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桃花尽欲宜谁家

第六章 无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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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好老鸨已经说完了她几乎几十年不变的开场白,最后终于转到正题:“下面!有请我们上月魁首单单姑娘首先出场!各位要买绢花的可赶快了!”

    好吧,其实最后一句也没什么新意,因为从四年前开始,每月的魁首都是单单。

    热烈的掌声已经盖过了鼓乐,而单单就这样踩着不知是鼓点还是掌声的节奏,步履悠扬的走入人们的视线。就着红绫,在空中翩翩而舞,翩翩而落,落在舞台,把一方实实在在的木台舞成广寒。

    面纱下的眸子勾人心魂,紫裙下的步子乱人心神。火热的舞蹈一拍一拍,旋转、回身、颔首都是惊艳。

    司鸿墨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悠扬步入,又火热而舞的人儿,在他眼里是多么的惊心动魄,惹人心悸,独一无二。他甚至情不自禁正襟危坐,怕自己忍不住就施展轻功,掠上舞台,拥她入怀。他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让他心生欢喜,让他情不自己,让他莫名高兴,高兴他找到了她。

    一旁的陈泽见自家公子这样,微微皱眉。公子虽说心善,经常主动招惹一些可怜者看似可怜的女子,但真正有男女之情喜欢的却从来没有。他往台上看了一眼,眉头愈深--一个烟花女子。

    单单终于舞毕,胸脯微微起伏,急促的呼吸把面纱不断吹起,脸色潮红愈发妖艳。微微颔首,声音清脆中带点娇柔,朝各方观看者道谢:“单单多谢各位抬爱。”

    简直就是酥死人不偿命。

    戴着白瓷面具的神秘人把玩着手中茶杯,拿到近前一嗅,香气扑鼻。嘴角似乎是永远不变的笑意:“她还是这样,从不让人失望。”

    这时台上已经堆满了各处投来的绢花,甚至还有源源不断的趋势。单单依旧如来时一样,一挽红绫,迅速上升到三楼,一扭一荡已稳稳落在三楼的长廊。不一会儿,一袭紫衣消失于迂回楼角。

    司鸿墨看着单单离去的背影,对陈泽招招手:“你去把剩下的绢花全买了,都捐给单单。”

    陈泽吃惊的看着他,确认司鸿墨不是说笑之后,只好认命去买绢花。

    不一会儿,陈泽脸色难看的回来:“公子,他们说最多只能卖一百朵,多了不卖。”

    “哦?这是为何?”

    司鸿墨难得任性一次,竟然天不遂人愿。

    两道声音同时回答他:

    “因为这是无双楼的规矩。”

    “因为这是秦淮,可不是毕月城。”

    司鸿墨暗暗心惊,这两人用的都是腹语,用内力传达,并且只有他能听到。而且对方好像还对自己的身份有所了解。

    看来无双楼的背景确实不简单,这样的高手随意出手就是两个。难怪那天在客栈能在他们眼皮底下把受伤的单单接走。司鸿墨本就是个循礼的人,平时也是谦谦君子,掩住心底小小的失望,面色平静的说:“是在下一时魔愣了,多有冒犯。”

    声音不大,但内里深厚的人都能听到。并不是司鸿墨做不到密语传音,只是他并不想遮遮掩掩,也不想争锋相对。

    林维鲤对单单以外的人那是说变脸就变脸。把无双楼的绢花全买了?就算对面喝茶的那位同意,他也不同意啊!这种顶能讨好单单的大好事,就连他都做不到,凭什么就让司鸿墨做了?在毕月城他司鸿墨能横着走,在这里可就不一定了!

    躺在地板上的单单优雅地翻个身,用手拄着头透过繁复的窗棂看向司鸿墨:“每次都道歉来道歉去,不是不知者无罪吗?他又错哪里了?”

    林维鲤阴阳怪气道:“哟,这是看人家顺眼,护上了?”

    单单干脆放弃用手撑着,率性撤手,自己的头就这样咚地一声砸在地板上。用实际行动表示她已经不想看了。

    林维鲤皱着眉头教训她:“你起来,地上多凉啊!”

    还把自己的头往地上磕,难怪脑袋瓜子老是不好使。要是平时他干脆就直接动手把单单拖起来了,偏偏那位在,他连单单一个手指头都不敢碰。(他已经自动忽略自己在不到半个时辰前还抱人家大腿!)

    倒不是说他怕了那人,只是担心那人又把单单折磨得半死不活的。偏偏他半点阻止不了。他能轻易让那人万劫不复又如何,那人能轻易毁了单单,没有不复。

    看到林维鲤自责的神色,单单就知道他又在想些有的没有的了。为了把林维鲤更深的自责扼杀在摇篮里,她只好起身滚到她几乎占整个房间三分之一的大床上去。

    尽管只是因为刚跳完舞一时贪凉,她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风一吹就会生病的人,但她最受不了就是林维鲤那可怜兮兮自责的小眼神!比他撒娇的杀伤力大多了!

    林维鲤看着单单乖乖到床上休息,终于是恢复他一副贱脸,笑得无比开心:“这就对了。”

    单单无语望天,刚刚深沉如水的静美公子哪里去了?一定是我的错觉吧?一定是我的错觉!

    那么好看的脸摆那么贱的表情真的不会因此天打雷劈么……用我妹妹的话来说就是那什么……哦,对了!暴殄天物!

    记得第一次见林维鲤的时候,他安安静静的跟在他家老爹后面,给单单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尽管没有自己的哥哥美,没有自己的妹妹美,甚至没有她美,但重点在于--人家安静啊!

    当然这般好印象止于她和林维鲤的第二次见面。

    那家伙偷偷溜出来逛青楼竟然不带钱!看到路过的单单,就死活拉着单单要她证明他就是传说中英明神武、聪明绝顶、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杀人不眨眼挖坟不用钱……(咳咳!有点过了哈)的林野程……的亲生儿子兼凌天阁少主。

    林野程有这样的儿子?凌天阁的少主长这样?不是,重点是凌天阁的少主这么聒噪?

    别人不信。单单也不信。

    于是单单扒开他的手就要走掉,谁知那林维鲤竟然不管不顾就拉着单单撒起娇来!

    “单单~我的好单单~难道你忘了吗?那天,那天在幽铭山庄……我们……我们……”

    幽铭山庄就在幽铭山脚下,离秦淮也不远,是凌天阁的产业,那里有酒楼、赌场,走的是高消费路线,平时来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单单在无双楼行事,无人敢轻易过问,更何况是她去了哪里。这人说的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还这般对单单扯袖撒娇,额,好吧,这个男人好像确实是在撒娇。——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深入的关系?

    一时大家的眼光都聚在单单身上,单单瞥了一眼还扯着她的袖子继续吞吞吐吐的林维鲤,似乎她再不为他正身,他就要说出什么更了不得的话来。尽管之前她确实觉得林维鲤安安静静挺美好的,但是:“你们不要怀疑我的爱好好吗?它尚还正常!”<ig src=&039;/iage/13652/434460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