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结果已成了定局,就没有必要再过多留念,我不敢赌去反抗顾浩安的下场,那不仅伤害的是我,更多的是涉及到无辜的人。
一个单亲母亲孤注一掷的来到陌生城市,勉强背负起家庭的负担,齐然的生活来源全依仗着她的一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如果因为我的一念之差,者是齐然的一念之差,继而让本应该安然生存的人,遭受到惩罚,着实不公平。
我确实也不会允许这样的结果出现。
倒不是说善心大发,只是因为太相信顾浩安的能力,如果是他想要,齐然母亲就会被辞退,那么找不到工作又有何难呢?既然在生活中已沦为苟延残喘,齐然必定会受到影响,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相信齐然,会愿意在家庭挫败的情况下,毅然决然的还选择和我在一起,很快,我们终究会因为家庭所迫而分开。
现实是个很残忍的东西,它向来不顾及感情以及其他因素,我运气差到离谱,自然不敢尝试。
还不如现在鼓起勇气做个了断,结束了便就是结束了,互不干涉,安然以待。
“我承认我还在意陆海那件事情。”手指用力的抵着他的肩膀,让两人之间能存在点喘息的空荡,我抬起头,平静的盯着他那双泛着红意的眼眸。“你既然喜欢的是我的弟弟,无疑在把我当做一个替代品——”
“你不是替代品!我喜欢你啊!”
裹紧的手指越发用力,胳膊陡然间发痛,导致身体都在颤抖,我勉强压抑住情绪,嗓子里喘息一阵子,“齐然你听我说。”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开口:“你喜欢陆海,从始至终,都是喜欢着的。”
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尝不是在我伤口上残忍的撕扯,最让人无可奈何的是,我还必须是那个刽子手。
“正好,我喜欢的顾浩安。”紧抿的唇中展露出苍白,“他那次离开我是事出有因,我们也在聚会中解开了误会,很抱歉一直欺骗你,我还是很喜欢他,只是想要刻意忘记他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去选择喜欢自己弟弟的人呢?”
我一定很过分吧,害得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不停的流泪,没关系,以后也就没有机会了。
“我已经和顾浩安商量好了,等退学手续办完以后就一起去美国,他这次回来,也是过来接我一起过去的。”喉口哽咽了一下,“…你也可以选择去打电话给陆海,他许还正在找房子,并没有决定真的去海军学院念书。”
甩开后很轻易就抓住手腕的力度,疼的面容扭曲,双目猩红的像个困兽,齐然没有任何保留力气的将我压在镜子上,背脊隔断的台阶抵得胀麻酸痛。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很清楚。”满心难受,强忍着眼泪去对上男人的视线,“我喜欢顾浩安。”
“…你再说一遍!”他脸色阴沉的完全不像是我见过的齐然,欺身而来的力度也是痛到无法言喻,“陆城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突然的暴躁成为点燃沉闷气愤的导火索,我狠狠推开他,“我喜欢顾浩安!我喜欢顾浩安!你难不成是耳朵聋了!”
我没想到他会扬手给我一巴掌,…还真是一点儿没手下留情,光是舌尖微微动作,嘴里便全是铁锈味。我被鲜血刺激的眼前漆黑,一切的不甘和被操控的无奈让我陷入了某种癫狂的梦境,我用力的抓着齐然的衣领将他往隔间门板上撞。
“你拿什么跟顾浩安比?你有本事你去跟他能耐啊!你老子是跨国总裁吗?我喜欢他又有什么错!我就是喜欢他!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为了接近陆海就特地想和我在一起,你这个卑劣的家伙…在我眼里跟外面那些只求利益的人没什么两样!”说话说的磕磕绊绊,气场一定弱下很多来,可是没有办法,喉咙里全是血,呛的咳嗽几声,眼前都是红色的血液。我想死死抓住齐然,给他一个教训,奈何身体实在是太弱了,站在地板上脚底都在发软,不一会儿视线就模糊的不成样子。
耳朵陷入嗡鸣的深渊,脑袋如同充血般想法不断涨大又涨大,疼的五脏六腑都好似被拽出来肆意拉扯,然而值得晕眩了好长时间的梦魇,实际上不过才过去几秒而已。
在晕眩中、模糊的视线下,齐然的脸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惊慌,抬手拼命去擦我嘴上的血迹,哪怕被我剧烈的反抗挣扎,担忧的脸色却是一点儿都没有变化。
“对不起,对不起陆城…是我的错…是我很过分才对…”他喃喃的,袖口上蹭的全是血迹,“一定弄痛你了吧?哪里有在痛?不要忍着我跟我说一声啊…我发誓,以后都不会打你了…你不要跟顾浩安走好不好?”
“我可能是…开始想通了,我喜欢你,其实我喜欢的是你,是我太白痴,执着的认为最开始的感觉是真实的…所以一直都拒绝内心的感受…是我太自信了,认为你不会离开我…”
声音颤抖的说出这些话来,身体也在不停的哆嗦,伸手将我搂紧在怀里,脑袋压在我肩膀的位置上,于是声音就变得更为清晰明了。
“当时陆海生病的那天晚上,他其实都已经说过想和我在一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开始抗拒,害怕…突然间我开始想到你…”
“我早应该明白的陆城,我在你和陆海面前,早就做出了决定…我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你,也是第一次考虑要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为什么察觉都要说的这么晚呢…我真是个白痴…”
“实在是太自信了,所以觉得只要生活在一起就不会分开,我承认我输了…陆城,我输得很离谱,当顾浩安从美国回来的那一刻,我害怕的不得了…”抬起头的视线紧盯着我,雾气蔓延的眼眸里混杂着我所不能承受的感情,“不要跟他离开可以吗?”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错愕的是从未恳求过的齐然,表情以及语气上,都已经有了示弱,在他近乎颤抖的声线下,只觉得嗓子被堵的发黏,张口说不上一句话来。
担忧的表情如同一条绳索,将心脏从上到下勒的紧致,于是在呼吸到达极限的同时,胸腔也仿佛受到了指定的重击。
随着剧烈的沉闷绳视线陷入模糊黑暗的深渊里,唯独耳边产生的声音还在细微的回响。
我恐慌自己是听错了,喉结上下动弹,光是吞咽的动作都会引发剧痛,连绵不绝的梦魇在爱情中像是魔咒,却又狗血的逃不出甜蜜的击溃。
原来…不是我在一厢情愿。
齐然也是,对我有感觉的…
欲要抬起的手指因为刺痛陷入僵硬,在对方欣喜的视线下表情从溃不成军从而变得冰冷,瞳孔里不断放大的、属于顾浩安的模样,已经是悄然把所有感动就遏制在摇篮里。
唯独血液逆流浑身冰冷的滋味变得鲜明。
“别在天真了。”
口腔撞破的伤口有所缓解,已经不再流血了,但在唾液的流动下仍旧会发出疼痛。
手指努力的收紧,以至于指甲陷进掌心,颤抖的身躯追求着平稳的呼吸,“不论再说的天花乱坠,我的想法依旧不会得到改变。”<ig src=&039;/iage/13812/438607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