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婷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但是还未完全脱离危险,被送到重症病房观察。
聂少峰听说了竹婷的事情,也赶了过来,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抡起拳头,赏了聂少濯一拳头。聂少濯也不闪躲,任由聂少峰揍得鼻青脸肿,就连鼻血都流了出来。
聂少濯拽着聂少峰的衣领,“竹婷比对我这个大哥,还要喜欢你,你怎么能让她受到伤害?”
“这是意外,少濯也不想的!”林溪瑶忍不住说道,视线盯着聂少峰的手。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针对聂少濯,他已经那么难过了。
“少峰,你这是做什么!还嫌事情不够多吗?”聂磊光板着脸看着这两兄弟。
聂少峰甩开了聂少濯,转身就走。林溪瑶赶紧扶住了聂少濯,抽出纸巾捂着他的鼻子。
“你们两个回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们。”聂磊光经过了一夜,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大伯……”聂少濯叫住了聂磊光,对着他鞠了一躬,林溪瑶也学着聂少濯鞠了一躬,就双双回去了。
“我来开车。”到了停车场,林溪瑶对聂少濯说。
“你也一夜没有合过眼,还是叫人来开。”聂少濯摇了下头,打电话叫人过来。
路上,聂少濯让林溪瑶靠着休息一会儿,林溪瑶说不困,可是车子行驶到中途的时候,她却已经疲累地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窗外已是一片漆黑。她摸了下 身边,有个人,却感觉有点不对劲,打开灯一看,原来是初鑫。
走出房门,看到阿海,她有点疑惑,阿海笑着解释,“二少出去办事去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林溪瑶皱着眉头,略微有些担心。聂竹婷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还难受,应该没那么容易一下子就缓解过来。都怪她,怎么没忍住就睡着了呢?
“一个小时前,二少说出去买点东西,吃晚饭的时候赶回来。”阿海低垂着头,摆弄着桌上的东西,“二少奶奶,应该饿了,先吃点东西。”
“阿海,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老实告诉我,少濯是去做什么?”林溪瑶才不相信聂少濯现在会有心情买东西。
“二少奶奶,二少走的时候,确实是这么说的。你也知道,他若是不想说,我也不能怎么样。”阿海有点无奈,他还想跟着聂少濯,没被允许,只能在这儿守着林溪瑶他们。
“二少奶奶,你也别担心,二少就算不为自己,也会想到你,断不会轻易让自己受伤的。”阿海见林溪瑶双手交握,无神的盯着远方发呆,不由安慰道。
“昨天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林溪瑶收回心神,想起昨天那个企图掐死她的男人。
“二少刚接手光科集团,就架空了股东们的权利,大部分人都是变卖手上的股份,留下的一部分,是支持二少的计划,享受分红的。”阿海尽量简短的解释,“所以之前董事会决定开发三个项目,而且一个核心产品都是由一家公司负责。”
“他衡量了下那家公司的实力,还有产品的质量,并没有很好,所以就没有跟那家公司继续合作。当时合约也没签,并不算违法。但是……”
“那家公司主要客户就是光科集团,对不对?”林溪瑶问。
“是,所以一旦停止合作,他们这个公司就没办法维系。工人的工资没办法按时发,所以那家公司的老板就怂恿员工找二少的麻烦。”
“很多人都怕惹事,只有昨天那个人,似乎魔怔了一般,在光科集团蹲守了好几天。”
“不过我有个问题,他怎么认识我?”林溪瑶纳闷道。
“他说他收集了跟二少所有有关系的人,在他房间里,我们确实也看到了。”阿海把警方拍下的图片给林溪瑶看。
“他说他不想伤害无辜,所以一来挟持你的时候,并没有拿出刀。只是事情败露之后,因为一时冲动才会想拿刀捅二少。”阿海让警方严惩那个人,可惜煽动那家公司的老总已经逃走了。
“二少奶奶,我等下要去准备晚餐。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阿海看林溪瑶桌上的东西都没有动,想着干脆早点准备晚饭。
“你随意吧。”林溪瑶没什么食欲。
方雯雯从昨天到刚刚,一直在给她微信留言,说是看了新闻,问她怎么样了。
林溪瑶告诉方雯雯她很好,让她不要担心。
她打开新闻网页,都是关于昨天的报告,网友的评论更是铺天盖地。大部分都是声讨聂少濯的,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都不让底下的人活,只知道利益和算计。
