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玲珑之心

第四十二章 诡异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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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说起来,是他对不起闵南柯,他这么冒冒然的去找他作甚,修了她吗?这样对一个女人会造成多大的伤害!

    一路上,他的心里颇乱,想通了以后,他停下来脚步,终究是他对不起闵南柯,当初若不是为了一己私欲,为什么要剥夺一个女子大好的青春,遂折回了身子。

    “过少爷,过少爷。”一丫鬟跑来。

    “襄儿,什么事?”过城笑道。

    “过少爷,西娅小姐找你,在过府门外等着你呢!”襄儿的神情有些掩饰不住的笑意。

    过城听是西娅前来,欣然的走出了过府,西娅果然在过府门口等着他,不知从哪儿捡来一根干枯的木棍,百无聊赖的打着花草,他不禁好笑,“我家的花跟你有仇吗?这么欺虐它们。”

    西娅愣了下,心里涌现出一种感觉,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但是很不舒服。努力的装出个笑容来,转过身。

    过城打量了下西娅的笑容,“笑的跟撞鬼了似得,你还不如别笑。”佯装嫌弃的模样。

    西娅瞬间耷拉下脸来,她还不想笑呢!

    过城笑了笑,扳过西娅的正脸对着他,“怎么了,今天好像心情不好?”

    “心情好我还不来找你呢!”西娅嘟囔道。在家里,她可是做了巨大的思想斗争,若是喝酒灌醉他吧,她自己还喝不了酒呢,没喝两杯酒便倒下去不省人事了;若是从背后趁他不注意用力的敲他的脖子,等他晕了,在进行搜身吧,但她力气太小,敲第一下就被发现了她图谋不轨;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吧,月容姐姐和佟哥哥肯定是不行,毕竟月容姐姐说过城武功也不低,要是到时候几个人打成一团不说,还暴露了计划;找一个武功高强且过城不认识的人吧,到时候打不过跑了就是,过城也不知道他是谁,想法是好,但过城还有一双耳听八方的顺风耳,还没接近他,就被他发现了……

    想了种种方法,她得出了一个结论:敌人无懈可击。倒不如先拖延时间,给月容姐姐和佟哥哥争取时间。

    过城笑了笑,勾起西娅的下巴,“说吧,什么事让西娅这么不开心啊?”

    西娅用力一扭脖子,挣脱了过城的魔爪,“没什么,就是烦闷,你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好玩的地方…”过城微微仰起头想了想,笑道,“好玩的地方多的是,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西娅好奇的问道。

    “你跟我来就行了,你绝对喜欢。”过城神秘的笑笑。

    一片空旷的草原上,一个风筝冉冉升起,微风吹拂,像春天一样。

    “哇!太棒了,飞起来了诶!加油,再飞高一点…”西娅欢快的声音响起来,风筝越飞越高,过城在草地上奔跑着,西娅提起脚步跟着一起跑,伴随着两人的欢呼声,直到风筝没入云霄之中。

    闵南柯独自忧愁的坐在花园空座之中,身后的丫鬟正是玲儿,卑躬屈膝着,眼角却似有若无的瞪着闵南柯。

    “玲儿。”闵南柯唤道。

    “是,奴婢在。”玲儿赶紧收起愤恨的眼神,装作无辜的样子,看着闵南柯,竟不自觉的有些怕。

    “我让你给他送去的茶,他喝了吗?”声音中有几分期待。

    “回夫人,过少爷他喝了。”玲儿老实的作答。

    闵南柯突露出几分喜悦,转头看着玲儿,“真的吗?他真的喝了?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少爷说,很好喝,味道不错。”玲儿坦然自若的回答。

    闵南柯满足的吐了口气,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玲儿转身离开了花园,和闵南柯待在一起,她就没来由的不舒服。翻来衣袖,露出几道鞭疤和几道新伤,怨恨的低声说道,“你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亲自尝尝你给我的痛苦!”然后,愤恨的离开。

    闵南柯沉浸在喜悦之中,准备起身再去泡茶。

    “南柯。”

    背后沉着的声音响起,南柯急忙回头,不可思议的差点哭了出来,“阿玛,南柯好想你。”一下子冲过去抱住他。

    闵江俞伸手疼爱的抚摸她的头,“南柯,在这儿过得怎么样,过城有没有对你不好?”

