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之中,池子上修建着一方亭,方亭上站着两个人影,正对着池子,一个是佟铭宣,一个是游竺乙耽,两人一起聊的不亦乐乎。
佟铭宣笑了笑,眼角瞥到一人影,“咦?那不是西娅么,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游竺乙耽疑惑的随着佟铭宣的眼光望去,果然是西娅的身影。
“父亲。”西娅跑进方亭之中,气喘吁吁的看着游竺乙耽。
“什么事这么着急?”游竺乙耽看了看西娅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不由得皱眉。
西娅渐渐的眼眶盈满了泪水,“父亲,我要退亲,我不要和游竺乙耽成亲了。”
佟铭宣从游竺乙耽的身后走出来,不可思议道,“什么?退亲,西娅,退亲哪有那么容易,这不是你说退亲就能退亲的,若是真的退亲了,对你没有好处,对和锦王府更是不利。”
“父亲,我真的想要退亲。”西娅那管他三七二十一,要让她和自己的仇人成亲,换成谁都无法接受。
游竺乙耽紧皱着眉头,“为何想要退亲,给我个理由。”沉声道。
西娅愣住了,一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理由,如果说不出什么理由来,只会让人觉得她是个疯子,“他是我仇人。”
“什么仇人?”游竺乙耽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佟铭宣心道不好,忙对西娅使眼色,西娅看了看佟铭宣,在看了看游竺乙耽,垂下了眼睑。
西娅的突然不说话了,而垂下了眼睑,眼神瞟向佟铭宣,在游竺乙耽看来,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不能让他知道,“你回去吧,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这件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西娅抬起头来欲言又止,佟铭宣笑了笑,将西娅拉了下去,“那,锦王爷,我就先把西娅拉下去了,西娅真是太冲动了。”遂将倔强的不肯走的西娅强行的拉走。
离开了凌霄殿,岱月容从上空落下来,站在西娅和佟铭宣跟前,“发生什么事了?”
佟铭宣皱起好看的眉头,“等回铭霄苑再说。”
“什么?西娅,你真是太冲动了。”岱月容说道。
西娅瞥了一眼岱月容,愤慨道,“我就是想退亲,让我和我的仇人成亲,怎么可能!”
佟铭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不知道这样不仅对你不利,还对所有人都不利,你忘了你怎么跟我们说的,你接近他,不过是为了得到<祭>去救溏逸而已,你忘了吗?如今你竟然搞出这茬来。”
“不过是为了得到<祭>而已,用得着付出这样大的代价吗?”西娅不甘道。
“是啊,刚开始我们也是这么对你说的啊,但你当时是怎么回答我们的?莫非你对他产生感情了?”佟铭宣一脸狐疑的猜测道。
西娅立刻否决,“怎么可能,我是不会对我的仇人产生任何感情的!”
“是吗?只有爱上一个人,才会让自己失去理智,你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冲动吗?”佟铭宣眯着眼睛,像是在拷问犯人。
西娅冷淡的看着他,“我才十四岁,怎么可能谈的上是‘爱’,你是在逗我呢,佟哥哥?”
