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然的秉性自然是不可能帮我,没准也是他安排wendy过来给我‘接风洗尘’。
没别的,他总能最快最狠的将刀尖往我心口上扎。
我现在心口疼的受不了。
不是说对方的耀武扬威让我感觉到不痛快,而是她不仅比我活的漂亮,还定然要当齐然的新娘,然而我努力了这么久,仍旧是一事无成,在感情上诸多狼狈。
犹如鸿沟般不可逾越的距离压制的人喘不过起来,我低着脑袋盯着脚尖,心想果真是这样,不论在哪场战役上,我都输得很失败。
wendy碍于员工都在份上,也没变着法的诋毁我,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两眼,随后将视线转向几位员工身上,说的话不太想往耳朵里进,就用余光打量着旁边那个同事,其他都挺好,年龄大了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国企员工大多都是穿着西装者职业装的吧,哪有穿着蓝色外套胳膊上还圈着个红布的。
正疑惑着wendy已经把话说完了,站在身旁的几人零碎说着“谢谢总监”,我才意识到这女人并非是个空架子,不论在职位上还是能力上都有一手。
抬头时不小心撞上那女人的视线,微微昂起的下巴展露着傲慢与自信,仿佛在讥讽我只能当个小员工似得,将视线在我身上细致打量。
我觉得挺幼稚的,别过脸去懒得看她。
她也没有深追我的目光,拍着手道:“那今天你们跟新员工也就算是见面了,等下给他拿两套员工制服让他回家洗洗,工作呢就自行分配,先前那个员工被辞退后的活都交给他来干就行,好散了。”
那些员工陆陆续续的往里头走,我转身跟着,wendy走过来拦住我的去路,我往左她便往左,我往右她便也往右,等到不耐烦的抬起头时,对方啧啧两声,“真可怜。”
我觉得奇怪,甚是迷茫。一时间又明白过来对方应该是知道齐然讨厌我的事情了,也难怪,先前还在耀武扬威的说着了解,结果其实是自己活在梦境当中,齐然根本不想拿正眼看我,没有被戳穿后的窘迫,有的只是无奈,倘若是没喜欢过齐然该多好,我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在齐然嘴里的老,放到别人眼里还尚且可观,完全可以凭借着年轻的资本活下去,并且找到个真正懂自己的人。
所以说这就是孽缘,我要是能够放下齐然,又怎么会回来呢。
“我真当你有多厉害,那时候傲气的跟个孔雀似得,现在却是沦落到这般田地,啧啧,连我都为你叫屈,怎么说你也是咱们总裁十六岁时睡过的人,他怎么能这么对你呢。”
胸腔里面像是火燎,导致呼吸都隐隐作痛,强忍着无法宣泄情绪的滋味比刀扎的都要难受,我低着脑袋一声不吭。
对方嗤笑了两声许是觉得我无趣,踩着高跟鞋翩然离去,我麻木的往里面走,原先以为难堪的事情仅一次就够了,我低估了齐然,也低估了他要侮辱我的决心。
“这扫帚你拿着,以后二楼的卫生都是你的,每天走廊要清理三四遍,到时候我会过来检查的,还有这厕所,是你主要打扫的地方,不能闻到一丝异味,地板要蹲在地上用抹布擦,把拐角拿着那些污垢都清理干净,凡事有任何不妥的地方都会扣除工资,上头不定期的会过来抽查,想拿工资就认真干。”
手上被塞着扫帚,视线锁在地板的地上久久没有办法回过神来,我尽可能的喘息,仍旧是感觉到胸腔里漫延着酸楚,还有哪里有在痛,尖锐且剧烈的发出疼痛,折磨着我的神经,我勉强呼吸一下,便是刀刃的凌迟。
肩膀被人推搡了一下,扫帚摔在地上,对方烦躁的瞪着我,眼神也变得厌烦起来,“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连理会都知道不理会的吗?真是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僵持的肩膀得以松垮,视线略显模糊,喉咙感觉有被火烧,勉强吞咽了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是…是齐然安排我到这里的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不知道心脏痛到什么程度了,其实不是很过分,我只是没能想到,齐然你对我当真是狠心。怪不得wendy会以那样的态度来进行讥讽,还说着什么可怜,原来是这样的,原来真的就是她所说的那样。
我确实很可怜。
难怪齐然会专门打电话过来,如果不快点打电话过来,让我跑掉的话,不就没有好戏可看了吗?
齐然真的是齐然,厉害,针对的方法简直是让人咬牙切齿又说不出话来。
我没觉得清理厕所很屈辱,我只觉得难受,明明想尽可能的在wendy面前在同事面前展露出好的一幕,尽量光彩的一幕,全权都由齐然冷漠的推翻。他永远不了解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又者说是太了解了。
所以他才想出这种方法来,刻意给我难堪。
跟我说话的男人显然觉得不耐烦,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我,“怎么?没有学历当个清洁工难不成还是委屈你了。”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也无需得到回答,我早就知道是齐然的意思,就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有点不太死心,但认真想想当然是他的作为。是他让我待在公司里上班,安排的位置有所偏差他怎么会不知道,而且能想出这个点子来又有恃无恐的认为我不会离开的,也只有他一人。
“行了到下班点了咱们先回去吧,别理他。”
后面几位员工一边脱着制服一边招呼着前面那个男人一同离开,对方听闻没有理会我赶了上去,要拿给我的员工制服也直接是扔在洗脸池旁边。
零碎的脚步越拉越远,直到拐角处就听不太清楚了,但嘴里探讨的话题却是刺耳的磨人心智,估计wendy没少在他们面前说起我的事情,不然作为新员工即便被排挤,也没有当着面讥讽的道理。
没有消化太久,接受这个设定并算不上难,其一是本来就无路可走,其二是除了累一点被同龄人笑话外,似乎也不算太糟糕。
至少在公司环境上不错,前一任打理的非常好,我只需要拿着拖把一遍一遍的冲刷,然后把地板砖擦干净。
拐角还有些污垢要用抹布清理,但看着从部门陆陆续续走出来的一群人反应过来下班时间已经到了,没有占用下班时间找不痛快的必要,更何况长期弯着腰着实酸痛难忍,咬着牙用手撑着腰酸的部位,将制服揽在怀里,坐电梯的时候刚好碰见几位在楼上上班的文员。
“好面生啊,是新人吧。”
“长得还挺嫩的,看你从二楼出来,宣传部的吧,早就听说宣传部门出颜值担当,果然是没错。”
电梯里几个女生显然是自来熟,在看到我以后表情展露的兴奋,将视线放在我身上羞怯打量了一番,继而进行了调侃。
待在酒吧被男生调侃习惯了,一时被女生调侃还有点手足无措,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微笑着点头致意,随后回答她们方才的问题,“恩…不是宣传部的…”
“啊不是宣传部的?不可能吧。”卷发那个女生笑着看向我,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用胳膊肘撞了她一眼,视线再放在臂弯处蓝色的制服上,已然禁了声音。<ig src=&039;/iage/13812/438618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