    闵南柯摇了摇头,“父亲,没有,夫君他,对我很好。”一边擦着泪水。

    从闵江俞的怀里起身,擦干眼泪,“父亲,魈逐玉找到了吗?”

    闵江俞苦恼的摇头,“没有,之前在江南发现了魈逐玉存在的迹象,于是前去看,却什么也没找着,到现在,我们还在寻找魈逐玉的踪迹。”

    闵南柯也为自己的阿玛的烦恼而烦恼,“阿玛不用心急,总会找到的。”

    “嗯。”闵江俞疼惜的摸摸闵南柯的头发,“南柯,你怎么瘦了?”

    闵南柯轻轻笑道,“不知不觉就瘦了,因为想念阿玛。”

    “哎,可怜了我的女儿,为了阿玛的大业,委屈你了。”突然想起来找南柯的目的,一见面,就什么都忘了,“南柯,我听说过城又要成亲了,是真的吗?”

    这一次闵南柯没有说话也没有摇头,闵江俞用力的拍桌子,桌子中间裂开了一条缝,“言而无信!”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闵南柯忙起身抚顺闵江俞胸口的气,“阿玛,别生那么大气,小心身子。”

    “南柯,这事你怎么没告诉阿玛,若是你告诉阿玛,阿玛定然为你主持公道。”

    闵南柯垂下了眼睑,睫毛上挂着水汽,“告诉阿玛有什么用,他已经决意再娶了,女儿怎么可能拦住他。”

    “他当初可是答应了我的,娶了你便决不再娶,可是现在呢,这是言而无信。”闵江俞愤怒的可以杀死一头狮子,天知道他有多疼爱自己的女儿,现在自己的女儿被别人像穿破鞋一样扔了不要了,他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女儿,你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

    “阿玛,你要做什么?”闵南柯急忙担心道。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做什么。”眼神中分明现出了几分杀戮的气息。

    闵南柯冲到他跟前,“阿玛,你不能杀她,如果你杀了她,夫君他一定会恨我的,你想让女儿的下半辈子不好过吗?”

    “傻女儿,阿玛自有分寸,绝不会连累到你,既然你不肯说,那阿玛自己去查,只是可怜了我的女儿,从小失去了额娘的疼爱,而现在想要自己丈夫的爱惜都要和别人分享。”闵江俞差点老泪纵。

    “阿玛,我只要有阿玛的爱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闵南柯抱住闵江俞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闵江俞只是爱抚的摸着闵南柯的头发,眼中渐渐的展现出几分杀戮,谁也不能夺他女儿的幸福。

    过城的书房的房顶上,一个穿着黑色布料蒙着面神秘的人飞快的走在房顶的瓦片上,却踩不出任何声音,很快,她跳下了房顶,像是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书房中,蒙面人漫无目的的翻找,找了很久,依然没有找到,忍不住抓耳挠腮,“奇怪,连他的房间里都没有,算了,其他房间找找。”

    又将翻找过的东西统统放回原位,原本有灰尘的地方,她低头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灰色的瓷瓶,倒在应该有灰尘的地方,房间顿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一个飞身从窗户落下。

    又同样翻进了其他有可能的房间里,同样的程序,同样的结果。苦寻无果,听到外面的啾啾声,不知不觉天色已晚,知道是佟铭宣给的信号,身手矫健的翻身,离开了过府。

    “怎么样,找到了吗?”过府之外的某个客栈之中,正是入夜时分,客栈中颇有几分热闹,人多眼杂,反倒可以让人安心在这里秘密谈事。

    岱月容不知何时换下了那身黑色的行装,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我找了几间过城常去的房间,以及他睡觉的书房也找了个遍,根本没有任何血珍珠的影子,更别说是<祭>了。”

    “没事,慢慢找吧,还有很多种可能,过府那么大,也不能一下子就找到。”举起桌上的茶杯,状似一副无聊的模样,瞳孔里却是极为认真,“其实,最重要的一种可能还是在过城的身上。”

    岱月容沉思道,“要近他身肯定不容易,太明显又容易被他看穿,那就看西娅的了。”

    佟铭宣听懂了岱月容的‘太明显’三个字,忍不住好笑。岱月容嗔了他一眼。

    五天前,婚期将近。

    和锦王府高挂彩灯,备婚事,忙着为西娅量身定做嫁衣,备嫁妆。

    终于等丫鬟忙完离开,西娅才终于闷闷不乐起来,饶有心事的叹息。

    “西娅,你和他婚期将近,可我们还没有找到<祭>,如他所说,他家里确实有很多血珍珠,但都不是<祭>。”岱月容长叹道。

    “那我们怎么办,还有五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西娅叹道,眼神有些迷离,“难道我真的要嫁给自己的仇人吗?”

