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妾心如磐

第35章 熏陶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这十来天儿,梨妃一直在朝阳宫不出来。无事时,她只是端坐在朝阳宫最高处的小楼上,遥遥看着宫里各处。这臀上的伤,早就不疼了。清心见了,就笑:“主子。在这里干坐着,不如就出去看一看。我听说,现在这会子,大公主兰妃几个都在畅和园,跟着太后看戏呢!”

    梨妃就道:“那棠妃可在?”

    清心就道:“听人说,今日棠妃横竖被兰妃拉了去了,应该也在那里。”

    梨妃听了,心里就不痛快。因对清心道:“素常,我待兰妃也不薄,这会子她怎么撂下我不问了?可见,也是一个虚情假意的。”

    清心听了,就又笑:“主子,可别冤枉了慧娘娘。上回她来探望主子,主子说身上的伤只怕一个月才得好的。她听了,记在心里了,也就不来打扰主子了。”

    梨妃就道:“到底我还是不去了。真正,我受了太后的责罚。去了脸上也是无光。”

    清心就道:“那主子可要用些点心?一个人呆坐着,也怪难受儿的。”

    梨妃听了,还是摇了摇头。她忽然又问清心:“今日皇上在哪里?”

    清心就又道:“主子,皇上也爱听戏。这都是受了太后的熏陶。今儿个风和日丽的,日头也不毒。听说,皇上也在那园子里。”

    梨妃一听,心里就起了兴意。她对清心道:“如此,我也要去。”

    清心便扶着梨妃,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出了朝阳宫,也就走到那畅和园前。看着园子前儿停着的一辆八抬大轿,梨妃便问:“这是太后坐的轿子吧?真好看。”

    清心就道:“主子,这轿子不是太后的,太后老人家只喜坐步辇。这轿子,大概是皇后的。这宫里论规矩,也就太后和皇后能坐八个人抬的轿子。”

    不想,清心这话又触痛了梨妃。她见四下无人,便对清心道:“不如,就让我坐一坐。今儿我倒要尝尝,坐八抬大轿的滋味。”

    梨妃说着,就要抬起花盆底儿,伸手轿帘掀开。

    清心见了,心里大骇。赶紧上前劝道:“主子。下来吧!过会儿那些抬轿的太监们见了,可不大好。”

    梨妃听了,便对清心道:“姑姑,你少蒙我了,这大日头的,太监们找寻了个地方凉快去了。你放心,我就朝里坐一坐,然后咱们再走。”

    清心听了,无法,只得睁着眼睛看着四下。那梨妃便坐了进去,她看着轿子里头挂着的香囊、角落里放着的熏炉、那苏绣的精致的两面绣帘,心里便哼了一声。这个皇后,表面上装得多简朴,可这坐的轿子却是这样奢华?看来,她也不过是装样子给别人看。

    今儿个也是梨妃运气不好。这抬轿子的一个太监,这个时候正从那厦房里出来解手儿,待走到那轿子后,冷不丁就看到梨妃从皇后的轿子里出来。那太监怔了怔,知道皇后和梨妃不对付,心想:这还了得,这梨主子也太不将皇后瞧在眼里了?皇后娘娘的八抬大轿,岂是妃子能坐的?这太监平常也爱拍个马屁,这下可是急溜溜地去找小贵张。

    原来,梨妃自被太后责罚后,那小德因担心过往做的那些事现形儿,更是去了寿康宫去求皇后。皇后也有此担心,便拿出中宫的权力,将小贵张调往自己这边。梨妃专注于养伤,见皇后将自己宫里一个打杂的小太监要去了,也不以为意。

    小贵张入了蘅芜宫伺候,才不过短短的十来天儿,小贵张就调了皇后的寝宫内,近身侍候。小贵张虽生得俊美,但可惜是个太监。皇后虽然年轻,但不苟言笑形容枯槁,让人很难想到小贵张会是皇后榻前的男宠。这些,都是后话了。

    如今这抬轿的太监可就赶着去畅和园的后廊子下,将此事告诉了小贵张。小贵张听了,心知是个好机会。他悄悄地着人告诉了皇后。皇后从楼上下了来,见了他就问:“果然有此事?”

