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自怨自艾的说些什么,光是听到母亲那一句‘一下午都在吵’就有所反应,急忙伸出手往夹缝里面摸,很快便将安静躺在里面的手机捞了出来。
手机已经没有多少电量了,但勉强还是开机,等到彻底亮屏以后一系列跳转出来的未接电话挺让人吃惊的,显示的有三十四个未接电话,还有一个短信,是齐然发过来了,问我是不是有急事,要是看见了给他打个电话。
当时遇到那情况以后心情挺不好的,想着打电话给齐然心里头堵着慌也是自找没趣,就把手机扔在一边躺下休息了,现在想想怎么着也应该给他发个短信说明一下,看字句上应该是吓了一跳,还挺着急的。
厨房响起了油烟机的声音,我走到那头把门给关了,声音才算消停。坐到先前做的位置上去,给齐然按了个电话过去。
停顿了好几秒就接通是我没有想到的,“陆城?你没事吧,怎么听说从高尔夫球场离开了还没有到公司,没出什么事情吧?”
齐然没有跟我说合同接下来该怎么办,倒是让我挺吃惊的,应该是还没有接到消息,想来那个男人也不可能耀武扬威的打电话过去,然后说你派的人我不满意。
不知因何而心情舒缓了些,面对着齐然着急的心态又觉得难受,感觉挺对不起他,已经在尽可能的教我谈判的方法,包括熟悉项目上最基本的基础,好让我能跟别人有些共同话题,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有用上去,就直接是失败了。
不好跟齐然说,他是我一夜情对象,见面以后还要跟我约炮。这样正大光明的说出这些话来,论齐然的性格肯定会有所芥蒂,即便他不说,而且这样说也挺…奇怪的,算了,顺其自然吧。
用手挠了挠头,手上端着冷了的茶往嘴里灌上几口,踌躇着开口道:“齐然…那个合同的事情…我没办成,真抱歉。”
如果面前有个镜子的话,我的整张面孔一定是极其纠结且扭曲的,其实我觉得齐然对这件事的期望没比我小,不然也不会教我在说话上做事上都把人往签约合同上引领,结果失败了,想来对我没有损失,对他肯定会造成一定的挫折。
但意外的是他听到以后,居然舒了一口气,“白痴。”
语气放缓下来,“还以为你想不开跑去跳楼自杀,快吓死我了,早就知道你不会成功的,要是签约能这么好拿下,随便一个新人就能过关,那各部门的经理岂不是奖金拿的手软。”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这次算是积累经验,以后诸如此类的还多着呢,别往里面放。”说罢他似乎有在忙,抬头跟其他人说了几句话,大概是工作上的安排,没太听清,随后话筒的声音就贴的更近了些,然后他在那头说:“是不是失败了不太舒服?”
在这件事情上我着实是问心无愧,不过被一个小屁孩威胁还是让我挺不爽的,并且在让其毛手毛脚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能做,也找不到发泄口,心情一直处于低估状态,至今没缓过神来。
如实地点了点头,知道对方听不见,小声回了句“恩”,“现在就感觉吧…挺烦的。”
“烦就对了。”他语气听起来还挺高兴的,不自觉声音都扬高了力度,“烦就说明你对这件事情下功夫了,你想把这件事情做好,人最重要不是结果,而是一种心态,你这样的心态正好,下一次再做事以后肯定有所成就的,放心吧。”
心里头暖了些,鼻头发酸,我逞强回了句:“你就会说些好听的。”
齐然在那头笑出声音,“废话,你是我老婆,不说些好听的给你听那说给谁听?”
他从来不会这些甜言蜜语,今天算是破了例,仅仅是因为我的心情不太好。
我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为了掩饰自己有点想哭就一直吸气再呼气。其实这世界上不尽如人意的事情那么多,能够劝导我听我啰嗦的却屈指可数,他的这番举止让我心里头说不上来的暖意十足,你说万一我要是没了齐然,以后可怎么办呐,我都替自己着急。
“刚才有秘书跟我说外面有点事情,看着挺严重的,好像是客人投诉之类的,先不跟你说了,我过去看一下。你呢,放你三天假期,好好在家休息,最近挺辛苦你的,以后的事情都交给我吧。”
看来真是挺着急的,我点头说行,还没接下一句,齐然就把电话给挂了。把手机放在桌子一边想着等会充电,母亲从厨房里端来了热过了以后的饭菜,还有一些粥,本来还不觉得饿,待看到那些香喷喷的饭菜以后肚子就开始叫了。
拿起筷子迅速的扒了几口干饭,想来是第一次接手如此重大的任务,为了它这两天茶不思饭不想的,现在虽说没有得到解决,但总算跟自己无关了,这三天假期真是要好好犒劳自己,不然自己都替自己不值当。
说是犒劳,实际上一直待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计划要去曾经待着的学校看看,跑到以前和齐然精心修整过的宿舍观察下境况,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最近连下了好几天的大雨。
弄的我现在窗户跟前,整个人盯着外面大雨瓢盆的境况,一点要出去的心思都没有,好不容易心血来潮想去下面超市买点书看,没等出了走道打伞,风吹偏了的雨就淋了一身,结果整个身体都湿了不说,超市也没去成。
回家洗了个澡,听说最近雨还要再下,父亲之前都是晚上抽空回来,现在打电话说是直接待在工地宿舍将就着睡几宿。
“工地下雨了不应该停工吗?”
“谁知道工地又出什么鬼主意,估计为了早点完工想把室内的工程赶完…反正钱是按天算的,恶劣天气的情况下肯定还要加钱,你爸想挣就让他去挣呗。”虽说这样说着,但一直拿着手机不肯松开,明显一副担心的模样。
然后天上就打雷打闪了。
投过玻璃窗户往外看,一道裂缝划破了半边天空,闪的眼睛有些刺痛,低头瞧见母亲抿着唇不说话,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吧,都说是室内工程了,肯定安全的很。”
母亲沉默了一阵子,突然伸手去捂自己的脸,声音嘶哑着说:“你说这整天提心吊胆的…算个什么事…”
其实要算起来的话,我更难受没错。我已经二十三了,父亲四十六岁,很快他的身子骨就不再硬朗,然而我仍旧处于茫茫然的状态,连基本的生活条件都要依靠他们的生活来源,我挺不甘心的,其实我比谁都想要争气,越是学识上落人一笔就越想挣扎一番,倘若我也能触及到齐然那般的高度,兴许整个家庭的经济方面就不用发愁了。
就是因为还在低阶程度摸爬滚打,所以留恋和期许的事情才开始逐渐变多,我展望着以后,自己算不上笨,兴许在跟着齐然学上一阵子,也可以自力更生,凭借着自身能力拿到应该拿到的工资。
这样想着似乎萦绕着齐然转都成了定局,苦笑一下,开口说道:“再等我一阵子,现在我在给一家创业公司当助理,每月拿的月薪还挺高的,到时候稳定下来父亲就可以把工作给辞退了。”
担心自己话不足以让母亲信服,我想了想,又再加一句:“公司老板是我高中同学,帮了我一把,但是我会努力的,不给你们也不给他丢人。”<ig src=&039;/iage/13812/438624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