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笼络不到一块去,痉挛的手指往口袋里踹,在顾浩安平静的视线下,再滚烫跳跃的心脏也会被冰冻住。
我没有转过身,也不敢转身。
“被你猜对了呢。”嘴唇微微颤抖,“我考试成绩已经下来了,连二本线都没有过,哪怕还剩一个学期的时间准备,大学也是没有机会了。我不想费体力赚钱,而本身又想去美国很久了,安爷正好能满足我,所以比起给你在一起,他给予我的会更多。”
再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时间,抬脚拐出洗手间外,后面大声的说“你会遭到报应的”也顺便钻进耳朵里,我真不觉得害怕,现在的报应对我来说已经足够疼痛了,以至于稍微麻木,根本就不担心还会多一层怎样的报应。
和顾浩安推开包厢的门,原先喧闹的场景突然就停了下来,看着我的表情都尤为诡异,我懒得去猜测他们是在用怎样的眼光来看待我,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恩位置上坐下,顾浩安点了根烟问他们一句:“都不说话?”
邓恒连忙跳出开两句玩笑,气氛才用缓解回来。
他们本身话就多,话题一个围绕一个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冷场,撑着脑袋往桌子上看过去,菜没动几个,酒瓶子散了一桌子,对面莫旗的位置空下来,人和搭在板凳上的衣服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喉咙干涩,皱着眉头从板凳上站起。
“去哪?”顾浩安将烟头扔进茶杯里第一个问我,其他人停下话茬偏头看过来,齐刷刷的眼睛盯得我颇为难受。
“头晕,撑不住想回家睡一会。”我老老实实的回答,脚步也没停歇,直接是挪开板凳往门口走。
顾浩安紧跟其后,“我送你去趟医院。”
回头瞧见桌子上那些人脸色不太好看,我摆摆手说:“大家伙都是奔着你来的,你走了像什么话,没事的,我回家睡一觉就好。”
到底是变了,若是以前怎么说顾浩安也会陪着几个兄弟们将这一顿喝个淋漓尽致,毕竟过一星期就要飞往美国,估计好几年都见不着面,但今天却是格外的固执,一手抓着我的胳膊,一边扭头去跟他们打招呼。
“改天陪你们聚聚,到时候电话联系。”
说的改天,也不知道会是何年何月。
场面一时间没人开口,气氛瞬间压抑的多半人缓不过起来,有个人还算明朗的点头,说着:“没问题。”后几个才带头说让顾浩安去吧。
“怎么说城哥也是安爷心头宝,这对象可不能管,我们倒是无所谓。”
这话语听的不是滋味,顾浩安没给什么反应,强行搂着我的肩膀往门外走。
“其实你真的不用陪我。”
我知道顾浩安是在担心我会在门口撞见齐然,但这担心在我看来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已经是决裂成这个样子,根本没有回头路可走,再说了,这样本身就是我所期望的。
“没关系,到时候补偿他们一些礼物就可以了。”顾浩安对此倒是并不在意,“本来就不想待在聚会里,感觉跟商业饭局一样,没什么意思。”
他这么一说我也不好再做反驳,他都觉得没什么关系的事情,我自然更没有拒绝的必要,说多了还会被他误会。
坐进副驾驶座上,烦闷的天气和糟糕的身体让我不由自主的打起了瞌睡。脑袋压在挡风玻璃上,因为车子的性能很好,驶向小区方位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颠簸。
等一下。
在困倦中提起神来,勉强睁开眼往顾浩安那边看了看。
“我好像还没有报家里的地址…真抱歉…”
手指滑动着车内的导航仪,他回答显得漫不经意地,“没关系,我早就知道了。”
“恩…?”
“在回国之前,我有打听过你的所有消息。”手指在导航仪的一处位置上停下,视线注视着车道发生的变化,眼里里映照着也都是城市里的霓虹璀璨。
我低下头将脑袋靠在柔软的地方,并不会觉得诧异。
只要是顾浩安想,没有知不道的事情。
侧过头去继续容忍自己陷入困乏的世界里,闭着眼睛导致思绪都是浑浑噩噩的,身体从上到下都是酸痛的,刻意找个舒服的姿势调整睡眠,眼皮也在不经意的动作下越发沉重。
“陆城。”
突然听见顾浩安在叫我。
努力睁开视线,因为涣散的缘故起先的画面有些模糊,酸痛的滋味从眼底蔓延,试图睁开好几下发现已经成为枉然了以后,顺其自然的闭紧,从鼻腔里发出沉闷的回应。
“你跟那小子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
脑袋一时没有转过来,皱着眉头再次将眼睛睁开,与顾浩安对视着。
“什么话?”
“你说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比较有钱。”
身体向挪了挪,脑袋自然而然的靠在背垫上,遮挡下的嘴角嘲讽的勾起,用开玩笑的语气答道:“不然你以为。”
“那就好。”对方显然是舒了一口气。
论再了解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诧异的睁开眼睛,继而疑惑的半眯起。
在视线下顾浩安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微笑,端正的五官在暖光灯的映衬下彰显的更为立体,仿佛在夹杂着势在必得的自信感。
“既然你是喜欢钱的话,那小子绝对不是我的对手,这样笃定的话,我就可以放心,你以后肯定不会跟他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我。突然间的微笑让我措不及防,只当做是灯光太刺眼的缘故,将眼睛腾地一下闭紧。
因为头疼一直都是被顾浩安从车上抱到家里的,在混沌中顾浩安似乎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自己朋友,询问低烧的话需不需要到医院拿药,者有没有忌口的东西。
顾浩安似乎是第一次经历别人生病,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
我不小心咳嗽了一下,他皱着眉头又拿起电话,连续按下好几个夺命连环call,疑神疑鬼的问起如果咳嗽的话会不会加重病情。听谈话的语气上来看应该是自己家的私人医生,因为如果是职业医生的话,论谁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打电话过来,都不会好脾气。
好在最后对方专业的解释起了作用,顾浩安总算认为低烧并不会死人,舒了一口气后将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掀开被子将我搂在怀里。
很意外是单纯的拥抱而已,顾浩安在某些方面还是挺人道的,至少不会在对方生病的时候强人所难,皮肤相贴的热度让沉重的脑袋清醒了些,我吸吸鼻子,顾浩安就下意识的胳膊用了力,将我搂的更紧了些。
这些天顾浩安为了照顾我生病,哪里都没有去,也没有把关系尚好的朋友招呼过来聊天,没事的时候就坐在客厅那头吹着风扇看电视,要不然就是钻进厨房,研究他曾经吃过的意大利面是怎么做出来的。
在浑身乏力躺在床上看天气的时候,顾浩安作为情人,也很体贴的帮我把退学手续办理完毕,在遵循我意见的情况把衣柜里换洗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里,事实上他也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跟他去美国,已经是笃定会离开,所以把塞的满满的行李箱靠在门口,等着我什么时候病好的差不多了,就动身离开。<ig src=&039;/iage/13812/43860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