    “西娅,月容。”佟铭宣从外面火速的走进屋。

    “怎么了?佟哥哥。”西娅和岱月容同时看着他。

    佟铭宣说道,“我去过府偷偷的监视的时候,发现过城去了一个地方,而且,是每三天去一次。”

    “那又怎么样?”

    岱月容看了一眼西娅,询问佟铭宣,“什么地方?”

    佟铭宣想了想,“这个地方较为隐蔽,是一座没人住的空宅却到处隐藏着武功极高的护卫,而且,过府的丫鬟会每天按时去送两顿饭,我猜想里面关着什么人。”

    “佟哥哥,你怎么知道那些隐蔽的人武功极高,万一只是个摆设呢?”西娅半开玩笑道。

    “要真是个摆设就好了。”佟铭宣正色道,“这些人内力深厚,我刚才本打算混进去探探里面到底是何人,但是他们很快便发现我了,我和他们打了一架,还好我识时务的逃跑了,不然的话,只怕我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岱月容沉思了片刻,“连你都打不过,里面的人究竟有何来历,我想,也许<祭>就藏在里面呢?”遂问西娅,“西娅,你有没有探过过城的身体?”

    西娅想了想,摇头,“没有,但是我和他接触过,上次下河摸鱼的时候,他把衣服脱了,我摸过他的衣服,没有什么血珍珠。”

    佟铭宣转了转眼睛思考着,“许我猜的没错,其实血珍珠并不在过城身上,而是在那间空宅里,也许里面还关着一个人。”

    “为什么说是关着一个人,也许里面住着一个人也有可能啊。”西娅道。

    “如果是住着一个人,为何一日两餐,虽然吃的是不错,但为何里面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佟铭宣道,“相信我的判断,现在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混到里面去。”

    “如何混到里面去?”岱月容道,“那些人既然内力高强,就必然察觉的到我们的存在。”岱月容皱着眉。

    “据我所观察,每天为里面的人送饭菜的丫鬟都是没有任何武功的,去了里面,不超过一刻钟的时间,必须立刻出来,否则,引起了他们的怀疑,杀无赦!”佟铭宣严肃道,“也就是说,我们之中,只有西娅适合进去,但是只有一刻钟的时间。”

    “好,我去,什么时候?”西娅道。

    佟铭宣看了看天,“明天吧,现在早就过了丫鬟送饭的时间,我们只有四天时间了,四天时间如果再拿不到的话,你嫁给他就是铁板钉钉上的事了。”

    第二日早膳时,丫鬟刚把饭菜收下去,西娅正喝着水,房间中传来“呵呵”的声音,西娅四下回头张望,窗台上坐着一位俊美少年,眼神之中带着笑意和…宠溺…

    西娅定了定神,咧嘴笑道,“过城,你怎么来了?”

    他笑道,“来看你啊,我都已经习惯了每天和你出去玩,眼看我们就要成亲了,却来个婚前不能相见,你说,我怎么受得了。”

    西娅想到了昨天佟铭宣说的事,遂走到过城身边,撒娇的语气说道,“你就不能忍耐几天嘛,这也是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好啊,大姨娘说,这样才吉利,为了以后婚姻生活的稳固!”

    过城撇嘴道,“我才不相信,什么稳固不稳固的,只要我爱你,你也爱我,不就行了吗!”

    西娅竟不自觉的面带笑意,撒娇似得推打了一下过城的胸口,“说的也是!”但随即,一股忧虑又蔓延至心房,心忽然有些疼痛。

    “怎么了?”过城担心道。

    “没事!”西娅捂了捂胸口,疼痛感很快消失,眼神一转,继续捂着胸口,“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要不,还是不去了吧!”

    过城赶紧从窗台上下来,扶着西娅,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色,“刚才还好好的,可能是着凉了,谁叫你不多穿衣服!我扶你到床上去。”

    责怪的语气,却只能让西娅的心变的更乱。过城将她的头靠在枕头上,细心的照料她,“既然不舒服,就好好睡一觉吧!”

