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因为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填写。”为了克制心脏上紧张的跳动,背在身后的手指攥紧到开始涌出痛意来。
平淡的唇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他对我很温和的笑着,就是太温和了,总让我感觉很奇怪…有点像是在面对一个真正面试的人,而不是曾经的旧友…
明明听起来很正常的对话,在触及到对方波澜不惊的表情下,似乎逾越的心脏戛然而止,正襟危坐下相衬与他平缓慵懒的状态,说实话,我感觉到很窘迫,颇为狼狈的想要落荒而逃。
“那这样的话我们公司可能需要了解一下。”齐然微笑的将手掌压在办公桌上看向我,“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但我是稍微有点印象,陆城先生是在念书的途中退学了是吧?不知道作为高中还没有毕业的您——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就是想问一下你打算应聘什么样合适自己的工作呢。”
他故意将合适自己咬的重些,露出的微笑在我眼里无疑是一种讥讽。哪怕劝慰的说没有关系,应该是自己误会了吧…但还是会情不自禁往那方面想。
是一种嘲弄吗?但他说了无意冒犯啊。
因为紧张分泌出唾液来,咽在喉道里发出引起酸涩,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表情恢复的正常一下,但手掌涌出的汗意还是蹭的膝盖黏糊。
见我迟疑的不知道怎么回应,齐然的声音下意识的放柔了些。
“还是说您在美国进行了深造?”
“我没——”脱口而出的话语对上齐然淡漠的眼神,直接是哽咽在喉,眼神在他的视线里彰显的慌乱,连忙将视线移回手指上,那句‘我没有跟顾浩安离开’怎么也说不出口。
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呢,好不容易能够坦诚相见,说明对方已经开始忘却当时的事件,本来只是要渴求的远远看一眼就好,现如今与齐然的距离也不过是在咫尺,已经…已经很满足了,虽然说他常年积累的气场,压的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没?”对方半边唇角勾的恰到好处,将后背靠在座椅上,慵懒的表情里透露出的情绪让我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很不喜欢。
“陆城先生没有留学深造?啧,不应该啊,论对方的家世背景,哪怕没点成绩也能带出成绩来…哦我明白了。”
他明白什么了?连我都未曾明白。
“自认为生活已经是有了保证,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恩…要是我我也不会轻易动用力气学些没用的东西,陆城先生果然是懂得坐享其成。”
这是…齐然吗?为什么嘴巴里吐出的话,总是让人听的不是滋味,感觉搭配着表情,连笑容都变得轻蔑刺眼。
手指有些发颤,从心理层面上来说一点都不好受,已经做足了任何准备,遇见齐然时该说什么话抬哪只手,梦境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呈现已让我开始期待并且习以为常,可是我没有预料,真正相遇以后,他的态度是如此的疏离。
下意识的将掌心蹭在牛仔裤上,蹭的生疼。
“哦对了。”齐然的开口很快就打乱了我茫然的情绪。“我们是在说学历问题是吧,陆城先生考虑好了吗?想要应聘哪个位置?看在你还是我同学哥哥的份上,只要学历对应上比较合理,我会接受的。”
同学哥哥的份上…怎么听着这么刺耳。
慌忙的将视线移到对方脸上,在对方坦然的状态下只觉得混乱,并未察觉到恶意的讽刺者是攻击,所以脑袋一直处于混乱的状态。
还是不想退缩,花了五年的时间来忘记齐然,结果只是在肆意挥霍仅存下来的时间,感情在时间的流逝下越发浓烈,如今终于鼓起勇气来找到齐然,我实在不想要松手。
窘迫的握着一次性杯子,很显然进来时倒的热水已经开始转凉了。
“我打算…”说话时声音有点发颤,连忙抬手喝了几口水,来压抑住尴尬的情绪。“不知道贵公司销售方面有人吗…”对上齐然毫不掩饰的轻蔑,嘴巴下意识的顿住,又将那浓烈的情绪辗转反侧的体验了个全面。
“销售员吗?那种低劣的工作怎么能让陆城先生来做。”玩味似得将手中握着的笔开会把玩,继而挑眉向我看过来,“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说话都开始结巴:“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他轻笑,弯弯的眸子深邃又迷人,“只不过销售方面暂时还不缺人,不过陆城先生还算来的巧合,过几天就要裁员了,要不我先安排你在公司别的职务做上几天,等到空出位置再把你调过去,好吗?”
如熔浆般低沉迷人的声音钻进耳底,整个脑袋回响的不过是齐然两个字句。顾忌和疑惑消失的干净,唯一深刻明白的是,从今往后便就可以和齐然待在同一家公司里,曾经朝思暮想的画面展现在眼前,我激动且忙乱的点着头。
许是动作太过明显,齐然盯着看了半晌,莫名笑出声音。
“既然陆城先生答应下来我也不会亏待你,工资方面等明天来的时候会有人跟你商谈。”
“谢…谢谢。”我有点语无伦次。
坐在办公椅上的齐然,和曾经那位少年在气质上相差甚远,咄咄逼人的气场将普通的我瞬间拉开了差距,除了窘迫外仅存的欣喜隐藏在小心翼翼下面,我较为感动,又无法言语。
“不用谢。”波澜不惊的模样,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将手中的笔放下来,“顾先生没跟你一起过来?”
我当然知道他口中的顾先生,顾浩安。
只是陡然间提到他,让胸腔里涌出去又收进来的情绪戛然而止,颇为尴尬的舔了舔嘴唇,“啊…”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齐然是想做些什么。
“难不成是吵架了。”他挑眉,“还是说他在外面有新欢把你一脚踢开?”
我诧异的身体僵直,还来不及反应,他就笃定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会回来找我,应该是没有可以攀附的人了吧。”
我手一哆嗦,杯中的半杯水湿了一裤子。
脑袋成就的画面开始空白,许是遇到齐然以后,就已然开始迟钝,我竟然在他言辞犀利的攻击下,连半句话都憋不出来。
末了只不过是嘴唇不停的发抖。
齐然坐在那里嗤笑两声,“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说出的话又半句脱轨的地方你可以指点回来啊,你能找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要和我破镜重圆吗?怎么年龄不小,思想还这么天真。”
胸腔起伏的大口呼吸,但堵在嗓子眼里的酸楚却无法有半点的疏解。
我想要反驳,奈何与口中酸涩泛滥,而且他说的…确实一点错误都没有…我的确是在傻乎乎的期待着想跟他破镜重圆,怀揣着可笑的期望眼巴巴的过来找他,什么想要远远看上一眼就足够了…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欺骗…无法控制喜欢的感觉,所以抛下h市的一切回来找他,只是千算万算没能算到齐然已然成为了声名远扬的跨过总裁,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并且还在为了每日三餐发愁。
无法跨越的鸿沟很残忍的将我们区别开来,更重要的是齐然咄咄逼人的态度,连让我欺骗自己的机会都不给。<ig src=&039;/iage/13812/438614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