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顾浩安一系列的动作,除了害怕被人发现以外,还有种愧疚感跟抗拒存与胸口,脑袋闪过的画面,断断续续都是属于齐然的,他任何时候的模样在逐渐加重的力度下越发深刻立体。
直到胸口被扯了一下,才喘息的回过神。
“在想谁?”
手指没有可以抓住的地方,胡乱摸索着压在水龙头上,整个人思绪都是凌乱的,面对着顾浩安的质问,只能是慢吞吞的答道:“没有…”
顾浩安半眯着眼睛,眼底里谈不上有**这种东西在里面。单凭着眼底的戾气就足够让人心惊胆战,一时间着实琢磨不透到底是哪里触及到他雷区了,以至于整张脸的表情算不上好看。
自己还僵着身体坐在大理石台上,顾浩安已经是撑着站起身了,压力瞬间消失了一半,贴在身体上的禁锢也全然消失,呼吸急促的喘了几喘,眼看着顾浩安平静的将袖口卷上去,放在水龙头低下洗了又洗。
洗手间的空荡本来就不大,两人沉默下来以后全然是水流的声音,鼻息间充斥着属于顾浩安的味道太明显,只能是下意识别开脸,将视线移到湿透的鞋子上。
复杂的情绪随之涌在胸口各处泛滥,我踌躇着不知道如何开口,“安爷…我觉得…”
“恩?”
平静的发出单调的短音,被截断的话堵在嗓子眼里。低着脑袋连看对方一眼这个动作都是不敢,手指微微哆嗦的收紧,没反应过来下颚就被一股强行的力道禁锢住。
“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写着什么表情吗?”
想要躲避刺痛,奈何对方一点儿都没有手下留情,只能勉强撑着与对方视线撞个正着。
“和我去美国是委屈你了?”
莫大的痛苦导致眼眶发热,此人所带来的恐惧绝非身体上那么简单,忙摇头道:“您误会了…没有…”
“没有?我看你还有的很呢。”冷哼一声。眼前顾浩安是夹杂怒意的,很明显,仿佛在加重点,就直接能灼烧皮肤。“你当真以为我把你捧上点高度,脱离a市转战美国以后,就不能再动你。”
下颚不断发出疼痛,连动弹舌头都是难忍且说话含糊的。
“还是说你对那个孩子仍旧是余情未了?”
如今恐怕是扭曲着五官,无法顾及表情上管理,光是忍耐疼痛就足够让身体颤抖的不像话,勉强抬手,稍作用力的抓住对方的胳膊,在终于能够控制力道的情况下摇了摇头。
“我也不是没有打听过那个男孩子,听说他母亲是国企华荣证券的总监是吧?刚巧的是我有位关系不错的伯父在那里做股东——”
“安爷。”迫切的开口,因为突然间的松力而垮下来的身体贴在镜子上,眼睛发热的涌出些液体来,忙低下头用抽搐的手指掩盖,“你真的误会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也不喜欢他?”饶有趣味的盯着我,即便勾起的弧度不像是在笑。
“恩,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顾浩安手段当真是果决的,他也确实并不打算考虑我的死活。
不过想来也是,若是给我稍微一点喘息缓解的时间,也就不是顾浩安的作风了。
可以因为不喜欢而拒绝,但拖累到齐然是我最不想做的事情,顾浩安想要的向来会得到,就是这样认定的所以答应是迟早的事情,没必要拉一个垫背的给自己增添罪恶感。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不想让齐然一头栽进这荒谬的感情里,他本身期望的陆海离开了,唯一投奔的母亲如果再丢掉工作,一定会疯掉。
为了我…崩溃的话,太不值得了吧。
就是搞不懂顾浩安是拥有着怎样的恶趣味,才又会回来找到我,并且固执的带我离开呢。
手指揉的眼睛发热,向来坚定的遵循着某种目标,被顾浩安的突然出现打断,其实我也…快要崩溃了。
流着泪被吻住的时候,心脏如同直径是撕裂成了两半,胸口涌动的情绪肆虐般撞击着胸腔,蔓延着千沟万壑的伤口下,似乎是没有尽头的继续着,本不应该承受的痛苦。
如果没有齐然的话,我会跟顾浩安离开。
无关感情也无关痛痒,单单是不能拒绝,便可遵循着万物的常规生活,我其实是个很随遇而安的人,有句话说得好,生活就像是强奸,如果反抗不了,就躺着享受,在必要的时候做出迎合。我向来都是懂得享受的人,哪怕碰到再棘手的事情也能当做置身事外,因为先前能够活下去的信念不过也是因为想要活下去。
逐渐发生改变的信念让我开始猝不及防,以至于在没有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心已经牢牢挂在齐然身上了。
感情这种东西很奇妙,未曾拥有的时候想要尝试是什么味道,等到真正接触下来,却又不太想继续了。
因为想起来的时候会痛,呼吸的时候也在痛。
上天果真是残忍的,在好不容易要接纳彼此的境况下,安排这等局面,挫败于无法反抗和无可奈何,说到底终究是曾经走下来的错,现在又扑过来偿还个完全。
唇间的触碰都是眼泪所夹杂的苦涩,顾浩安微微皱起眉头,很明显是不太满意,但在我攀上他肩膀的那一刻,勉为其难的闭上眼睛,也就没展露出其他厌恶的神色来。
简单皮肤间的摩擦产生热度,尚且敞开的衣物很轻易的就抚上去,比以前更为熟练的技巧撩拨着身体上的敏感点,没几下身体就缴械投降的软在对方身上。
神游在外的思绪还未曾清醒,听见顾浩安开了水龙头,将手上粘稠的东西冲掉,再次抚上去刮弄干净的时候,充满凉意的水滴落在皮肤上,引发难耐的颤抖。
表达明确的皱皱眉,顾浩安原先长的就是万中无一,邪笑起来也就多增添了美感,手掌揽着腰的力度加重,湿了的手指还沾着有触碰到东西贴过来,在双唇间不轻不重的摩挲着。
皮肤产生的热度很不正常,原先就感觉到不适,估计在敞开衣物的情况下,身体紧接着就受了凉,稍微蹭了蹭顾浩安的脖子,对方看过来也是察觉到什么,没硬着头皮做下去,也不发号指令的让我替他解决一二,只是很自然的把我衬衫拉好,手指摩挲着衬衫的边缘,没等将纽扣往缝隙上牵引,外面一片吵闹声就入了耳。
洗手间的门让人大力踹开,顾浩安没什么反应,将我抱的更紧,而我当听到齐然的声音以后,就已经如同一盆凉水浇下,彻底清醒。
挣扎着想要去看齐然那张脸,顾浩安没容许,力气加重压的我喘不过气来,耳边全部是齐然和其他人咒骂的声音,包括他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继而浑身颤抖,让顾浩安脱下外套披在我肩膀上。
我知道我现在是怎样的窘境,不用提醒也是完全得知。敞开的衬衫和尚没拉好的拉链,皮肤因为燥热都是泛红的,脸上自然也是不用说,带着不自然的绯红,明眼人一瞧便能看出端倪。
正是因为这般窘迫着,顾浩安手上用了力气就不敢动作,下巴搁在他肩膀处,浑身如同丧失了力气一般,任由着他整理好衬衫的纽扣。
“陆城!陆城!”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尚在耳边,很奇怪,明明已经看不见了,心脏还是会在痛。眼睛禁闭着失去光明,在听到顾浩安短浅的呼吸声下开口。<ig src=&039;/iage/13812/438607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