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因为我的原因而存于个人情绪，导致整个会议室的心血都葬送于一念之间…这会是我所想要看到的…？
想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终究是在纷杂的商业心思单纯了。有点小看这个水深的社会争斗，又抬高的看了自己，在印象里自己的颇有城府，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可笑的小把戏而已，居然还妄想跟别人谈条件，没有被玩的团团转就已经很庆幸了。
很想笑，但在齐然的注视下，我一点都笑不出来，甚至于整张脸都有点僵硬。
他似乎正在听我‘解释’，可我已经说不出来了。
“对不…对不起…”垂头的那一刻像是在对这个险恶的世界，一种莫名的妥协，我果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齐然叹了一口气，捏着鼻梁的动作无法掩盖眼睛里存在的疲惫，也正是因为疲惫，整个声音都是嘶哑的。“陆城，我挺累的，要不这样，你先出去让我静一下可以吗，给我点时间好好整理下思路。”
没有任何怨念的话，哪怕说我一句陆城你太让我失望了，也能够让我好过一些，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着无奈的态度对待我，然后再让我离开。
不知道如何挪动的脚步待在门口的，一系列发生的状况直接打的我是措手不及，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知如何作为，怎么张口辩解，甚至于在整个公司的人因为这件事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我只能呆呆蹲在办公室门口，然后听着来回串动的脚步，和莫名的冷哼。
恶意、压力、委屈。
全面栖身而来的滋味不好受，能替我缓解一切的人如今就跟我隔着整个墙壁，因为我所犯下的错误寝食难安，这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走的路到底是对是错，倘若真的顺从了对方的意念，他也签下合同。
根本就不会掉一块肉的事情…是不是就会有些莫大转机？
夜间气温的拉差很大，蹲着身子将脑袋埋在胳膊里面，脑袋依然有些不清醒，鼻子也开始频繁的吸来吸去，唯恐有分泌物从里面流出来。前面的路灯大多都灭了，就留着一两盏勉强照亮前方，我却是看的昏花不清，差点一头栽在地板砖上。
你说怎么有我这么废物的一个人，逞能又死鸭子嘴硬，结果碰见事情以后没任何的主见，遇到意外状况了以后，更不能帮其分担，反而只能跟个傻子一样蹲在办公室里，慌张到手足无措，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我是齐然的话，会很厌烦跟头疼吧。
真糟糕，已经狼狈到自己唾弃自己的地步。
可是有没有能够解决的办法，看着其他人手忙脚乱，因为这件事打电话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而自己只能怔怔的看着这一切，什么都做不了，这种该死的无力感…
揉揉通红的鼻子，手指冻的有些僵硬，勉强塞进前面衣襟里取暖。突然听到玻璃门发出动静，激动的转过脑袋，在对上齐然视线的那一刻，他似乎错愕的怔住了一下，随后拉开整扇玻璃门从衣架上拿下外套来递给我。
“你白痴吗，现在温差这么大，站在大厅还蹲在那里，不嫌冷啊。”他将外套披在我肩膀上，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我的脑袋，“真不知道你成天想着些什么。”
我窘迫的低下头，鞋子相互碰撞摩擦出声音，“我想帮你…又不知道怎么帮…”
“真是。”他失笑着握住我的手，“都说过了这件事情交给我就行了，如果你想要帮助自己的话就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给我任何分心的机会。”
“唔。”听闻觉得抱歉，“刚才待在办公室外面，给你增加负担了吧。”
他笑出声音，用手指抚摸着我的额头，随后轻轻的靠过来，属于齐然的气息很好闻，似乎只要他稍微靠近那么一点点，整个心跳就乱掉了，包括额头上产生的柔软跟热度，过程中一直局部的闭着眼睛，知道结束了以后才睁开眼，撞上他含笑的眸子，“没有，很劳累，然后看见了，心里头有些暖。”
见我眼睛通红，他抬手刮了我鼻子一下，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警戒道:“不过下次不许这样了，我会很心疼的。”
关上办公室的灯以后一路做上电梯，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因为疲惫而不停合上又睁开的眸子。
“这个项目被我折腾的…有些棘手吧。”
他激灵一下反应过来，想要清醒的用手指撑了一下脑袋，然后摇头道:“别太歉疚，跟你没什么关系，我看他的心思本来就不想要签约，你的出现不过是给了他借口而已。”
“恩…”
其实不仅跟我有关系，还因我而起。
“这么晚了能自己回去吗？”
我抬头看着他，“你怎么了，是有事吗？”
“恩，我听说那个合作人晚上经常会在一家台球厅打台球，所以想要去交涉一下看看，如果说是可以私下解决的话，就不用一直忙着拖关系了，到时候还会欠着别人人情。”
“可你…”我不知道怎么说，齐然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改天不也是一样的吗，你现在这种状态属于疲劳驾驶，再勉强撑一会可能会晕倒的。”
“没关系，我可不敢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开车的时候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打了个哈欠，“实在忍不住的话沿街买一杯咖啡也就能勉强撑过了。”
我迟疑着，“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你明天准时上班就行了。”他已经不能耽搁了，勉强调整好状态跟我打完招呼以后离开。因为不放心所以坐车让司机师傅帮忙跟着，送到齐然所说的台球厅才算完事，眼看着齐然已经进入了，挣扎了两下想到自己万一被认出来可能面临的尴尬，还是退缩了下来，让司机先生再沿路将我送回去。
按部就班的继续上班工作，同事的目光和wendy的态度并未消减，甚至有变本加厉的趋势。齐然还是老样子，忙的像个陀螺似得，每天从办公室里出去，又心情沉重的回来，虽然每天都在等他从办公室里出来，然后一起回家，但途中跟我交流的话题越来越少，最后演变成再也没有。
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趋势，有点像恋人经历过高温后迅速降至冰点，甚至比冰点还要让人恐慌，总之齐然很累，累的连一句话都懒得说下去，我真怕他下一秒就倒下来。
高大的背影在逐渐演变下似乎变得清瘦起来，又者是他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我的自以为是，把他幻想的太过强大了些，其实齐然一直都是齐然，那个撑着下巴每天待在公园里读书，面对同学欺凌的时候隐忍着一句话都不说的齐然。
他没有改变，是我变了。
我没办法不改变。
我认为绝不可能的事情还是出现了，整理好颓废的状态，收拾着最佳的状态，我坐车到了那家台球厅，并且找到了那个让我和齐然都面临痛苦的男人。
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嘻哈风格的服装，左耳钉亮的耀眼，宽大的衣摆映衬着夸张的风格，其实他看起来很帅气，又许是名牌把他捧的帅气了些，但我还是一看到他就隐隐作呕，不，是反胃到隔夜饭都能够吐出来。<ig src=&039;/iage/13812/438626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