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爱情的那一方都是狼狈的,卑微的。
低声下气的模样,不过是想换来一世的白头偕老。
曾经耳听的他那么征伐沙场,目中无人,依然会选择为了爱情低下头颅,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一句值得,为了一世的白头偕老。
“我记得曾经听到过一句话,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不知道用的是不是时候,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可以原谅你,离我而去,忘记我,都没有关系。”
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去回忆过去,真正纪念的不会是人生中可歌可泣的故事,无非是想要跟喜欢的人白头偕老。
“沉淀了那么些年,什么都改变了,但看到你的时候,还是会觉得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我也是个普通人,有血有肉,会心疼会流泪,我当然会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想要和你在一起。”
我只觉得喉口发黏,许是那杯蜂蜜水的缘故。
“那陈佳佳呢…你有想过她吗?”
桌子上握紧的手松开逐渐松开,顾浩安僵着表情沉默着,气氛就开始变得尴尬又诡异,我听到很短浅的呼吸,抬头见顾浩安盯着我:“我以为你不在了,所以就真的打算要和她结婚。”
“那样不是很好吗?你们两个那么般配。”我赞同的应声,他张张嘴,最后只是那么用力的看着我。
“你明明知道我见到你以后,是不会跟她结婚的。”
“那怎么能行,陈佳佳她那么喜欢你。”
他突然大声起来质问,“那你想过我吗?我那么喜欢你,你又让我怎么办?”
我僵了一瞬,继而低下头,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你去我以前的医院了?”
“对。”
“那你有问过我之前的病情吗?”
“他们说你是火灾,因为是惊吓过度,者是脑袋受到了不明的创伤,成为了植物人。”
“不。”我看着他说:“不止。”
“我失忆了。”
他诧异的表情跟我想象中的没有差别,但已经酝酿好的话还是不能够理所当然的说出来。
所以我尽量放缓自己的声音,“我已经失忆了,哪怕这么多年,记忆依旧没有找回来,许之前陆城跟你有所牵绊,但事实上我现在就等于是个局外人,你也完全可以帮我当做是陌生人那样看待。”
他还是那样不可置信,我知道这件事对于任何人都需要过渡期,也没有打算听到他的回复。
喝茶喝的肚子微涨,我费力的站起身,将鞋子套在脚上。“我真的要先走一步,我男朋友还在家里等我,他打电话说没有吃饭。”
脚踩着地板一时间腿脚发软,拉开屏风显得很清晰,我想起什么,转身回了头。
对上他欣喜的表情,只觉得天地都在晃动。“还有,麻烦对我是同性恋这个事实请多保密,我并不想被任何人得知你能理解吗?谢谢。”
迅速的离开,有点像落荒而逃。走了几步刚好碰上回来的陈佳佳与胡成就,他们脸色沮丧着很显然是结果不好,抬头看见我,连忙叫住的走上前。“路城?你怎么出来了?没在里面陪你的高中同学?”
“我是家里有点事情,可能要先离开了。”
“啊…怎么这样啊!”陈佳佳表情很是不开心,“重色轻友的家伙,早知道你这么扫兴,就不带你来了。”
其实我坐在里面,才会是真正的扫兴。
干笑着只好说声抱歉,为了转开话题特地去问抽奖的事宜。
“怎么样?摸了什么奖项回来了?”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胡成就脸都皱在一块了。
“什么抽奖啊!我跟佳佳姐在店里绕了一大圈,又跑到前台特地去问,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抽奖活动上个月就结束了,辛辛苦苦的跑前跑后,结果是这么一个结果,烦都烦死了。”
陈佳佳表情也不好看,撅着嘴哀怨道:“我还想进去问浩安是怎么看的呢,人家门口明明放着招牌菜推荐,他这都能看错。”
我愣了下,忍不住为顾浩安开脱两句:“看错也是避免不了的,毕竟牌子那么花。”
“谁知道呢,累死我了。”
“累就赶快进去吧,寿司都上好了,就等你们两个呢。”
“那行。”陈佳佳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真不进去喝几杯再走啊?”
“不了。”我失笑,下意识的把外套抱的更紧,“还是下次吧,我这边真的有急事要赶回去。”
站在店门口的牌子上左看右看,‘推荐菜品:旋转寿司’简单的几个大字贴着灯光,直闪的老眼昏花。
我转过身走到路口,面前立即是停下了一辆车,司机师傅从窗口探出头来招呼我:“先生坐车不?”
“渝水花园能到吗?”
“巧了,刚好路过那。”
我摸着口袋里的钱包,细想为了市场调查确实带了点钱,吃饭虽说少了但好在坐车足够。不再迟疑的坐进车内,外套刚放在座位上,司机就在一旁没话找话的说:“先生看你今年多大啊?有三十吗?”
我笑着答:“不止,四十都要有了。”
“那感情你没什么可愁的事情啊,看样子就年轻的很。”
“可能…我以前就比较显小吧。”
证明老了的地方很多,夜晚入眠时翻身变得困难就足以认知,我已然耗费整个生命中最为青春的时光,先是未成年,再是三十而立。
“你现在是赶着回家呢吧。”
“恩。”
“孩子多大了?现在二胎政策改放了,可得抓紧再要个啊。”
视线从窗户外面移开,我笑着摇摇头,“没呢,我还没有结婚。”
“不会吧,我看你长得那么一表人才,估计单位上得不少女生排着队追吧,是没有看上的?”
“不是,是还没遇到喜欢的人。”
“现在还流行什么喜欢不喜欢啊,别怪我多嘴,只要合适了,不讨厌就在一起得了。”
司机说话自来熟,并不让人觉得烦躁,我抬着头问他:“不讨厌,在一起久了也是会变得烦躁的,那样不是在伤害对方吗?”
“这你就说错了,对方若是爱着你,他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去讨你关心,你最开始就不讨厌,日子长了日久生情会有,感情也总会有的。”
没想到一个司机,说起话居然是这么文绉绉的。
“那万一心里还有在意的人,怎么办呢?”我试探性的问。
“你现在和她在一起了吗?”
“…没有。”
“那就得了呗,既然在意她还没和她在一起,那一定是你自己就觉得不在一起更好。不成家立业,不愿意踏出一步,反而去在意,那才是真正的伤害。”
他说的着实在理,可能是遇到的人多,走的路长,说起话来总显得直白又明确。
我确实错误在牵绊,因为牵绊,所以迟迟不愿意回应苏成宇的感情,因为牵绊,待在国外又决定回来,躲在小城市里却是每天都可以听到他的消息。
它害的不仅仅是我,更是苏成宇。
如果我再勇敢一点去迈进,扯断,是否一切都不会显得举步维艰呢?不用每夜每夜的辗转反侧,在患得患失中费力挣扎,他过得始终是那么好,我又何必给自己留着念想呢。
就像他说的。
我认为的不能在一起,已经是理智做出来的,最好的决定。
从小区门口下了车,恍恍惚惚的走到门前,摸着公文包才发现钥匙因为大意扔在了抽屉里,看时间已经是近乎十一点,按照以前这个时候无论是小迪还是苏成宇,都已经入睡了。<ig src=&039;/iage/13812/438578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