    “嗯!”西娅笑着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睡醒了我再来。”过城笑了笑,从窗台上翻身下去。

    西娅很快从床上坐起来,这时门被打开。

    岱月容看了看窗户,朝西娅走去,“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如果身体不舒服,那我们改天再去。”

    西娅忙拉住她手臂,“月容姐姐,我是装的,不这样,他怎么会走呢,我们时间不多了,不能改天。”遂从床上下来,“什么时候走?”

    “现在,佟铭宣在过府等我们。”岱月容道。

    过城离开了和锦王府,正飞回过府,远远的看见,一个暗绿色的人影从过府离开,“轻功草上飞!”

    过城惊讶于那人离开的地方是那座空宅,什么时候哪里也被人盯上了?赶紧去追那个暗绿色的背影。

    岱月容搂着西娅的腰身,穿过一座座房屋楼层,直达过府佟铭宣所说的地方。

    “你们来了。”佟铭宣道,将手上淡青色的衣服递给西娅,“西娅,赶紧把这个衣服换上,差不多还有两刻钟的时间才到送饭的时间。”

    “嗯!”西娅接过衣服,背对着换下身上的衣服。

    差不多到了送饭的时间,一个穿着淡青色丫鬟服的女子提着一个食盒子,神态自若的朝目的走去,佟铭宣飞身跳下,一掌拍在她的脖子上,女子晕倒地上,佟铭宣快速平稳的从女子手上接过食盒,从腰间取下一块褐色的令牌。

    “西娅,拿去。”将两件东西递到西娅手里,“进去之后,千万别东张西望。”佟铭宣最后嘱咐道。

    西娅点了点头,学着刚才丫鬟的步伐和神态,走进了那个隐蔽的地方。

    西娅淡淡的瞥了瞥四周,并没有看到其他的护卫,许是藏在某个角落监视着这里的一切。

    “站住!”门口两个护卫拦住她,“送饭的?”

    “嗯!”西娅轻声点头。

    两个护卫打开了盖子,里面躺着一只烧鸡,一碗青菜和一碗白饭,笑了笑,将食盒里的烧鸡端了出来,两个护卫嘲讽道,“哼,一个死老太婆,每天的饭菜吃的比我们都好,真不知道过少爷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个老太婆。”看了看西娅,鄙夷道,“进去吧!”

    西娅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心里鄙夷的将两个护卫骂了个千百遍,门被打开,西娅走了进去,食盒里只剩下一碗青菜和一碗白饭,叹了口气,果真如佟哥哥所说,这里面是关着一个人,心里隐隐的期待越来越盛。

    屋子里面漆黑一片,西娅举步维艰的摸索着前进两步,墙壁上的灯“嗖”的一声亮了,吓了她一跳。只是一间没有任何摆设的房间,除了潮湿的水汽,什么都没有,一想到只有一刻钟时间,心里有些急,“别着急,这里面一定有一个开关。”心里安慰着自己。

    摸着墙壁,在正对大门的墙壁上,西娅试探性的摸索着,突然,好像摸到了什么凹凸的东西,外表看上去却是在平坦不过,手指按下去,墙壁被无声的打开,里面是一条过道。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刻钟,西娅举步走了进去,走了算不上长也算不上短的一段路,很快,她看到里面一座宽大的牢笼。

    “啪嗒…”手里的食盒掉落,伴随着食盒一起落下的眼泪打在食盒上,她几乎忘记了呼吸,举步困难的走过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双眼紧闭,面色青白,身体羸弱不堪,似乎是要借助爬行才能艰难的拖动自己的身体。老人身旁有张木板床,上面搭着一层薄薄稻草,和一张很薄很薄,而且脏兮兮的被子。

    西娅张开嘴想要叫她,嘴唇张开,却丝毫叫不出声音来,声音仿佛一下子沙哑了一般。

    “啊……奶…奶…”西娅艰难的发出声音,浑身都在颤抖,眼泪硕大的滑落。

    双目失聪的老人,似乎听力变的更强,听到西娅的呼唤,她肩膀一颤,这声音…好熟悉…

    “…奶奶…我…我是西娅…”西娅的声音很轻,极力控制自己的抽泣声,轻的仿佛害怕惊动牢笼中的老人,不可思议的摇头。<ig src=&039;/iage/14062/444153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