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什么都不知道,语气挺让人受用的:“最先接触都是这样,如果觉得渴的话随时过来问我要茶喝,还有叔叔从外面给我带来的正宗铁观音呦,当然你没事的时候也可以过来跟我聊聊天嘛,反正做我们这行的比较轻松,规矩不死板。”
一听就是专门安慰的话,又者是齐然刻意叫她给点糖吃,好让我坚持的久点等他玩够。总之起先认识到现在,态度上没有变化,现如今也没有歧视的就她一个了,虽然说已经心情败坏到懒得跟公司里的员工搭话,但没事跟这个女生扯扯皮也能导致心情好转些,我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
“行,有时间就下来跟你聊会。”
我微笑着应下,因为那些女生从电梯里出来以后没打算走,站在一边小声议论着什么,我懒得在意,跟前台女生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往外面走。
果不其然等我出了门口,她们就跑到前台女生跟前提起我来,话题自然是八卦且又不真实的,无非是跟先前在电梯里的言语有所联系,以前上学期间被风言风语久了早就开始习惯,顶着作为同性恋的莫大压力都没感觉到难受,更何况几个女生小小的诋毁呢。
只是出了门以后外面夏风刮得我有点冷,想来已经是傍晚,温度开始持续性的下降,穿着短袖已经无法抵御一时的风寒,更何况我还打算就这么步跑着回家。
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起先还有五十,打车过来花了三十,司机本来还要找我二十,但齐然电话催得紧,一咬牙也就佯装大方的当做是小费。
好在家里离市中心也不算很远,而且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导致心情颇为烦躁,真应该趁着这时间放松放松心情。
手里摸着蓝色外套还挺挡风的,摊开以后套在身上,虽然低头一看挺像个傻x的,但再怎么着也不能委屈自己,更何况大半夜的打个车灯看路都费劲,又怎么会空下心思来注意到我。
胡思乱想的从公司门口离开往郊区的方向走,还没离开公司很远突然听到后面有人按了喇叭,感觉到刺耳,缓过心思来往周遭看,踩着人行道的标志,也没碍着开汽车的什么事。
皱着眉头往身后看了眼,顶着光刺的眼睛生疼,再睁开眼以后就看见一辆白色奔驰开到我面前来,车窗打开,露出齐然冷峻的面孔。
“你穿这个衣服还挺合适的,跟你气质很搭。”
专门驱车过来讽刺我,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只是头脑发涨,着实没有心情听他明里暗里的讥讽。
我抿着唇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抬腿继续往前面走。
“你再走一步试试。”
后面传来他笃定且愠怒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转头盯着他:“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脚长在我身上往哪走是我的自由,难道齐总裁还要管的到这些?”
他默不吭声,冷眼看了我几秒。
“上来。”
牙齿咬得更紧,我将视线移开,声音变得僵硬又干涩,“我不喜欢车上坐着三个人。”
即便齐然身旁的男孩子对于一切默不作声,但不代表我真的就可以装作没有看见他,我不知道是恼羞成怒还是觉得嫉妒,属于十八岁稚嫩能掐出水的一张脸,让我惭愧让近乎无地自容,漂亮的大眼睛里在看向我的时候满含着疑惑跟迷茫,葱白的小手搭在膝盖上,表情纯净自然,我只感觉心脏被火燎了一下,仅一下而已,痛那么一丁点就没了知觉,但已然影响到我的呼吸,打乱了我的步伐。
我更觉得自己像个自讨没趣的疯子,明明齐然已经不在乎并且言语讥讽着,却还是无法容忍他去握住另一个人的手,只要想到齐然对他也会跟我们之前一样,做着以前我们也曾做过的事,说着暧昧不清没羞没躁的话,内心灼痛的部分就开始无限制的发生扩展。
强忍着没有冲上前质问已经很勉强,我当然自知自己的地位,在齐然眼里,不过是个蓄意谋害他母亲的凶手,如果没有他母亲这层复杂的关系在牵扯,他根本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就是这样才恼怒更气愤,我咬着牙将发抖的手指放在口袋里,尽可能的展现自己是在随意开口。
齐然听着却挺可笑,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孩子,再看了眼我,“不喜欢坐三个人上的车,难道要把小陌踢走?”
