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妾心如磐

第40章 权威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太后说完,这底下的人听了,都附和着笑儿。李福海听了,也就领了旨退下了。

    李福海走后,静贞又道:“太后去春景园避暑,如此是对皇上完全放心了?”太后就道:“不这样,还能有什么法子?我一个老婆子,也上了年纪,还对着年轻的皇帝指指点点,只怕这宫里宫外的人都要更讨厌我的。我何苦来呢,谁不会做个现成的好人?”静贞听了,也就抿嘴点头儿。但静贞知道,太后到底还留了一手。待挪进了春景园,太后见跟前多了几张面生的脸孔,就问了几句。那崔金达就插了一句嘴:“老佛爷,李总管夹带私货,将自己的亲妹子送到老佛爷跟前伺候来了。”太后听了,起了悠闲之心,便对李福海道:“是么?你鬼鬼祟祟的,原来是要办这样的事?打量我不同意?将你那妹子再叫了我跟前来,我再细细打量打量。”

    李福海瞧着太后,见太后的面儿上并无任何不悦,也就回:“奴才知道老佛爷是最圣明不过的。因此,奴才这想了这么一个偷偷摸摸的招儿。不想老佛爷这样宽宏,奴才当真惭愧得紧。”

    太后听了,就垂了垂眼儿,对李福海道:“你妹子原来在宫里哪处当差?”

    李福海就回:“回老佛爷,奴才的妹子原来皇后宫里当差。”

    太后就道:“既然如此,这好好儿的,将她又弄来干什么?你这样做了,难道皇后就不生气?”太后是问到点子上了。昨儿个,李福海去了蘅芜宫,见了皇后,拐弯抹角别别仄仄地说了来意。皇后听了,果然生气。她对李福海道:“李公公。虽然我在宫里没什么权威,但好歹我也是皇后。你这妹子要来就来,要走就走,将我这里当了什么?”

    李福海听了,就将心思掩了,急急道:“皇后主子。此事,是奴才没有考虑周全。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奴才陪着太后老佛爷聊天,老佛爷无意问奴才在这宫里可有亲戚。奴才就说还有一个妹子在宫里。老佛爷听了,就上了心了。说既然如此,不如你们兄妹二人一处当差,相互照应着也是方便。两处跑着见面,也是麻烦。奴才听了,自然是与老佛爷磕头谢恩。再则,太后进园子了,总要多安插一些伺候的。”

    皇后听了,还是不高兴。她对李福海道:“虽然如此,但我这心里到底不痛快。到底,你妹子在我这里,也非常勤谨,我也中意她。”因此,皇后并未一下就答应李福海。她请李福海在外头喝茶,自己进去问一问理顺了的意思。小贵张也就知道了。他走到皇后跟前,压低了嗓子说道:“主子,您还是得让李喜凤走。倒是走了干净。”皇后听了,就不明白小贵张这意思。小贵张就道:“主子,那李喜凤是个机灵人,就和她哥哥李总管一样。万一,这时间长了,她看出了什么端倪,去向太后告密,那主子和奴才可都没命儿了!”

    皇后听了,想了一想,也觉得后怕。因就对小贵张道:“好吧。我也担心夜长梦多。她又是离我最近的人。”因此,皇后再出来见李福海时,可就一改方才的态度,变得温和客气起来了。“李公公。你们兄妹也不容易,如今既能有一个机会在一处,我何不卖个顺水的人情呢?”皇后就叫李福海将妹子李喜凤带走。李喜凤也是个痴人,这跟了皇后跟前伺候,这心里眼里就一个皇后。这又被派到太后跟前,从此只记得早晚在太后献殷勤。再则,心里便还一直记得哥哥的话。

    李喜凤跟着哥哥一同在太后跟前当差,这身边的人也就叫她一声李大姑娘。又过了几日,皇帝听说太后在园子里过得惬意,便打算抽了个空儿,独个儿进了园子,打算和太后聊上一会天。夏木荫荫,元清还未走进园子,但见那园子门口也就走出来了一个宫女。那宫女手里托了一个果盘,俊俏利落地过了来。李喜凤转过一个小道,就见那蓊蓊的树旁,徐步走来一个身着明黄龙袍的年轻男子,李喜凤瞅了几眼,这心口儿可就砰砰直跳。她不是傻子,知道这宫里穿黄色龙袍的人,就是皇上了。

