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着人包养你,那一定要有求人的态度。”
他的话语未曾让我感觉困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然在身后嘲弄的开口:“转过身来吧,至少先要展示一下身体上的资本,比如先把衣服脱掉,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跟年轻的孩子们比,是吧,陆城哥。”
他这句陆城哥,当真是叫的我哑口无言。其实我不过才二十三岁而已,不论放置在哪里都会显得很年轻,但在齐然的面前,确实是年龄大了些。他才二十一,年轻有为,并且和他在一起过的男孩子,大概都是二十者更小,如果没有特殊的感情和癖好,其实更多人喜欢的都是要比自己年轻的孩子。
所以现如今现在他面前,像是在自取其辱了。不仅羞愧的低下头,麻木的转动着身子,面对着偌大的玻璃跟百叶窗斜射进来的阳光,视线四处乱看的总归不能放在齐然脸上。
“我没…没有想要被…”包养…
牙齿在打颤,身体不自觉的的往后缩,直到脚跟碰到厚实冰冷的门。
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来,齐然他误会我了,即便是身无分文也不会沦落到被人包养的地步,此次前来只是想要和他复合而已,就算没有复合也没有关系,已经降低期望的认为是要和他待在同一个公司就是来之不易,我想请求他放过我,放过我仅存的自尊和卑微的念想,却苦于开不了口。
感觉到冰冷的视线在我身上肆意打量着,继而余光中瞥见他抬手看了看腕表。“三点钟有一个会议,你现在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很赶,快点。”
公式化又机械的声音让我分外紧张,将牙齿咬了又咬,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也不过是漠然的面孔。
“快点…什么?”
他开始不耐烦:“快点把衣服脱掉。”
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手指抓在衣角上勒出了痕迹,后退才发现没了后路,我迟疑的摇着头,“齐然你误会了,我没有想…没有想要求你…也不打算把衣服…脱掉。”
只觉得他的微笑很扎眼,说起话来也毫不留情。
“陆城,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温柔的语气下展露着攻击的态度,我终于从混沌中恍悟过来,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欺欺人,那种梦魇,长达五年无可逃避的梦魇…并没有消失在任何人的脑海里,今天与齐然的见面,不过是闲暇之余想要捉弄我的把戏。
他所有铺垫的话语,都不过是想要侮辱我。
是我太自恋又愚蠢了。
视线里漫不经心的齐然依旧是好看的要命,举止斯文的走到柜台前,拿起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倒在高脚杯里,敞开的液体猩红且热血,争先恐后的涌进杯中,再被齐然抿下几口来。
眼眶里仓惶涌进了什么,我深吸一口气:“齐然…如果你还介怀五年前那件事情,我只能说很对不起…”
反正很早之前就已经想说了,虽然自认没有做错什么,一切除了为了自己更多的是因为齐然,担心他母亲工作被辞退,担心他会被顾浩安施压的手段影响,但无论如何他确实是伤害了他,在最应该被呵护的时间段来给予的疼痛的一击,当时满怀恳求的希望我留下来,是齐然在挣扎中做出的最努力的挽留,将挽留变成硬生生扼制成为梦魇,我有着不可逃避的职责。
我也在空白的时候想过了,如果是我经受到挫折,也会耿耿于怀着的,我不怪他会小孩子气的报复我,许讲清楚就好了,把一切事情都解释清楚,就不会有任何恶意的偏见。
“你没有听过顾浩安的手段…如果我不遵循他意见的话,到时候你还有我都是受到伤害…他家族在a市算不上有名头,但在美国…一直都是商业界的典范…顾浩安他只身一人到这座城市打拼,常年居于黑社会的圈子里…无论权势上还是金钱方面…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时候的他真是有钱的厉害,怪不得你会愿意跟他离开。”
“啊?”
漫不经意的开口,将我努力酝酿的话语扼制在喉咙里,难以抑制的盯着他的脸,瞧见他在心不在焉中从椅子上站起,继而微笑着朝我看过来。
“所以你现在一无所有,就更应该乖乖听话了。”先前还很温柔的声线,最后竟然是听出了冷意,“以前的事情在你心里很有趣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当下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转移话题,而是好好把该做的事情做完才对。”
解释曾经为什么离开…是转移话题吗?
我错愕着,也不解着。
他端起半杯红酒走到我面前,瞳孔里属于他的身影不断靠近,迈出的每一步也就如同踩在心口上,无法顾忌那脚跟是否藏了锐利的刀,否则怎么会让我疼的喘不过气,脑海里最深刻的也只是齐然放大的面孔。
如同精致妖娆的罂粟,在无形中将心脏全然掏空。
轻微抬手的动作让我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往左边靠拢下,他手指扑了个空,僵住的动作一度让气氛变得尴尬,我张嘴慌张的想要解释,更想要握住他那双纤细瘦弱的手,但等到想这么做的时候,对方已经是自然而然的继续着方才的动作——把我的衣领抚平整理。
钻进鼻息的味道很好闻,清淡夹杂着点花香。很难想象只要轻微的凑过去,就能触碰到齐然,五年的时间已经比我高出很多了,视线持平的地方也不过是脖颈,盯着他白皙的皮肤下血脉笼络,不自觉的会从中作祟某种情愫。
我克制着自己清醒下来,因为眼前的齐然,跟曾经的齐然已然是天差地别。
但还是想偷偷看上一眼,帮我整理衣服这样温柔的举动,让我没有办法不想起之前待在一起的日子。
“这衣服很久了吧,衣领都发黄了。”伴随着抓着领口的动作,我感觉窘迫,仓惶的对齐然他的视线,他并没有躲,将脑袋缓缓靠过来,嘴巴贴在耳边旁边轻声的开口:“你也是,后面都松了吧。”
在我不可思议的视线下,笑的仍旧是那么好看,视线坦然的仿佛刚才吐出侮辱性的字句,根本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不然怎么执拗的不愿意把衣服脱掉呢?当婊子立牌坊?啧啧,那你比起之前可一点都不可爱,以前当着别人的面都能寻欢作乐,还是说现在比较流行白莲花?”
脑袋如同被雷击到一般,伴随着耳鸣从右耳传到左耳,背脊无法控制的生出寒意,我不敢相信,又惊恐与齐然的恶毒。
…对…恶毒…他怎么能把这种诋毁的话语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看到我的表情好似是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嘴角扯的更大了。
“怎么?我有说错?”
浑身都在哆嗦,努力在模糊的视角下将齐然看的清晰,少年时五官最初的模样尚且存在,可为什么现在的齐然…会给我一种过于陌生的疏离感…我好像…一点都没有认识了解过他…
肩膀发凉,陡然间的酒味让自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侧过视线肩膀上头空了的酒杯尚还存在,只是稀少的液体在倒立的情况下艰难的凝固成一滴水珠,落在湿透的衣襟上,通红一片的衬衫让齐然的嘴角更为恶意的扬起。<ig src=&039;/iage/13812/438614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