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然总能在我最茫然的时候,给我致命的一击。脸色惨白的盯着他,许真的是因为酒精沾上冷空气的缘故,身体冷的不像话,我努力想要张开嘴,牙齿哆嗦的发出清脆的响声。
“为什么…”
“恩?”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毫不遮掩的大笑出声,等停下以后,视线里未曾有那么一点热意,直盯得我的身体发僵。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以为自己很对不起他。
然而他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又者嘲讽性的微笑已然解释着内心的不屑一顾。
“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低沉的声音散发着魅人的磁性,在我耳里听来却如同梦魇,甚至于比梦魇还要可怕。
“反正以前我们都…恩玩过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现在办公室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装纯情能给谁看?”齐然到底是比以前还要牙尖嘴利,变着法的说出诋毁的话来,让我哽咽在喉又挑不出毛病,在他平静的态度下,我无法做出歇斯底里的模样,那样会让我感觉自己很丢人也很窘迫。
“保不准你的身体比当红的一线小鲜肉还要有味道,我对此食之入髓,说不定就会对你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是我自己找过来的,要说窘迫的话也纯属是自作自受。
扯下纽扣的手指微微发抖,闭着眼睛的话就会有种脱离境况之外的感觉,打了空调的房间沾着冷意,将衬衫脱掉扔在地上以后,好冷,冷的整个肩膀情不自禁的往后缩。
我迟疑的将手放在裤子边缘,不知道是窘迫还是冷的,手指抖个不停。
“裤子…裤子也要脱吗?”上牙和下牙在打架,营造出那种咬牙切齿的感觉,实际上从心底已然没有了太多错杂的滋味,可能是之前难受的厉害,等到真正接纳以后反而豁得出去,只是嘴巴涌出苦涩让情绪来的疯狂。
我睁着眼睛,看靠在办公桌旁边擒着冷笑的齐然,那种笑容是毫不遮掩的轻蔑、讽刺,只要是厌恶的态度都能从他眼里轻而易举的找到,我觉得奇怪,明明是他强迫我这样做的,但到最后,却让我莫名有种是自己在欲拒还迎的错觉。
至少在他的眼神里,我是这样的。
“你觉得呢?”像是反问,实际上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我觉得已经把上衣都脱掉了,再把裤子脱掉也没有什么差别,反正不可能有拒绝的机会,除非我心灰意冷从高楼上跳下去。
下意识的朝玻璃窗外看了一眼,那样的高度足够我粉身碎骨,有点划不来。
脑袋想着别的事情就很容易脱离狼狈的局面,手指摸到裤子的皮带上,随着咔擦一声砸在毛毯上,用手指勾着纽扣将拉链扯下来,没等将裤子脱到膝盖的地方,下巴就感觉到一股刺痛。
齐然怒目圆睁的瞪着我,手指用力的仿佛是想把我的下颚捏个粉碎性骨折。
“贱人!”
动作上过于粗暴,不自觉的往后缩了一下,继而被他甩在沙发上,我以为他要做些什么,连忙伸手去挡,但并没有遭受到任何举止的身体让想法划了个空壳,齐然拿起一杯水来泼在我的脸上,瞬间被呛到了,不停地咳嗽,疼倒是不疼,我只觉得周遭实在冷的不像话。
他冷哼,“难道每天洗脸的时候不照照镜子吗,你这张死气沉沉的脸能勾起谁的**?还妄想我能对你做什么,可笑至极。”
早就遭遇言语讥讽,应该麻木了才对,可当齐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脏还是感觉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继而脸上发烫,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毫不遮掩的厌恶深刻且用力的刻画在脑袋里,我躲不开,只是面对着本不应该接受的状态,去消化眼前发生的一切着实困难。齐然会这么恨我,我不是没有猜测不到,只是太过于期待,以至于面临以后形成了牵绊。
在仅存的印象中属于少年独有的气息还未曾消失,无奈时松垮的肩膀和憋笑的轻浅弧度,在一瞬间推成了泡沫。
眼前的齐然让我感觉到陌生和惶恐,恍然大悟时才发觉起先的感觉一直都不是错误的,他是真的不想要见到我。
“虽然感觉上顾浩安不会特别喜欢这个见面礼物。”唐突的提起顾浩安,声音继而恢复成先前冰冷疏离的状态,将空了的酒杯擦了又擦,他不曾再抬头看我一眼。“我办公室装了全方位的摄像头你应该不知道吧,只要经过剪辑包装,给远在美国的顾浩安送过去,啧,即便他对你已经没有感情了,但想想应该挺有意思的。”
“…昔日爱人为了钱财,不惜当着摄像头和男人的面将衣服脱得一干二净?想想还真是嘲讽,让他也知道你的现实之处,只要给你点好处就能跟别人上床的婊子,他居然抛下整个家族来跟我争?到时候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吧。”玻璃杯擦的干净,他缓慢的将它抬起,即便透明的镜面上,倒立着我惨白错愕的脸,也不觉得有任何歉意的地方。
血液蓦地倒流,彻头彻尾的凉意从脚部蔓延开来,我哆嗦的反应过来,连忙从沙发爬起来去捡地上的衬衫,很快出现的鞋子轻而易举的就将其奢望碾碎。
“晚了。”
我双眼发红的跪在地上瞪着他,反之他居高临下的俯视我,没有任何温度,仅存的只有恶意,仿佛侵入了四肢百骸,让我痛苦不堪。
他附身时依旧夹杂着清香,嘴唇在视线的不远处,如同在凌迟一般缓慢的张开、合上。
“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你吗?”轻蔑的扬起唇角,“我所有的痛苦,一定也要让你品尝到百倍、千倍才可以。”
表情淡漠的说出这些话来,挺直背脊是决绝又平静的眼神如坠冰窟。
“有时候真挺羡慕你,只要脱个衣服跟别人睡一觉就能解决所有的事情,当时前台打电话给我说你是在应聘的时候,我都要吓一跳,看到你身上的吻痕也就彻底明白了,为了攀附上齐氏,没少跟公司经理睡过吧?几次?”
“不过有件事我还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的母亲不会这么早死,而我也需要好长时间才能取而代之。”他手指抚上我的喉结,只不过是轻微的抚摸而已,我已然战栗的不像话。
“说到底当时母亲跳楼的消息出现在我的课堂的时候,我真以为自己要撑不过去,校长让我将高中念完,到时候力保我上大学,可是我觉得太慢了,我要好好报答你和顾浩安啊,得七年的时间…我等不及。”
“我辍学以后几乎什么活都干,母亲死后赔偿下来的钱远不足让我展开一个项目,好在有人能看得起我,请我到他们公司担任宣传部的经理,为了一个客人蹲在楼底下蹲了整整八个小时,其实那时候都不认为能爬的起来,还开个还算前途明朗的公司,不过想到有钱以后你一定会来找我,再累咬咬牙也就坚持住了。”
“等到真正达到高度以后,我不遗余力的往娱乐圈跑,去往能够到美国宣传的电影投资跑龙套,果不其然,你真就会来了,可让我好等。”
他所说的话已经超过我能够消化的范围,因为身体的热度逐渐消散,脑袋也开始迟钝的半天都缓不过神来,但盯着齐然那张绝望又厌世的眼神,心脏陡然间就抽痛了一下。<ig src=&039;/iage/13812/438614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