    小贵张就道:“主子。奴才的眼睛什么时候看偏了?就是梨主子。想这会儿,她还在那里呢。”

    皇后见了,心里感到满意,因觉得小贵张为人细致,且会办事儿。小贵张就上前搀扶着皇后,两个人静静往园子后头的门口来。

    皇后边走,边就对小贵张道:“昨儿个夜里,你在地下睡的还好吧。”

    小贵张听了,赶紧就回:“奴才睡的好。”

    皇后抿了抿嘴儿,又道:“以后,可别那样啦。保不定,还会叫人看见。那样,太后知道了,本宫可就没命儿了。”

    小贵张就笑,他小声儿道:“主子。奴才精细着呢。宫里伺候的其他太监,一概不知的。”

    皇后听了,就道:“虽然如此。可保不定他们怀疑,究竟到了晚上,我只叫你一人寝宫里伺候着。”

    依乾廷的规矩,这做太监宫女的到了晚上值夜,那便就整宿整宿地不离主子们的寝宫半步的。到了晚上值夜,宫女太监们就会拿一条毡子过来,铺在寝宫外侧的门边,随时聆听寝宫里头的动静。小贵张因受皇后宠信,晚上值夜这样的活儿,常叫小贵张。待到了那后半夜,宫人太监们都歇下了,也无人去看小贵张究竟还在不在那毡子上躺着。

    虽然太监们不能行人事,但小贵张也不知是从哪儿学来的,到了晚上,还是将皇后伺候得极舒服。皇后压低了嗓子道:“赶明儿,你却买一个大一点儿的,系在你腰里。那玉做的太冰凉,进了里头,还是一样,我只是受不住。不如去买个银子做的,者铜制的也行。”

    小贵张听了,心领神会,因摩挲着皇后的手心儿,低低说道:“那主子——怎么个才是大一点儿的?是粗一些,还是长一些?奴才到底是个阉割的太监,实在心里没谱呀。”

    皇后听了,脸就红了一红。因对小贵张道:“再比昨儿个夜里用的,略长上那么一个手指甲的距离,就好了。”

    小贵张也就明白了。他笑了一笑,又对皇后道:“主子,奴才做的活计,主子您可还满意?究竟,奴才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了。”

    皇后就道:“小贵张,你侍候我尽心,我自然不亏待你。只是,以后再别用嘴儿了,你流那么多哈喇子,你自个不知道?真正恶心死人了。”

    小贵张听了,脸也红了一红。他弯腰对皇后道:“奴才——奴才也是情不自禁。究竟,主子的身子好看得很。皇上真是不长眼睛。”

    皇后见小贵张尽敢埋汰起皇上来,不禁蹙了眉头道:“小贵张,这宫里的规矩难道你不懂么?再这样混说,回头我找人砍了你的脑袋。”

    小贵张一听,果然不敢吱声儿了。皇后想了一想,却又问他:“小贵张呀,你到底是哪里的人呀,怎么这话儿里带了一股苏州口音,你几岁净身的?”

    小贵张一听,就道:“主子怎么知道奴才是苏州人?”

    皇后就道:“我未进宫时,家里有个苏州来的厨娘,做得极好的糕点。她说的苏州方言,可是和你一样。”

    小贵张听了,就叹口气道:“奴才入宫前,一直住在苏州的绮香院里。十五岁上净身的。”

    皇后听了,就问:“绮香院?那是一个什么地方?”

    小贵张就回;“主子,那绮香院就是个妓院。奴才是个孤儿,从小就被人牙子卖了在妓院打杂。十五岁上,奴才染了毒瘾,为还赌债,奴才才不得已净了身的!”

    皇后听了,就点头道:“原来是这么个缘故。我说你那一身的本领,从哪里学的,不想是在妓院!”皇后说着,也就到了轿子前儿。

    今日也是梨妃疏忽。方才她进去略坐了坐,也就要下来的。岂料因见四处无人,只想在里头打一打小瞌睡,提提精神。清心见了,自然心急,因对梨妃道:“主子,求您下来吧。您不是说要追着皇上,也要去看戏的吗?”<ig src=&039;/iage/14085/444567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