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很快,正当我还沉浸在期中考试排名一塌糊涂的境况下,下一瞬间端午节就到了。
学校仁慈的放了学生们三天的假期,这下可把陆海高兴坏了,哼着歌在家里收拾几件衣服就回边区父母亲那里过节去了。询问我是否一起的时候我兴致缺缺的摆摆手,手里剥着不知道哪位孩子送过来的龙虾吃的有滋有味。
端午节确实是个合家欢乐的日子,一大家子的人聚在客厅里看龙舟比赛,者是到街市上猜猜谜底,心里想着类似的画面也会觉得很温暖,可我知道,一旦我真的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里,就不会出现所谓的欢声笑语。
每年无法避免的争吵和讥讽相对让我很厌烦,光是成绩方面就会被数落的连饭都吃不下去,比较下来,我宁可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笑点奇怪的综艺节目。
陆海他想得开,认为他们针对我数落我是为了我好,还怪我叛逆期到了听不进去好坏话。
我呸!叛逆期我在初二的时候就过完了。他没被骂过当然会觉得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不偏心,说实在我要每次成绩名列前茅还有个哥哥做比较,我也乐呵的认为别人是在自讨没趣。
我一直不跟陆海说他们下班后从来都没有打过电话给我,唯一一次打了电话是因为班主任的告状,没由来的把我骂上个半天,明明是对方先动手的,而我则是正当防备,结果连问到底是谁对谁错都没有问。
我要是不还手,难不成站在原地任由着他打吗?
我算是明白,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我这个儿子。
见我表现冷淡,陆海也没有强求。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我还以为他是手机忘记拿,谁料想纠结了半天也不过是从嘴里说出齐然的名字。
他语气哀求着想让我帮一下齐然。
陆海能托我办事情这是头一遭,不用细想也能猜出来肯定是齐然被欺负惨了。陆海向来讨厌等级压制和暴力,作为崇尚这玩意的我,他多半是嗤之以鼻,现在却让我用等级压制去为齐然开脱,我在想到底齐然真的是可怜的不行了还是陆海心疼那所谓的朋友,才会下定义的冲我开口。
没需要考虑多久,我从餐桌上抽出纸巾擦手,嘴里糊弄着说:“先看着办吧,你知道我性格的,不掺和孩子们的事情。”
陆海还想说些什么母亲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他站在门口接下了放在耳边嗯嗯啊啊的应和,用膝盖猜也能猜出来是得知陆海放假了,让他快点过去。
我打着哈欠看陆海磨叽的挂了电话,手上抓着门把要关上的时候我叫住他。
“他们提到我了吗?”
陆海怔了一下,我立马觉得烦,皱着眉让他赶紧走。
果然是走了。
待在沙发上盯着一会电视也没从剧情中看出头绪,手指下意识的摸上放在一旁的手机,点来页面来连个短信也没,心里开始考虑是不是之前把他们拉进黑名单里忘记放出来了?
从电话簿里翻了又翻才确定下来并没有,通常都是气急败坏的拽进黑名单里,没撑过一个小时又依依不舍的滑下来,要是他们有心的话,一秒钟的电话都不会被错过。
端午节小区里还是有放鞭炮的习俗,站在窗户旁边往楼下看,炮仗残渣几乎染红了整条小道,顺着玻璃能看到不少人聚在一起吃饭喝酒,不知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捂着胸口往沙发里坐,捞过手机就给左子安打了个电话。
过了好一阵子才接通,那头不时传来欢笑声,左子安扯着嗓子问我哪位。
我回答说:你在家里乐呵的都要忘记东南西北了。
左子安嘿嘿一笑,“城哥?没想到啊,打过来给我说节日快乐呢?你太客气了,等后天带粽子给你吃!”
“行。”我蹭了蹭鼻子。
“怎么听起来你声音这么闷?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我在吃火锅呢,辣的不行所以懒得说话。”视线扫向玻璃外面,又迅速的低下头,“不跟你说了,陆海快把我肉抢完了,先挂了啊。”
“诶诶好!那端午节快乐啊!”
我轻声的应下,用手胡乱点在屏幕上也看不太清楚,只知道对方是挂了。
捂着嘴巴从嗓子里呜咽两声,激灵的擦干眼泪,鬼使神差的去打电话给顾浩安。
我固执的一遍又一遍的打,却仍旧是一年前那个回答,机械的女声冷冰冰的重复同一句话,仿佛是见证了曾经懵懂的自己躲在厕所里去给远在飞机上的顾浩安发短信,我恳求他,想留下他,我那么明确的让他和我在一起。
还是打的精疲力尽都得不到回应。
我停下手。不太希望自己那么傻,等到他看见那些未接电话以后,不仅不感动,还跟朋友炫耀着说。
看,这就是曾经被我玩弄的傻子。
想起自己之前的端午节是怎么过下去的,似乎都跟顾浩安有所关联。他对待爱人很体贴这一点我不得不认同,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送一捧蓝色妖姬,浪漫的烛光晚餐并不会觉得俗气,他喜欢搂着我的腰看烟火,如果没有,他就会自己制造。在星空下点燃着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耳听楼下那些人的惊叹,我脸红的不像话。
适应一年我开始习惯一个人,这只是偶尔的情况,因为太过孤独了,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自己,他无疑从未最好的疏解,憧憬着自己其实还有被人所期待。
下楼买了点食材在里面劳作时,手机才开始发出震动,多半是同班同学和认识的朋友,发短信者打电话过来祝贺节日快乐。
没有兴致一一回复,腿翘在茶几上翻看着曾经印象不错的孩子,寻思着约回家玩玩,不然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着实是无聊透顶。
突然一则消息在窗口上震动了一下。
——哥我们在小摊上看到齐然了!
——在吃麻辣烫呢,我们几个趁他去上厕所,把他汤里撒了好多灰尘「龇牙」
——他刚才居然生气了,被我们堵在巷口打了好久,鼻子都出血了哈哈哈。
皱起眉头莫名觉得恶趣味,其实我的想法已经差不多截止了,但可能忘记让这些孩子停止幼稚的举止,导致自己不清不楚,而齐然还仍然承受着变相的冷暴力。
‘别在闹了。’
——啊…?
手指快速在对话框上敲打着,很快就点了发送。
‘你们子安学长没有让停止吗?都是同学这样不是很过分?居然还打了人,赶紧送他到医院里。’
相对来说明明是我这个瑕疵必报的学长更过分,他们不过是听从了我的指令行事,但现实的是我总有颠倒黑白的能力。
好一阵子没有回复,能猜出来几人怕是在那头面面相觑的傻眼,还在心里不停咒骂着我这个学长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精神分裂。
感觉到一丝的愉快,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心里想着逗逗几位学弟就算完事,对方却义正言辞的发出消息来说:报告城哥…齐然那家伙已经走掉了。
‘伤的严重吗?’
——啊…
该死我怎么会问起这个,再把话题继续下去就会被误会了啊,指不定真要把我当成人格分裂来看,到时候学长的威严可是不保的。
——还可以吧…就是肚子被踹的厉害,当时就吐了,然后鼻子也在流血…就…就没了…
‘那下次一定要和睦相处知道吗?明天赶紧去跟齐然同学道歉!(给力)’
——啊…好的城哥…可是…
‘不愿意?’
——不不是的…可是明天还在放假啊…我们找不到齐然也不知道他地址在哪里,怎怎么道歉啊…<ig src=&039;/iage/13812/438587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