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变动了一下,手指有些颤抖。
他看着我僵持的表情玩味的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似得一直在看,“其实两者我都不介意,我给你脱的话会更有情趣一点,你自己脱的话,尺度会大点,对于我而言都会很刺激。”
他做出‘请’的手势,我脸上的面部表情踌躇了一下,其实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等到真正面临的时候,仍旧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脱掉可以…我有一个条件。”
他诧异的挑起一边眉毛,像是没有预料到我在遇到这种情况了,还妄想跟他谈及条件,所以略显吃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表情夹杂着趣味。
“你可以说,但我不一定会答应。”
我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就能鼓起一点勇气,“不要…不要做到最后…”
他笑容僵了一下,随后嗤笑出声,眼神却依然存在了冷意,正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让他顾及不了任何事物,像个疯子一样把我的脑袋往树上撞,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让我开始明白并且惶恐与他的可怕之处。
有时候变态这种东西,超乎常人的理解…不触及也罢…
“不做到最后?你真当我们在玩小孩子的家家酒?”他笑着摊手,杆子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不觉得怎么样,一直盯着我,眼神透露着复杂的情绪:“我亲爱的陆城先生,现在可是改革开放的社会,而我们——已经不是未成年了,你觉得我会因为区区一个前戏,让别人打搅我玩球的兴致吗?”
说话间,声音突然压低,随后冷了几度:“还是你认为,我很好哄骗?”
“不是的。”我慌忙答道,窘迫下手指不自觉的握在一起,“我可以…可以用嘴巴帮你解决。”
可能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他吹了一个口哨,饶有趣味的打量着我:“听起来似乎很刺激。”
他微微挑眉,神色中透露着讽刺,“但我完全可以让你替我口完了以后再被我插啊。”
因为对方的话语而憋的脸上通红,恼怒的手指有些颤抖,可嘴里仍旧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说的确实没错,我根本没有可以谈判的资格。
“不过…”他突然间拉了个长音,用手拿起一个球在手里来回把玩,“你可以跟我说一个理由,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没准等听着觉得满意了,就应允了也说不一定。”
身体僵硬了一下,在他故意想要玩弄的态度下,有种莫名想把视线移开的冲动,硬着头皮将手指握的更紧,我勉强道:“昨天去医院查,我有感染hiv的可能性。”
扔球的动作顿住,他皱眉露出嫌恶的表情。
“行啊你陆城,为了给齐然立个贞节牌坊,这恶心玩意都能编出来。”
我无可厚非,扯了个最容易被拆穿的谎言,本来就是我不对。只是理由不好说出口而已,因为不想背叛齐然所以想要身体和心理上都是从一而终的,但总不能真的就实话实说,抓住了对方的心态,凡是关于齐然的都想对着来,倘若是说出口了,反而适得其反,然而突然让我说出一个理由来,绞尽脑汁也不可能就直接想到符合情理的。
我僵持着不动,也再说不出话来,能从公司专门赶过来,其实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完全不想再去思考欺骗对方,但固执着这样一个根本没有必要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能齐然他比较介意。
然后,我也介意。
一句话说得好,只有自己苦恼过以后,才能体会到别人的苦恼。齐然单单是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眉头都会皱起来,如果是先前还在处于迷茫状态,那么经历过那天的事情以后,也该是彻底明了。
大概是一种在乎的表现,因为只要是想起齐然还曾跟别人待在一起过,心里头都感觉搁置了一个坎,一时间我跨不过去,尽量忽视也是难上加难,所以我选择不再去触碰,同样,我也不希望齐然为此也有所隔阂。
男人平淡的看了我好几秒,将手中的球扔在旁边,顺势而落的球体撞击到桌子上,然后一桌子的东西都胡乱的滚动着,发出并不轻小的响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看着我,继而笑出声音,眼神里透露着轻蔑。
“也行吧。”
突然间这么开口,让已经开始放弃僵持的自己惊的眼睛睁大,虽然不可思议,但尽可能的恢复如常,不表现出来。
男人耸了耸肩膀,“我也不是什么坏人,成人之美什么的,毕竟是中国的传统美德。”
心头一颤,即便觉得男人不可能会这么好心,但听闻后还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眼泪下意识的想掉下来,吸吸鼻子又觉得难堪还没有必要。
“说现在就开始应该没意见吧?”男人挑眉笑着看向我,手指伸到皮带的位置上,开始将皮带扯散了扔在桌子上。
将微微痉挛的手指背到身后去,嘴唇抿了又抿。“可以…但你要签合同。”
本来手指还在把玩着拿下来的皮带,在听到以后笑容更深,“你觉得我都答应你了,还会不签合同吗?”
有种嗤笑的意味,让脸皮有些燥热,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把头偏到一边去,打量着整间台球厅,好在是封闭式的,在谈话过程中所有人都已经退了出去,没至于丢人的头都抬不起来。
“现在就开始吧,我没时间跟你耗在这里。”已然有了一些不耐烦,“先说好,技术要是一点都不尽兴,为了寻求平等交易,我可是会索偿其他报酬的。”
在靠近的过程中腿脚没出息的一直在发抖,不敢转头去看门口的位置,不然一定会忍不住逃跑,到时候再牵扯下来,一定会更加糟糕。至今想不通是错在哪里,跪在地板上的时候也没有想出来,从头到尾都是机械的动作着,脑袋全然空白。
男人没有食言,他真的就签下了合同。等到整个公司都在为此欢呼庆幸的时候,我向齐然要了两天的假期,待在家中昏昏欲睡,混沌的度过一天的时间以后,齐然出现在家门口,一边抱着我一边止不住的笑意,他说项目已经在筹备当中了,很快就会动工,等到彻底开展以后,我们就宣布在一起。
他有些喜极而泣,我也高兴,抱着他整个身子都抖得不行,后来觉得在家门口跟男人搂搂抱抱的,难免会碰见熟人,到时候万一有人嘴碎多说几句,母亲听到后接受不了先不说,被人戳着脊梁骨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齐然说行,那先上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其实没什么心情出门,不过看齐然高兴的厉害,我由衷的也庆幸着,问也没问是什么地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本以为会坐落在很远,没想到直接是在公司旁边,我正觉得奇怪,他已经是打着方向盘拐进了小区门口。
“你这是…走错了吧?”
他拽着我进楼道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支支吾吾的抬头看他,等到钥匙彻彻底底的放在手心里的时候,才错愕的明白,喉咙含糊说不出话来,捶着齐然的肩膀说,你真该死,为什么总要做出这么多让我感动的事情。<ig src=&039;/iage/13812/438626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