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致诱惑:病娇男人缠上我

失而复得八十 (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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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再解释着与自己无关,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如果不是我的一意孤行,顾皓安不会认识齐然,如果不是我的肆意妄为,事情兴许还能有所转机。哪怕在无意中造成了一切,手上仍旧存于鲜血。

    罪无可恕。

    呆滞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公司打电话过来让我明天七点去上班,我说可以。

    “可以什么可以。”母亲伸手夺走我的手机放在耳朵上想要说几句,瞧见对方已经挂了以后扔在沙发上,指着我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看你都发烧成什么样子了还去上班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反正不行,你乖乖待在家里,等会你爸回来了送你去医院吊水。”

    “妈…”感动之余又颇为无奈,“那可是国企,在城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不能不去。”

    “什么国企家企!身体大如天!你看你回来时候摔一跤,折腾的像个什么样子,我听隔壁婶子说了,现在年轻人工作猝死的多了去了,我可就你跟陆海两个宝贝儿子,不行!”母亲拿着眼瞪我,我还想要再说话,她已经不再理我,转身去给父亲打电话,让他赶紧过来了。

    着实是感觉头重脚轻,我眯着眼睛趴在沙发上,听到身旁有人说话忙是清醒过来,扒开眼睛往门口看果真是父亲回来了。估计是刚从工地上赶过来,手还是黑的,见我躺在沙发上病殃殃的,表情一脸的烦躁。

    “工作一天两百块钱呢,就你多事,到时候带你上医院还要倒贴钱。”

    母亲用力拍了父亲背脊一下,皱眉道:“让你带你儿子去医院还成多事了!天天嘴碎,我看他待在外面工作的时候你没少念叨。”

    “我念叨什么了?”仿佛是戳破什么,嗓音高上几度,“我就怕就这小子回来给我惹什么事端,巴不得赶紧走呢!”

    “行了!我看你就嘴巴贱!”

    笑的略显无力,勉强提高音量:“没事爸,你不用特地赶过来,我睡一觉就好不去医院。”

    母亲端来一盆水,他正蹲在一边洗手,听完以后反而更有怒意,“行了闭嘴吧你,都跟工地请过假了你让我现在回去,工资怎么算?”

    手指抓着披在身上的被褥,“对不起…”

    母亲抬脚踢了父亲一下,他没再说话,低着头将手和脸洗干净,又去了卧室重新换了套干净点的衣服。

    母亲干笑着指了指房间的位置:“他那人就这个牛脾气,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去外地的时候三番五次半夜睡不着了,蹲在门口抽烟,被我发现了还怂恿我打电话给你问问你怎么样了,其实他比谁都疼你。”

    “恩我知道妈,是我不争气。”

    “唉没有…”母亲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皱了皱眉又止住了话茬。我将头别在一边,眼眶微微发热,连同胸腔都是热的,许真是发高烧的原因,脑袋都混沌又敏感了起来。

    父亲在卧室换衣服也没有多久,很快出来以后却穿的立整又干净,不知道多少年头的中山装套在身上还是显得气派,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鼻梁上还架着个眼镜,完全没有方才工地工人的样子,长久的记忆捋下来才想起来父亲先前一直都是在乡下教书。

    当时在家中,就数他穿的干净利索,说实在因为乡下学堂的教育有所偏差,还带有古板的思想,父亲就决定搬家到城里来,只是再教书生计上就有点吃不开,两千块钱连学费都没有办法填补,更何况我和陆海都正值年少,在物质需求上犹如没有底座的黑洞。

    然后他就去工地搬砖了,起先还不让我跟陆海知道,一下班整个人就散架了,手上都是血泡给我和陆海吓了一大跳,后来得知以后,陆海哭了一个下午。

    这样想着以前的记忆似乎很美好…很美好,先前父亲脾气没这么臭,你说教书的,脾气差了能行吗,但是后来在工地长期积累下来,脾气就阴沉了起来,他爱生气爱跟母亲吵,多半都是压力太大,他脑袋里全是家庭,全是如何过的更好些,没有时间去发泄心情,去寻求能够开心的事情,自然而然的,脾气就变成现在这样。

    他也流着泪跟我说,让我争口气,他为了这个家庭把一辈子喜欢的事情放弃了。

    对了,他喜欢教书,特别特别特别喜欢。

    但是我没能懂,我也没能真正争口气,我觉得愧对于他,他却从来不曾放弃过我。

    他也谨记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包括在外面逛街的时候,身体太脏被人嫌弃,他忍的手指发抖,叹口气说着换一家,我却觉得生气,不是生气那个服务生不懂礼节,而是生气父亲的穿着太狼狈。是他让我在人群中备受指点,也是他让我没有吃到饭馆好吃的混沌,我只知道讨厌他,却没能体谅一位父亲在下班后累的不想更换衣服,却勉强打起精神,兴致勃勃的陪家人逛街。

    是我自私犯下的错,他却是记住了,并且在和我出去的之后,没有任何不妥。

    面前伸过来一只手,在我脑袋上推了好几下,“没准烧糊涂了吧,眼泪啪啪往下掉,你还能六七岁啊,就发个烧给你委屈的。”

    我伸手搂住他,呜咽的应了好几句。

    随后听到他笑,“看来真是烧傻了。”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躺在病床上思绪一片胡乱,就听父亲母亲跟医生说着话,说什么高烧胃病什么的,语气听起来很凝重,当然,谈论病情的时候总不能愉快的跟谁要结婚了似得,但听到病情还是觉得紧张,我还不想身体出现问题,我还没有跟齐然解释好,至少是陪在他身边,把一切都过渡为曾经。

    眼皮子发重,勉强睁开眼睛喊了一声‘妈’。

    那头有人连忙应了,抓着手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但这样动作下去导致脑袋更疼更重了。“没事,你记得明天六点的时候喊我,我答应过别人,要去上班的。”

    “小逼崽子给我睡你的觉!上什么班?”很快床尾就传来属于男人的暴吼。

    “先生。”医生平稳的声音接踵而至,“医院里最好不要喧哗,也不要太大声说话,会吵到隔壁病房的病人。”

    “哦哦哦不好意思啊医生。”男人知道自己错了,连声道歉,并且抓住了话语中劝阻的漏洞,走到我面前咬着牙小声说:“傻逼玩意儿你敢上班试试,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先生。”属于医生独特平静的声音再度出现,“如果你的儿子再断了一条腿的话,你们的医药费可能要上升到二十六万三千八百五十七元,其中还不包括修复腿伤的全过程。”

    一本正经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在逗趣,而是阐述一种事实。要说从进医院开始到现在,男人为了磨掉点医药费,在医生面前硬生生把我这个二十三岁的大男人,胡诌成是十六岁根正苗红的上学少年,真当不戴眼镜又长得帅的医生是花架子还眼瞎啊…

    “行行行我还得把他当做祖宗一样好好供着。”

    “理论上来说,是的。”

    男人好声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随后将右手边的被褥掖了掖,出门打电话去了。

    母亲说他这是去工地那边请假,想好好照顾我两天。

    我到现在也没想通。

    他真是个奇怪又固执的父亲。<ig src=&039;/iage/13812/438616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