    因此,在元清走过她身边时,李喜凤赶紧就对元清跪下了,口道:“奴婢给皇上请安。”

    李喜凤的声音清脆娇润,很是好听。元清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行。李喜凤见皇上要走,便赶紧加了一句:“皇上,奴婢手里端着的果子,便是太后老佛爷命奴婢出春景园,送了给皇上尝鲜儿的。”

    元清听了,便顿住了脚。因觉得这个宫女说话有些多余。他看了看李喜凤,便道:“太后在春景园哪一处?”

    李喜凤见皇上和她说话儿了,心里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又举着盘子跪下回:“皇上,老佛爷正在园内的荷花池边遛弯儿呢。”

    元清听了,见李喜凤举着盘子说话也费劲,就对她道:“罢了。起来回话吧。”元清待太后跟前伺候的宫女一向都不乏有礼。宫女们大都是京郊附近旗人家的女儿,这追溯到祖上,总是有些军功。李喜凤听了,赶紧就又站了起来。因她是小脚,这跪着站起来就有一点吃力。旗人的花盆底儿,她是穿不来的。李喜凤脚上穿的无非就是绣了花的三寸小鞋。这几日天落了雨,地上又有一点湿滑,李喜凤差点儿站立不稳。眼见着就要往一边趔趄着去,李喜凤不禁尴尬地叫了一声‘哎呦’。

    元清注意到了。宫女们虽是伺候人的,但也不能苛待了她们。元清见壮,伸出手顺势将李喜凤的胳膊肘儿一拉,李喜凤方不至摔倒。元清就道:“赶紧地送去吧。仔细脚崴了。”李喜凤被皇上一拉,羞得满面通红,且还觉得浑身上下务必舒坦。皇上扶她起来,这是多大的面儿呀。“奴婢谢过皇上。”李喜凤不忘谢恩。元清低了头,瞅见她脚上穿的并非花盆底,而是一双绿面的绣花鞋,心里不禁吃惊。他问李喜凤:“你不是旗人?”

    他想:这是谁放一个汉人姑娘进宫在太后跟前当差?李喜凤就回:“皇上,奴婢不是旗人,奴婢是汉人。”

    元清就问:“谁让你进宫伺候的?”李喜凤就道:“回皇上,因春景园子里缺人使唤,奴婢的哥哥就将奴婢引荐了在太后跟前伺候。奴婢原先是皇后主子宫里的。”元清又问:“你哥哥是谁?”李喜凤就道:“回皇上,奴婢的哥哥是李福海,奴婢的名儿叫顺莲。”元清听了,就道:“原来你是李公公的妹子。”元清说完了,也就大步走了。李喜凤见了,更是跪下行礼,口道:“奴婢恭送皇上。”

    李喜凤站了起来,托着盘子,瞧在皇帝远去的背影,看了好久。李喜凤和皇帝的种种,巧不巧的,俱被也往园子这边走的棠妃和梨妃瞧在了眼底。梨妃见了,就对棠妃道:“这个李喜凤,心思倒不单纯。看那样子,十成**想勾引皇上。”

    棠妃就道:“你多想了。方才我看都是皇上问的她,她才回话的。”梨妃听了,就冷笑一声道:“可皇上有问她名字么?真正不害臊!她一个汉女,身份卑贱,能入了宫,在太后跟前伺候,已然是她的造化了!早先,我就觉得李福海将他妹子弄进了宫来,准没好事。原来,是为了勾引皇上。今儿,我可算是明白了。”棠妃就道:“皇上也不过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就引得你说了这么一大通。”梨妃就道:“你总是和稀泥。真正,也是我宽宏。明明知道你不真心待我,还是将你当作我的姐姐。”<ig src=&039;/iage/14085/444571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