者不罪’。臣妾入宫不久,从来也未见过皇后您坐轿子,所以心里便以为是庆熙爷哪处嫔妃乘坐的!心里好了奇,所以就进去瞧了一瞧。难道这也是大罪?”
皇后听了,口里气愤道:“你——你——欺人太甚!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我还不信了,你入宫时,那么嬷嬷们就一点没告诉你?”
梨妃听了,只是仰着脖子对皇后道:“皇后主子,纵有,我也不一定能记得住,毕竟这宫里的礼节这样多。”皇后听了,就冷冷一笑,与梨妃道:“忘了?这就是你的理由?你蒙谁呢?纵然你忘了,你身边跟着的清心是干什么吃的?”
清心听了,赶紧就又与皇后跪下。梨妃听了,就对皇后道:“皇后主子,您消消气儿。到底,我是真不知道。不过就是好奇,往里瞧了一瞧,坐了一坐。以后,我便也再不了。”
皇后听了,鼻孔里又冷哼了一声,她对梨妃说道:“你说得倒轻巧。这件事到底不能这样就算。你须向我道歉。才是。”
梨妃听了,就对皇后笑:“皇后主子。您何必呢?要是皇上知道了,反会斥责您的。不是我说,皇后主子的心眼也太小了。”
皇后听了,气得就道:“梨妃。你当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子,却又忘了在太后跟前的丢人劲儿了!”皇后这一席话,却是触到了梨妃的痛处。她大声说道:“皇后主子!那笔帐我放在心里,且还没拿出来算呢!咱们且往后看好了,看到了最后,是我没脸,还是您没脸!”
梨妃刚说完,就听见后头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梨妃,又和皇后扯什么皮呀?”梨妃一听,身子一颤,回头看时,果然这说话的人是太后。太后身边还跟了皇帝、棠妃、兰妃、静贞等人。
皇后不想这个时候,太后来了,她‘扑通’一声就对了太后跪下。小贵张见了,赶紧也在皇后身后跪下。皇帝蹙着眉头,看着一旁僵立着的梨妃。棠妃听了,便悄悄地过来,扯了扯梨妃的衣裳。梨妃回过神,便也对着太后跪下了。“梨妃呀,你可真是不让我省心呀。皇后呀,你告诉我,今儿个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皇后这厢还没张口儿,那小贵张听见了,便在皇后后头张着口道:“太后老佛爷,梨主子今儿个过来畅和园里,见了皇后娘娘的轿子,就往里头坐了坐。皇后娘娘见了,不免要训斥梨主子几下。梨主子听见了,就和皇后娘娘吵起嘴来。”
梨妃听了这话,便恨恨地对小贵张翻了一个大白眼儿。清心跪在地上,只管示意梨妃不要冲动。太后听了,口里就‘哟’了一声,她对皇后说道:“皇后哇,你身后替你抱屈的人是谁呀?好机灵的一张口齿。”
皇后听了,就道:“回太后老佛爷,这说话的是臣妾跟前伺候的一个小太监。”太后听了,就对小贵张道:“你给我往前挪点步子,且让我好好瞧瞧你。”小贵张听了,因不知好歹,果然就跪着往前挪了几步。
“嗯。”太后看着他,又道:“你给我抬起头来。”小贵张听了,又与太后抬了抬头。太后也看清楚了小贵张的容貌,就对了皇帝道:“这小太监果然长得眉清目秀的。那模样儿,还有些三分似皇帝你呀。”太后不痛不痒地说着,地下跪着的皇后听了却是打鼓。
元清听了,就对太后道:“母后还是叫皇后和梨妃起来说话吧。到底是热天,这地上也烫。”太后听了,心里就有几分满意,因对皇帝道:“嗯。听这话,你心里还有几分体恤皇后。可见,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太后便对皇后和梨妃道:“你们听了皇帝的话吧。都给我起来吧。”
皇后听了,便也就和梨妃各自起了来。太后就又对着小贵张道:“你叫个什么名儿呀?”
小贵张就道:“回太后老佛爷,奴才姓张,这宫里的人都叫我小贵张。”太后就道:“嗯。你替你主子出头,勇气可嘉。但方才我只命皇后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的份?可是多嘴多舌。还不快与我掌嘴!”太后说着,忽然就变了脸色。小贵张听了,只得苦着脸儿,抡起手掌,左一下右一下地开始打自己的脸。
待打了那么十来下,太后方道:“行了。呆一边去吧。以后,在我跟前,可不准强嘴撂舌的。”小贵张听了,脸儿煞白,皇后与他使了个脸色,小贵张赶紧提溜着走了。太后就对皇帝道:“皇帝呀,今儿这件事,你可都听明白了吧!我看,**不离十儿。你打算怎么办?是包庇着梨妃呢,还是饶她一回?”
元清听了,就对太后道:“母后,今日之事,当是梨妃不对。儿臣罚她在宫里面壁思过十天。”太后听了,心里还是不大满意,因又对皇帝道:“这样就罢了?到底皇后还受着委屈呢?”元清就抿了抿嘴儿,对梨妃道:“梨妃,你且对皇后道歉去。”元清走到梨妃一边,沉声与她说道。
太后看到这里,也就点了点头。皇后听了皇上的话,面上就带了几丝笑意。这个时候,若皇上还一心偏袒梨妃的话,那她不如死了算了!不想,皇上果然还客观。皇后又觉得自己的心里头有了盼头。
太后便对梨妃道:“梨妃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可怎么老做这样的傻事儿呢?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若再有第三次,我可要夺了你的妃位了。”太后说着,方又对静贞等道:“好了。这话说完了,咱们还是走了吧。”那棠妃听了,心里就拿不定主意是走还是留。静贞见了,便与棠妃耳语了一番,棠妃不禁面露难色。
太后似乎察觉了身后的动静,因问她们:“你们在我背后,嚼什么舌根呀?”
静贞听了,就笑:“老佛爷,我们不过在说,那戏没听完,可是怪可惜的。”太后听了,就笑:“有什么呢?听戏不过是用来解闷儿的。再则,便是给那戏班子些进益。你们若想听戏,还不如去看书。真正看书才是有意思。我看过的书呀,可是能有一屋子的。”太后说着,就叫静贞棠妃都跟着她走了。
因此,太后走后,这地下剩着的人可就只有皇帝皇后和梨妃三人,再则就是一旁侍立着的清心了。棠妃无可奈何地看着梨妃,心里叹了老大的气。
梨妃听皇上说要她给皇后道歉,心里自是不乐意,同时觉得没脸子。元清就道:“梨妃。你怎么还不动?到底,这天真烂漫是一回事,可拿尖取巧又是一回事。今日之事,分明就是你不对。朕并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人。”皇后听了,心里感激,因对皇帝道:“皇上,到底梨妃该治一治,该受点教训。皇上不知,梨妃口里说出的话,只比刀尖子还要伤人的。”
元清听了,就对皇后道:“以后,你要好生教导梨妃。朕看她也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不过年轻气盛而已。”梨妃听了,只得挪了步子,往前一步,对着皇后行了一礼,口里说道:“臣妾给皇后娘娘道歉。方才,是臣妾失礼了。还请皇后娘娘大人大量,不要往心里去。”<ig src=&039;/iage/14085/44456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