眯着眼睛仿佛是在看一场笑话,将手中的腕表摸了又摸,“你配吗?”
深吸两口空气只觉得喉口哽咽,我差点说不出话来,“好…”我点着头发现只能单单从喉道里蹦出一个音节来,再多些可能情绪就要产生崩溃,没能猜测也没能抵挡得了对方的一次重创,我转过身加快脚步往前走,脑袋因情绪上涌而有些过分的疼痛。
“陆城!你再走一步试试!”
我充耳不闻,即便对方嗓音像是隐忍到极致,也不打算将脚步停下,已经足够难受了,我实在没有勇气再去自讨没趣,许给我点缓解时间,会能够好转些。
车门打开的声音有点大,脚步从后面传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迈步往前跑,但是失败了,没等反应过来就被齐然压在旁边的铁丝网上,冰凉的物体触碰到皮肤的时候不寒而栗。
“怎么?我说的还能不对?你自己想想你跟小陌比哪点儿能比的过,音乐?相貌?年龄?还是你这幅不知道被多少人操过屁眼的身体。”他撩开衬衫用手指摩挲着我的腰部,双眼展露着猩红动作自然就夹杂着粗鲁。
我深受屈辱,大声的截止他:“齐然!”
他磨着牙瞪我,我越挣扎他便越将手腕抓的紧,一条腿硬生生挤在两腿之间,强行的控制着,“我说的哪点有错?”
他生硬的态度更让我觉得心凉。
“…你幼稚够了吗?”
他擒着冷笑不答反问,“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像是被戳破了心思,心跳都侧漏了一拍,我睁着眼睛瞪着他,见他嘴角的弧度变得趣味又讽刺,眼底塞的满满当当的情绪没有一丝渗透出来,只让我觉得复杂,心乱如麻却无从反应。
“如果是以前的陆城,不应该兴高采烈的求着三个人一起玩的吗,结果居然只是气愤的转身离开,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是吃醋了吧?”
凡是靠近齐然思绪就会跟不上节奏,整个脑袋里全是属于这个男人深远的记忆和画面,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是啊!我在吃醋!所以呢,你要把他赶走吗?”
齐然的表情怔了一下,继而眼神转变了一下,我能够看得出来,是透露出了浓浓的不屑与轻蔑,“陆城你真可笑,你有什么资格跟他比?”
明明一切都很好,寂静的夜,满天的星辰,然而我的胸膛却突然间空了位置,满腹的酸楚争先恐后的往眼眶处泳,眼泪刺激的快要掉下来,我用尽了全力将齐然推开,他踉跄的踩在台阶上,差点摔倒,大概没有预料到我的力气突然会这么大,表情稍微展露着诧异。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无话可说。”声音发抖,抬脚往马路上走去拦下一辆出租车,齐然见状忙拉住我,胳膊擒的力度很大,都快要直接被他从身体上拧下来。
“你疯了!松手!”
我疼的牙齿紧咬,在马路上上演拉扯的戏码着实危险,来来往往穿梭的车辆那么多,没准下一秒就会出现个不看境况的家伙。
“给我下车,你敢离开试试。”
很奇怪双眼猩红的竟然是他,该是我才对,我已经快要被他折磨崩溃了。
挣扎途中半边身子挤进车内,将门用力关上时似乎不小心夹到他的手,力度很大导致吃痛的抽回去,面对着狭窄的空间呼吸却逐渐变得痛快了些,我迅速报了地址,等到车子行驶以后绷紧的身体才得以缓解,无力的将脑袋压在玻璃跟前。<ig src=&039;/iage/13812/438618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