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京畿毕月城的婉转繁华相比,此时的秦淮更多的则是热闹非凡。“秦淮”原本泛指秦河和淮河地区,后来两河交汇的地方渐渐因为水运来往繁多而兴起了城镇来,朝廷划分区治的时候也单独成了一个辖区。“秦淮”到后来更多的就只是特指这两河交汇之地了。
秦淮也无什么历史深远的世家大族,久一点的也就百年,来往最多的就是各路客商。这里的十里烟柳,即指河岸烟柳,也指烟花巷陌。烟花巷十里长街远望,青楼林立,燕燕莺莺,成就往来客商的乃至整个大衍的销金窟。
而无双楼就是这其中之一。
若说无双楼的单单姑娘是无双楼里的魁首,那无双楼就是秦淮十里烟柳的魁首。
听说无双楼花魁单单姑娘的病终于好了,又开始按老规矩见客。原本就热闹的无双楼更是生意兴隆,喝花酒吃荤肉的客人往来不绝。
特别是,今天初一。
一般初一和十五无双楼都会开花宴。所谓花宴,就是无双楼会给一些经常往来的贵客发请柬,免费观看众姑娘表演才艺。所有姑娘在这两天都不接客,但都要表演节目--包括单单。
初一的花宴是开放性的,没有邀请函也能进无双楼观看。这一天会对无双楼的所有姑娘进行重新排名,只要花银子买绢花,谁都可以投票。要知道无双楼的姑娘都是上上等的,色艺双绝,排名也是每月都有变动。各位姑娘的身价也根据排名的不同而变动,排名越靠前的,身价自然更高。
十五的花宴只针对有请柬的贵客,这一天只要花银子,谁都可以点中意姑娘的招牌节目。包括单单。
尽管天色尚早,无双楼已经把一楼的大堂布置好。平时单独一桌桌散乱摆放的桌椅已经撤去,布置成整齐的看台。当然,从二楼垂下的轻纱也撤走,只留着中间从三楼垂下的红绫。红绫参差不齐,并不垂到地上。红绫下面是一个圆形舞台,舞台五步外是摆放表演要用的乐器等材料的独立小台,比舞台略低。
“平时要见单单姑娘,那可是得费尽周折,规矩多得很。也就这两天,运气好说不定就能见上一见那天仙一般的人物。 ”
司鸿墨悠闲的在一楼喝着茶,听旁边两个衣着普通的男子在小声讨论无双楼的花魁单单。
“嗯,据说单单姑娘只接见她看得上眼的人。但我听说这单单姑娘喜欢的也没个定性,全然看个心情!这得她青睐的理由可以是钱财势力,可以是文才武功,也不论琴棋书画,更不论身份贵贱。而且每日只见一人。”另一个好像也对无双楼的规矩知道一些,给另一个详细的说起来。
这时,旁边一个刚来不久的小哥也插进话来:“说到底,逛青楼哪有不花钱的?不给无双楼缴纳巨额的银钱,哪能得单单一眼?还不是价高者得!”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不屑,特别是那句“价高者得”,更是把单单说的跟货物一样。
前面两个一听,就觉得不顺耳了:“什么价高者得?莫把单单姑娘说得跟你家卖不出去的烧饼似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单单姑娘就是那九天神女,当然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能见的!”
后来的小哥不服气道:“你就能见到了?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我呸!老子说实话还有错了?……”
说着说着竟吵起来。
司鸿墨正好奇他们口中的单单姑娘,想着有没有和那日遇到的姑娘有几分吻合。
陈泽低头问道:“公子,要不要换二楼?”
虽然二楼要有请柬才可以上去,但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这种地方。
司鸿墨淡淡道:“嗯。”
之前来得早,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一楼的人越来越多,就觉得吵了。更何况他锦衣华服,坐在那里本来就鹤立鸡群。
老鸨也是个有眼色的,本来她看到司鸿墨虽然眼生,但贵气十足,人又长得俊俏,把底下招呼的人骂了一顿就要亲自上前招呼。刚好司鸿墨也起身要往二楼去,立马就满脸笑容的迎上去:“哎呦!我说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吧?您瞧您这通身的尊贵,怎好得委屈您坐这儿?小子不长眼,我已经骂过了!”说着捂嘴娇笑,扭扭她那水蛇腰,“至于姑娘们呀,得等着待会儿给诸位惊喜呢!”
司鸿墨朝老鸨礼貌性笑了笑,那老鸨更是觉得这年头的英俊少年都要迷死人呐!当即忍不住一甩香帕,嘴里说着“公子不如跟奴家去二楼吧!”,身子就要靠上来。
司鸿墨饶是再有心理准备,毕竟是没有经历过风月场的人,表情还是扭曲了那么一瞬。
还好陈泽面无表情的往前一挡,“请带路!”
老鸨撇撇嘴说道:“哎呦哎呦!冷冰冰的,真是吓死妈妈我了!”
倒也没继续纠缠,扭着她的美臀领着司鸿墨二人去了二楼。
三楼某间房间,有人看到司鸿墨那似乎是被吓到的表情,“扑哧!”一声笑出来。
司鸿墨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环视一圈却不知是谁。
却不知这一幕刚好有心人捕捉到,并让那人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意愈显,就要从薄薄的白瓷面具里呼之欲出。只是怎么看,那笑容都略带嘲讽。不过那人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继而转成了不以为意。
呵!你看多少人来这里,就只为了为你散尽千金?
司鸿墨虽然到了二楼,但二楼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清净。二楼的观席只是在各自房间前的走廊上摆上桌椅酒水,方便居高临下观看表演罢了。再有特殊的也只是隔个屏风,拉个勉强遮挡视线的帘子,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
“来往官商,文人船客,哪一个不想一亲单单姑娘的芳泽?亲不到,就是看一眼也好。”
看样子也只是听换个身份的人讨论罢了。
“只可惜月前那单单竟与一恩客玩得太过,偶感风寒,一直拖到现在才见好。”
这让好多闻单单名而来的人不禁恼恨那名传说中把美人弄感冒的恩客,但谁让人家是凌天阁的少主呢?
凌天阁在江湖上可是数一数二的大组织,杀人越货也就算了,人在江湖谁不杀人?偏偏它还十分擅长收集情报,据说天上地下,就只有凌天阁不想知道的,没有凌天阁不能知道的。如此惹人忌惮,无人敢上前碰凌天阁钉子。
而那不知被多少人恼恨的凌天阁少主此时正安安稳稳地坐在无双楼三楼最右边的房间,对着屏风后面委屈道:“我的好单单,我在外面替你背那奸夫的骂名,纷纷扬扬传得就像我多么风流无制,你现在病也病好了,你就再帮我一次好了?”
屏风后面拿着衣服试来试去的单单又扔下一套衣服:“你不是奸夫?你不风流无制?”
林维鲤:……
“好吧,我是奸夫!我是风流!我求求方大小姐你就继续扮演我的淫妇好不好啦……”
说到“方大小姐”屏风后面飞出来一个玉玦,林维鲤迅速用手接住!里面的人说:“嗯哼,威胁我?要是我成亲之前出了什么乱子,你去嫁给司鸿晋好了。”
说到“淫妇”屏风后面飞出一支金簪,林维鲤躲闪得不够及时,金簪穿过他的玉冠,冠碎发散!里面的人说:“你全家淫妇!”
林维鲤:……
“我们家都是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嫁不出去我养你一辈子啊,你还能出什么差池嘛……”
摸摸头,好危险好危险!难怪爹爹老是不喜欢我和单单来往,好朋友都下得去这样的手,真的是太危险了!<ig src=&039;/iage/13652/434460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