岱月容拍了一下佟铭宣的手臂,太不靠谱了。
佟铭宣笑了笑,依然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你从实际上来看,你十四岁,但从事实上,你很快就十五了,而且,不乏有些孩子早熟,虽谈不上爱,喜欢总有吧!再者说,你当初半点没跟我和月容商量,便私自和过城定下亲事,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但凡是家境优越,有权有贵的人都会很在乎自己的脸面,你现在冒冒然的要退亲,你父亲怎么可能会答应你。”
西娅低下了头,声音轻若蚊音,“那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和自己的仇人成亲。”
佟铭宣叹了口气,“也不是没有办法。”
西娅一下子抬起头来,“什么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你们成亲之前得到<祭>。”岱月容说完和佟铭宣相视一笑,为自己和对方的默契高兴,但随即岱月容沉下脸,“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西娅道。
“你和过城的婚期在你及笄之日。”岱月容道。
西娅无所谓道,“切,不就是及笄嘛,就算不过又怎么样,我依然十五岁,只要能逃过和他的婚礼。”说的这样没心没肺,竟不知为何,内心隐隐作痛。
“好,只要你能保证在你十五岁之前拿到<祭>,其他的你不用担心。”佟铭宣笑道,“其实我觉得秦烊比过城好多了,就是脾气有点犟。”
西娅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佟铭宣,“好好的,怎么突然提到秦烊了,那家伙,要去打仗也不跟我说一声,真是的,我好歹送点东西给他意思一下,再说些什么保平安的话,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之类云云的话嘛,真不够意思。”西娅一脸责怪的样子。
佟铭宣和岱月容忍不住好笑,至少得西娅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岱月容突然道,“要在一个半月,差不多四十五天之内从过城手里拿到<祭>,虽然时间看上去比较宽裕,但是过城也绝不是简单之人,西娅,你有把握吗?”
西娅愣住,“四十五天,时间很宽裕嘛,我试试看。”
“我随时潜进过府查找<祭>的存在,佟铭宣随时监视过府和巫蛊族有什么动静,并且暗中保护我,西娅,过城,就交给你了。”岱月容条理清晰的分配着任务。
佟铭宣拍手叫好,“好,真不愧是逐月教的钦天监,你要是早点像这样分配的话,说不定我们早就拿到<祭>了,这样也好,西娅去托住过城,然后我们俩来个夫妻双档,没事儿的时候还可以喝喝茶,话话家常什么的。”
西娅好笑的双肩一颤一颤的,岱月容瞪着佟铭宣,伸手向他打去,“去你的,没个正经。”
三个人打打闹闹的,大门淡淡的敞开着,一个黑色的人影悄悄的飞走。
“王爷,属下听到他们说,西娅接近过城是为了什么祭,还说过城是西娅的仇人。那个岱月容的身份更是不简单。”
“哦?说来听听。”游竺乙耽转过身来。
青峰面目凛然,“岱月容是逐月教的钦天监,除了教主之位,钦天监是最尊贵的身份。”
“说下去。”
“逐月教总共有四个钦天监,十三个组织,分别是焚烈、惑心、魅、翼、芜、戒、鬼婳、影、祟、年、天都,曲谭、幻。,一个钦天监掌管三个组织,逐月教教主给自己留下一支最强的组织焚烈。”
“如何最强?”他大概猜到了,身为教主,总要给自己留下点保障,将自己的势力瓜分为一分四,四分十三,由此分支,之下还有更多的小分支,而给自己留下了一支实力最强的组织,这样不用怕自己的手下哪天窝里反。
“焚烈的实力是任何一个组织都比不过的,里面全是精英中的精英,实力堪比任何一个钦天监所掌管的三个组织。”青峰面色依旧凛然,“逐月教的任何一个组织都足以毁灭一个国家,更别说是一个钦天监的实力。只是,岱月容在王府住了这么久,每次都同西娅小姐一同奔波,我们竟然从未想过她的身份。”
“你下去吧。”游竺乙耽道。
“是,属下告退。”青峰一个闪身,离开了凌霄殿。
“<祭>…”他嘴角微动着,“凌薇,你在天之灵,一定还是很惦记女儿的吧,即使你恨我。我从未对西娅做过什么,也从未给过她爱,<祭>是天山界代代灵女皆守护的东西,怎么能落到外人手里。”
过城正在过府练剑,动作柔美似水,温柔有余,一个丫鬟端了杯茶,步态轻盈的走过来。
“过少爷,你已经练了许久了,过来喝杯茶吧。”丫鬟声音极好听。
“好。”过城放下了剑,笑着接过丫鬟的茶,喝了一口,直点头,“嗯,玲儿泡的茶越来越好喝了。”
叫玲儿的丫鬟笑了笑,“过少爷过奖了,看过少爷这几天似乎心情极好,是因为未来的侧夫人吧。”<ig src=&039;/iage/14062/444152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