“妈妈……”正在林溪瑶走神的片刻,初鑫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
“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林溪瑶抱着他坐在凳子上,看他的眼睛红红的,估计应该哭了。
“妈妈,姑姑呢?”初鑫在四周张望起来,“她今天说过带我去吃肯德基的。”
“姑姑受伤了,等好了以后,就会带初鑫去。你想吃肯德基,要不妈妈现在带你去,好不好?”林溪瑶看到他左边的头发翘起来,拿手压了下。
“姑姑什么时候会好?”初鑫又问道。
“估计要好长一段时间。”林溪瑶抱着初鑫,眼睛有点酸涩。
初鑫也就没有再问了,也伸出手抱住了林溪瑶,“妈妈,姑姑从来都没有食言过,初鑫相信她会好起来的。”
本来想着怎么安慰孩子的,反过来被孩子安慰了。
聂少濯确实赶回来吃晚饭,他买了初鑫最爱的玩具,林溪瑶看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这样的平静,实在是让林溪瑶担忧。
晚上,她想跟聂少濯好好谈谈,哪怕只是听聂少濯说他的害怕还有不安,都好过他平静的在工作。
她给聂少濯倒了一杯牛奶,刚想开口,聂少濯就笑着说,“好久没有喝过你泡的牛奶了。”
“真希望,我这杯不是牛奶。”林溪瑶在心里叹了口气,“你小时候铁定不爱看童话。应该不知道有一种药水,人喝过之后就会讲真话。”
“我只知道有一种药水,人在喝过以后,就会活过来。”聂少濯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还真希望有这种药水,哪怕很贵也可以。”
“哪怕是面对你最亲密的人,你都没办法讲出心声,那该有多憋屈。”林溪瑶看着聂少濯把牛奶喝完,“我可以充当垃圾桶的,你有什么都可以往里面倒,过了今天,就很难找到机会了。”
林溪瑶在心里默念数到了三,都没有听到聂少濯想要留住她的打算,不免有些失落的拿起了玻璃杯,准备离开书房。
刚转个身子,人就被人拉着旋转了一圈,下一刻她就落在了聂少濯的腿上,头不自觉的靠在了他的怀里。若不是她手中紧紧抓着杯子,恐怕已经摔落到地面。
“少濯……你……”林溪瑶终于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无措和伤感。
“小溪,我有点害怕,我还能够想到很久前,一个阳光明媚的小女孩,抱着洋娃娃过来找我。她那个时候的笑容有多灿烂。”聂少濯说起这个,脸上带着微笑。
“但是,只要我一闭上眼睛,脑子就徘徊着她苍白没有生气的面容。”聂少濯把下巴抵在了林溪瑶的肩膀上,“在我心里,她一直都是可亲的妹妹。”
当初因为她针对林溪瑶也生气过,事后冷静下来想想,又不忍心,所以才让她联系他朋友,给她安排好一切。
“竹婷知道的,在她心里你一向是个可敬的兄长。”若不是因为此,又怎么会不顾自己的性命,挡在了聂少濯的面前。
“就是因为她一直当我是她的兄长,而我却未能好好保护她,所以才觉得自己很没有用。”聂少濯自责地说,“从我认定她是我的妹妹时,我就想保护好她。”
“可是,我却让她受到了伤害,差点丢了性命,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聂少濯说到这里,语气有点低落。
“少濯,如果……我是说如果竹婷醒不来,你是不是要自责一辈子?”林溪瑶闭上眼睛,如果换成是她,也会这样的。
“我会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的。”聂少濯呢喃道。
“是啊,当初爷爷也是这样的。他因为你妈妈的事情,自责了一辈子,医生都说了,是因为他心结太重。”虽然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可是林溪瑶却忍不住开口说道。
“而且,干爹说,当初你妈妈在认识你父亲之前就有轻微的抑郁症,后来越来越严重,服药越来越多,才导致她想不开的。”林溪瑶听着聂少濯的心跳声。
“你爷爷之所以不喜欢你妈妈,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妈妈她不爱笑,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忧郁。你知道老人家,总爱看面相。”这样的女子,铁定是要男人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呵护。只能说,不幸的是他妈妈认识了事业正起步的聂磊科。
“小溪,你不用说了,如果之前还有恨,早已随着他离开,而淡忘了。”聂少濯笑了笑,“跟你说完好多了。”
“要不要睡一下?”林溪瑶抚摸着他的脸蛋,“明天我们一起看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