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请你见谅了!”伊莎贝拉旋过身,命令著四个丫鬟:“春儿秋儿、冬儿……”
“奴婢在!”四个丫鬟异口同声地应道。
伊莎贝拉微侧著头,眼角余光睨著一副悠哉神情的彧玡,继而对著四个丫鬟下达指令:“把十四爷架回府里去!”
“啊?”四丫头瞠大了眼,嘴儿大张,不敢置信地望著福晋。
不仅四个丫头错愕,屋内其他的人,也都教伊莎贝拉的话给听愣了!
彧玡闻言,同样为之一愣,旋即仰首大笑。
“你们四个丫鬟还傻愣著做啥?快来把我‘架’回去呀!”彧玡笑著催促四丫头。
架回去?
呵,他彧玡头一回享受到这般礼遇……
他的妻子,竟是这般的与众不同。
妙啊!
他相信,往后的日子,她会带给他许多惊奇——嗯,他喜欢惊奇!
四个丫鬟怯愣愣走向彧玡坐的位子。“十四爷,失礼了……”
“哪里的话,请便!”收起扇子,彧玡笑著打趣道:“把我架好,可千万别把我摔著了!”
彧玡的两手分别搭在春儿和夏儿的肩上,秋儿和冬儿则分别抱住他的左右大腿——四个丫鬟吃力地咬著牙,将他架出房去。
“啊?啊、啊——”欢儿看这情景,简直是看呆了。
羊佑和万俟也被吓得不知所措,想插手帮忙扶彧玡,又不知该不该动手,最后只能跟在伊莎贝拉后头走。
第3章(1)
昨日春如十三女儿学绣,一枝枝不教花瘦。甚无情便下得两僝风僽,向园林铺作地衣红绉。
而今春似轻薄荡子难久。记前时送春归后,把春波都酿作一江醇酎。约清愁,杨柳岸边相候。
──辛弃疾《粉蝶儿》
“掏欢楼那丫头寻死,再怎么说,她也是因我而寻死寻活的,基于道义,我总该去看看她──你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甫一关上喜房的门,彧玡便同新婚妻子解释个不停。
他知道,他去探看欢儿,对他来说,只是一桩举脚之劳的事,但在其它人看来,可就添掺了五味在里头,尤其是新嫁娘,她也气炸了吧?
可,瞧她美丽的脸蛋上平静无波,压根不像生气的模样。
但,她会不气吗?
今儿个他去探欢儿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可以预料其它二楼二合的当家红牌,一定气他、怨他。
这些仅只是他红粉知己的女人们,彼此间都会勾心斗角了…
她呢?他的新婚妻子会气他、怨他吗?
留恋花丛许久的他,头一回兴起了探索女人心思的高昂兴致。
伊莎贝拉旋过身来,水漾般的美眸紧瞅着他嬉笑的俊容。
“我没有生气,只是,洞房花烛夜,你待在不该待的地方──”
“我了解!”他又不是笨胡涂了,哪会不知今晚自己该待在哪儿。
他一个箭步上前,宽厚的大掌握住她纤纤玉手,绕至她身后,另一只手则伸向前,揽住她纤细的柳腰,浓浊的气息喷在她的耳际!
“我真庆幸这回乖乖听了皇阿玛的话,要不,可就错失了娶到你这个貌美如花的妻子──”黑眸半阖,他神情迷醉地盯着她的侧脸看。“你真是美极了。”
伊莎贝拉的心中微微一动。
尽管她是如此讨厌他的流里流气,但不可否认地,他握住她手的一刹那,她的心不由自主地狂跳了数下,而他浓浊的男性气息侵袭她耳膜时,她体内的血液犹如热浪翻滚,灼流传遍全身。
“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歇寝了?”她尽量以平静的口吻说道,不让他识破她的慌乱。
他浑身充满着邪魅气息,几乎令人无法招架。
“那是当然!”他的手滑至她背后的拉练。“我来帮你!!”
“不!”她急急地挣脱他。“我……我还不太习惯让男人帮我脱衣服!”
说罢,她三步并两步地走向花朵密地浮雕套红的玻璃屏风后,径自更衣。
彧玡扬起嘴角,退了几步坐在炕床上,目光落在屏风处,静候着她。
调匀了紊乱的气息,伊莎贝拉换上了女皇送给她的淡紫色丝质睡衣,缓步走出屏风。
见她出来,彧玡深邃的黑瞳微眯着,俊脸上漫开一抹满意的淡笑!!
“你身上穿的是……”他见过千百样的肚兜,可她身上穿的那套薄薄的衣衫,是他从未看过的衣服!
同样都是淡紫色的布料,外头罩着的那件,袖口长至手腕,下摆长过膝盖,没有扣子,仅是两条带子在胸前打了个结。
而里头那件……他看不大清楚,不过,好像是件裙子,而裙子的下摆,却在膝盖之上──
“这是女皇送给我的睡衣。”看出他眼中的困惑,她淡淡地解释。
“睡衣!?很特别……”他的视线停驻在她胸前的高耸,隔着薄薄的衣料,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她胸上粉红色的小点儿。
“你不睡吗?”她刻意漠视在她胸上溜转的两道灼热目光。见他衣着整齐,她纳闷地问。
“我等着你帮我宽衣!”他挑眉一笑。
迟疑了半晌,她踱步至床边,伸手替他脱下衣服。
临出嫁前,女皇再三叮咛她,大清国是个男尊女卑的国家,妻子要完全顺从丈夫。
她虽不保证自己能做到完全顺从的地步,但穿衣、宽衣这等小事,她自认还做得来。
“告诉我,为什么答应嫁给我?”他用食指扳起她的下额,眼眸带笑的凝睇着她的面容。<ig src=&039;/iage/13076/408412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