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齐然面前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姿态,故作漫不经意的往食品区走,视线扫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面,实际上脑袋呈现的画面都是空白的,“对了,我等会有点事情,你要做饭的话也别做两份了,我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视线还正在往上望,突然胳膊被抓住,回头瞧见齐然更加阴沉的脸,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滋味。
“不是说好要一起吃饭的吗?”
下意识的抽回手臂,不经意的躲开齐然加重的力气,“说好是没错,但你也看见了,没办法,之前分散的朋友都聚在一起,我也不可能缺席,其实跟同学聚会差不多,玩几个小时就散了。”
“我不允许。”突然停下的动作让我后背僵硬,“我觉得好奇怪,所以不会允许你过去的。”
皱起的眉毛下面,眼睛总是漂亮且冷静的,此时此刻却夹杂着莫名的慌乱和严肃,手指抓在购物车上,力气用的很重,以至于指骨都在泛着白。
一如既往的重复着一句话:“我会觉得很不安。”
可能人类天生有一种感官神经,叫做直觉。而且直觉大部分都如同算命先生般能够预料到今后事情的发生,他说很奇怪,很不安。
我也会觉得不安,之前的顾浩安对我来说其实没有那么可怕的,虽说声线清冷,可对于任何人的态度都是儒雅且体贴的,而相对于我就更增添了温柔,曾经有那么几时都会错觉的认为对方不是什么手段毒辣的人,只是一名普普通通坠入爱河的中学生。
只不过是眉眼间戾气多了些,气场也是旁人所不能比的。
我向来都不需要害怕他,不止是关系上的亲密,更多的是我很懂得拿捏顾浩安的脾气,了解他的禁忌与底线,也就不会在不自觉中一脚踩进雷区。
也正是因为这种了解、明白,在齐然出现的那一刻,就埋下了恐慌的种子。
深知顾浩安的脾气,所以绝对不能让他抓到任何可以诟病的地方,他刻意摆下宴席可能真的只会为了叙旧,但邀下我的时候,我不得不去。
这件事情当然是不能跟齐然说的,毕竟还是个孩子,脾气太冲,指不定听闻以后恼怒的去找顾浩安,他是不知道顾浩安的手段,我比谁都清楚。
顶多只是安抚的抓了抓齐然的衣角,笑着道:“你是不是最近大片看多了,什么不安什么奇怪,只不过是长久而来没见面的好朋友,都聚在一起我也得过去凑个热闹,闹腾两下就算完事,你放心待在家里,到时候晚上我就回来了——唉——”
齐然直接是阴沉着脸与我擦肩而过,因为愤怒连购物车也懒得去推,我只好顺从着他的脾气接过购物车,外带小心翼翼的看了他的脸色,询问了一句:“可以吗?我保证晚上就回来。”
他顿住脚步回头盯着我,我连忙摆出正儿八经的表情,立正站好。继而允诺道:“真的。”
“那你晚上要回来。”妥协是在意料之外的,眼神锁定我,大有我要是敢拒绝就直接把我扛在肩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卡擦卡擦掉的趋势。
我不寒而栗,举手发誓:“保证晚上能够回来。”
这并非是难的。
不出意外顾浩安阻拦不了我回家。
最后因为赌气大包小包的拎着往小区门口走,也没回头跟我打招呼,顾不上去关心齐然的心情,小跑着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在手机短信里翻动着报出酒店地址。
催促着司机能够快一点。
去的地方着实是豪华,光是摆放在门口的轿车,最低价格都不下七十万,位置也是安定在市中心最受人瞩目的地方,目测要有三十层左右。装修算得上是城市的最高水平,如果不是顾浩安这次回来,我怕是都没有机会到这里一饱眼福。
一路走到前台,咨询了包厢的位置,便跟着人群涌动的地方走到电梯那边。几个电梯供不上差使,站在电梯门口有点焦急的盯着不停下滑的数字,等到门开了以后,想要闷头往里走,不经意间看见里面站着的莫旗,一时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莫旗没表现出诧异来,解释道:“我刚才在落地窗上看到你下车了,所以专门下来接你。”
电梯人也挺多的,不适合说些敏感话题,我点了点头往里面挪了挪,顺便拍了拍莫旗的肩膀,“行,先上去吧。”
出了拥挤的电梯,走廊算得上是畅通无阻,包厢安排在最里头,两人都没火急火燎的往那头走,没几步就停下来,“安爷在包厢里没说什么吧?”
“说了点在美国那头的趣事。”
“没了?”
莫旗迟疑的看了我一眼,我有些着急,差点把脏话都要脱口而出。“行了别磨磨唧唧的,安爷还说了些什么?”
“也没说什么…”莫旗似乎在踌躇着该不该说,但最后还是说了,“虽然没说什么,但他可能已经知道有齐然这个人,城哥你…有分寸的,到时候注意点吧。”
莫旗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我可以保证顾浩安不动我,但却未必能保下齐然。
说到底顾浩安想让齐然死,齐然就没法想着点子活。
过于气愤,胸膛里堵满了难受,我又不知道如何宣泄,压在身体里刺激的呼吸紊乱。
一时间沉默下来的气氛挺僵硬,我没吭声,抬脚往里面走,作为题外人的莫旗就更显得手足无措,没有可以开口的资格,毕竟事情牵扯再麻烦也跟他毫无瓜葛,我知道他想帮我,又担心自己出了什么馊主意让事情变得糟糕,干脆是踌躇着沉默下来。
我也不打算亲自去问起,我能猜得出他所谓的方法会是什么,也唯有那个方法能够把事情解决的完美无缺,我未必需要被提醒,就是挺不甘心的,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撕扯了太多的力气,要说放弃实在太难。
很快就走到包厢跟前,里面嬉闹的声音很吵杂,隔着门板都能听到,推开门往里面进了几步,也确实证明着聚集的人算不上少。
偌大的房间几十个人围在一起,光是前桌就聚着好几个,邓恒坐在最前头,看到我忙笑呵呵的招手,另一旁有人看到我也打起了精神。
“城哥,我们可就等你一个了,来的也太迟了吧。”陌生中透露着熟悉的几位面孔,想来曾经都是跟着顾浩安走南闯北的人,不想安心待在家中学校,浑浑噩噩,干脆是去了别的城市者地区在行业上各自发展,来头都挺大的,顾浩安一句话的事情就能招回来,何以见得此人在别人心底的地位。
蹭了顾浩安点运气,都能客气叫一声哥,若跟顾浩安除去那些关系,实际上我什么也都不是。
笑着上前去跟此人握手,“不好意思,假期在家里睡的太迷糊了,到时候我自罚三杯总成了吧。”
男人痞里痞气的坐回沙发上,眼神不住的往窗户那头飘,“这我们可没这贼胆,安爷疼惜自家宝贝,要是灌醉你我们别想清醒着离开了。”
落地窗跟前站着一个人,不用抬头去看就能感觉到,周遭的气场压迫性很强。实际上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下意识的就已经察觉到,毕竟是绝无仅有属于顾浩安的东西。<ig src=&039;/iage/13812/438605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