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薪水的问题,因为小公司没规没矩,经常加班算不上什么,关键工作分配上也很随便,我才二十三岁,不想因为资本主义剥削而倒在办公桌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来交给我,写了几个号码让我有时间打电话过去,他会通知那些朋友,然后就可以过去面试看能不能行,他也说了,不会不行的,基层一般不需要什么文化水平,就是累了点。
道了声谢将那张纸放进口袋里就出了酒吧,好在银行卡丢了手机倒还没有被拿走,一打开来全是母亲的未接电话,连忙点进通话记录回拨了回去。
随便编造了个借口也算糊弄过去,但我没敢跟她说我的钱弄丢了,向来连出租车都舍不得做,如果得知我五年以来挣的钱都石沉大海,肯定会心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我觉得让她知道没有必要,除了心疼以外不会造成产生任何作用,他们也不会因为我挣的钱比较多而对我刮目相看。
在他们眼里,如今很快进入海军部队的陆海,才是家中的荣耀。
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并且和他们已经心照不宣了。
一时想起齐然和陆海来,一个总裁一个国家部队海军,般配的让人难受,我果真当不成主角,一辈子都是第三者,而在电视剧里,第三者,最后的结局都会以悲惨收场的。
阻挠自己的胡思乱想,我拍着脑袋跟司机报告家中的地址,反之他一脸怪异的看着我,估计以为我是个神经不正常的白痴。
到了家中以后很快就倒在房间里休息,身体上的不适跟疲惫导致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等到逐渐清醒过来以后,已经是接近晌午了,随便吃了口简单的饭菜,没忘记调酒师叮嘱的事情,从口袋摸出纸张来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跟母亲商量着在外面重新找个房间住下。
她对此不太满意,我回答说找份工作以后想要离得更近点,上班方便,实际上是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与父母生活在一起着实是手足无措。
很快打完电话以后,那头就陆续得到了回应,规定了时间以后就步行往市中心赶,事到如今身上最后一点闲钱也被浪费的干干净净,我不敢张口去问母亲要那份钱,那样总感觉自己是在理所当然的啃老,不论怎么样属于男人的羞耻心还是存在的。
好在所报道的地址不算太远,利用着地图导航走了也就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途就到了。坐落在城市最中心的位置,装修上也是让人叹为观止,站在外面抬头往上看,楼层高的像是看不到尽头,集团前面两个大字也是分外显然,在阳光的照耀下璀璨生辉。
哪怕刺眼还是趁着光线晃动的空荡捕捉到字词,前面‘齐氏’两个天蓝色的字体让动作微微一顿,心脏像是从被从什么地方凿了个洞,疯狂的涌进某种东西,继而导致手指都在颤抖。
即便在掩饰下还是展露出奢望。
我是刻意的,刻意打电话给纸上标志齐氏集团的人,包括刻意在得到肯定回答以后就奋不顾身的往这里赶,妄想着能远远的看上几眼者待在同一个公司,明眼便能看得出差距存在,本不应该贸然前来奢求能跟齐然见面,只能说爱情让人太不懂得知足。
我还是想要和齐然见上一面,哪怕当初那个静默如水的男孩子已然忘记了我的存在。
我在赌五年是否能泯灭一个人的恨意,当初离开时不论是刻意者说是无意,已然在无形中给齐然造成了创伤,很多人都在说时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抹平也收走了很多记忆,那么我想赌一次,赌齐然见到我以后,忘记了曾经的过往,遵循现在的感情,欣喜且释然的和我在一起。
喘了口气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前台站着的服务生漂亮也很有礼貌。看到我以后公式化的微笑着,精致的妆容搭配着甜甜的笑容很加分,不自觉的紧绷的身体也得到了一丝放松。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真的是很年轻的孩子,看起来比我小一点,但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对待生活的向往与热情,让人羡慕。
“你好,刚才有人打电话说让我来贵公司应聘。”
她随手翻动着文件:“好的,请稍等一下。”
看来并没有跟她谈起这件事情,者是事情太多并没有完全记住,如今正在一个文件上翻动着拨打电话。
突然抬头问了我一句:“先生贵姓?”
“哦,姓陆,全名陆城。”
“好的。”
我百无聊赖的转动身体四处打量。
听见那个女生在电话里恭敬的说了什么,继而将电话挂掉。
“可以了吗?”我转过头微笑着去问。
对方并不吝啬笑意,很快的就继续回应。“好了,您现在从那边电梯一路坐上四楼,我们总裁在办公室里等着您。”
抬起挪动的脚僵硬了一下,不自然的摆出皱眉的模样,“总…总裁?”
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只把我僵硬的肢体当做是在诧异,继而好奇的将上半身压在前台上:“你应聘的是不是什么特殊的职位啊?要知道我们总裁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人力招聘方面根本都是交给部门经理的,当时总裁亲自打电话过来,说让你到办公室找他的时候我几乎吓了一跳,还以为听错了,看来你还真是走运,加油!好好表现啊!”
女孩为我加油鼓劲的画面定格在当前,缩小又放大的画面在瞳孔处铺散开来。
我不知道此时此刻应该是什么心情,是紧张还是高兴,亦者说是…害怕?
齐然居然要亲自面试我。
别人不清楚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忘掉…什么特殊职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销售员而已,即便是没有在大公司上过班道理也都该明白,这种工作不过是公司最基层也是最可有可无的,面试也只需要人力部门的领头人一句话,敲定我是滚蛋还是留下,既然是可有可无的话,怎么可能会被总裁亲自面试呢…
呼吸像是陡然间停止了,压迫着胸腔过分起伏,还是前台那个漂亮的女生一而再再而三的喊着“先生”我才反应过来。
我真的要被齐然亲自面试了,整整五年的时间,对于我而言长的超乎想象,印象里却空白一片的时期…我离开了齐然五年。这次意味上的首次见面让我紧张的双腿都要站不稳,背脊一直在发虚汗,在看着电梯滚动的数字,不安的吞咽口水,手心都是灼热的。
他果真是认出我来了。
视线紧锁在电梯安置的镜面上。
比先前印象里更为白皙瘦弱的身体,套着皱巴巴的衬衫和牛仔裤,凌乱的黑发搭在额间的时候已经足够遮眼,我抬手将刘海的位置往两边挪了挪,模糊的五官才完全的展现出来。
除了脸色略显苍白了点,映衬的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外,似乎印象里自己就没有改变过,也难怪齐然会一眼认出来,恐怕是有点记忆的都能够反应过来。
但镜子里的自己让自己不太满意,努力将皱了的衣领摊平,用牙齿咬着嘴唇企图展露出稍微一点血色,再抬手用刘海摆弄起精神点的造型,然而还没有想好应该把刘海往左靠还是往右靠,者说起两边靠,电梯门就开了。<ig src=&039;/iage/13812/438614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