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维鲤到无双楼接单单的时候,单单竟然已经起床了,正在用早饭。
林维鲤大惊:“你竟起那么早?”
要知道平时单单都是睡到日晒三竿,自己哭着求着才能把她拖起来到外面走一走。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单单优雅的放下青花小勺,对他淡然一笑:“你以前可没那么大方,开口就是一千金。说吧,这次是谁?”
林维鲤贱贱的脸凑上来:“就是个平常官家小姐,嘿嘿嘿……”
单单怀疑地看他一眼,他立马心虚道:“特地定在了玉福楼!他们家的菜你不是最喜欢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反正应付这种事情她已经得心应手了。看在吃的面子上暂时不计较这些。
而且她也很好奇,这大半个秦淮的人都知道要向林维鲤抛香帕,得先过她单单这一关,到底是哪家姑娘这么有自信,敢挑战无双楼的花魁?先不说单单是秦淮公认的美女,单就和青楼女子作比这一条,就足以让多少闺阁女子怯步。毕竟喜欢归喜欢,名声对女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于是乎,林维鲤接了他所谓“心爱的人”,无双楼的单单姑娘,招摇过市,朝玉福楼去。
路人甲:“哎,这是哪位大人物出行?”
路人乙:“是凌天阁少主!”
路人丙:“还有他心爱的单单姑娘!”
单单:……
“有必要这样么?”这么明显的作弊行为,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好吧!
林维鲤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风骚的折扇,洋洋自得道:“就是要多散播些你是我心上人的话,你都不知道这次的女子有多难缠!不然你以为我那一千金是用来逗你玩还是逗我自己玩啊?”
单单挑挑眉,原来是个难缠的主呀。
不一会儿,凌天阁少主的阵仗终于是被簇拥到了玉福楼。众人的眼光都看向那辆华贵的缀满紫水晶的马车。待马车停稳了,一把折扇挑起车帘,一身秀满缠枝并蒂花天青色华服的凌天阁少主风骚地下了马车,再掀起帘子,像是要亲自扶里面的人下来。
单单看林维鲤眼角一直抽抽,往他身后瞧一眼,一名蛾眉臻首,肤如凝脂,身如弱柳的美女,正期期艾艾的看向这边。看着还挺眼熟的,可能是丑的人各有千秋,美人都长得差不多的缘故吧。重点是,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妹子林维鲤竟然看不上?
不过,与其同情敌人,不如同情银子。
众人并不见马车里面的人下来,只听到坐在马车里有女子似嗔似怒的轻哼一声。
凌天阁的少主竟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宠溺和无奈:“哈哈,真是拿你没办法。”竟然上前双手一屈,自马车里面抱出一个身材婀娜、带着面纱的女子,一直抱进了玉福楼。眼神好一点的立马就认出来:“果然是单单姑娘!”
先前等在玉福楼门口的那名貌美女子先是难以置信,然后泪如雨下,默默抽噎起来。
正柔情蜜意对美人视而不见的林维鲤和单单忽然同时打了个寒战,哪里来的杀意?
林维鲤还没来得及回身,然后两肩被什么一敲,竟然同时被卸了!凌天阁少主杀猪般的叫声再次回荡秦淮上空。
为什么命运总这般对我,呜呜呜呜……人家可是凌天阁的少主啊!
然后某少主就这样不要脸的晕了。
他怀里的单单措不及防直接跌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手里的暗器还没发出去,手上的脉门已经被扣住,银针掉在地上,并被强行掐着脖子拉起来:“你们胆子挺大的!”
单单被勒住脖子,呼吸变得艰难:“我说……这位英雄……有话好……好说……”
我好想你啊刃!
而正在养伤的刃则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旁边的人不满道:“伤还没好,又感冒了,看来刃真的是太拼命了,得跟主上说多让他休息几日……”
玉福楼里的客人见有人打斗,除了少数不怕死想看戏的,都四散而逃了。
先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女倒是看起来胆子挺大的,上前拉着杀气四溢、单手掐着单单的俊美男子摇摇头。
那俊美男子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姐姐总是那么心善。”
围观众人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姐弟!玉福楼说书人的眼睛闪闪发亮,一下子就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单单再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着宝贵的空气。抬头仰望那人:“赵良辰?!”
赵良辰皱眉,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般不要脸的烟花女子了?狐颜媚骨,横刀夺爱。
手一挥,单单的面纱就被他收到了手里。虽然单单反应也不慢,当即一甩袖子就遮住自己的脸,赵良辰还是看清楚了那女子精致端方的容貌,并无他想象中满脸的胭脂俗粉。
这般姿色,倒难怪那林维鲤竟然拒绝自己的姐姐了。
单单下意识甩袖子遮脸的动作让他想起一个人。那时她好像没戴面纱,还是她的随从给她撕了衣服暂作遮挡。好像叫单单?
单单暗自心惊,也不知道赵良辰以前有没有见过她,她今天犯懒,想着反正带着面纱,并没有易容。
这该死的赵良辰!
倒是赵良辰旁边的美女,责怪的看了赵良辰一眼,从赵良辰手上拿走面纱,走到单单面前,半蹲着给单单系上。
真是个好极了的女子啊!单单略带沙哑的说:“谢谢。”
那好极了的女子歉疚的笑了笑,站到赵良辰旁边,心疼的看看林维鲤,又看看赵良辰。
赵良辰见自己姐姐心疼不已的眼神,提起不知道造了几辈子福的林维鲤往之前订好的包厢去。
早知道就不提什么带姐姐出来散心了。不来也就不会遇到林维鲤这个小白脸,姐姐也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伤心。
赵良辰想着,给林维鲤接手的力度不免又重了些。林维鲤终于被疼得不能再继续晕下去,又开始干嚎起来。
旁边两个女子看得胆战心惊,特别是那个娇弱的美女,对林维鲤的注视更是饱含母爱和同情。
等等,同情也就算了……怎么还母爱泛滥啊?女人的天性在这位小姐身上真的好显著哦!
赵良辰不满单单盯着自己姐姐看的奇怪眼神,漆黑如墨的眼眸看向单单,单单不服气的同他对视,并往林维鲤挡了挡,好像在表达:有什么冲我来!
背着林维鲤和那女子的单单并没有看到她往林维鲤身前挡时身后的女子难过的表情。
赵良辰不满地看着她:“你,坐过来我这边。”让姐姐同那小白脸一起。
单单:……
其实我就是装模做样同你对视一下,不必那么当真吧?
赵良辰见那女人竟然无动于衷,语气越发的不耐烦:“过来!”
好吧……挪挪挪……可以了吧?
赵良辰漆黑的眸子依旧溢出多多的不满:“太近了。”依旧离小白脸那么近。
单单以为他说的是挪得太近了,就要往回挪。一回头看到那漂亮妹子一脸期盼的看着她……欺负姐对漂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么?
单单抱着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决心又往赵良辰的方向挪了挪……谁让人家刚才还帮她呢!
然后漂亮妹子一脸欣喜娇羞的在原来单单坐的地方坐下,紧紧挨着林维鲤,然后满脸倾慕地看着林维鲤。
后者则沉浸在深深的痛苦里,完全没有把美女放在眼里。
单单以为赵良辰会拍飞她,虽然胜算不大,但还是准备了银针。毕竟赵良辰的武功她是见识过的,一掌就能让刃受那么重的伤。
“你这是做什么?”果然,赵良辰脸色很臭。<ig src=&039;/iage/13652/4344616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