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是过得飞逝,一个月的时间就在眨眼间消逝。然而煎熬的内心却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她看着仍然还在沉睡的聂竹婷。
虽说严希看到她,总是没有好脸色,不过她真的能够理解,一个正当青春年华的女儿,此刻正躺在床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
林溪瑶拉开窗帘,让窗外的阳光爬进来,她看着脸色苍白,插着吸管的聂竹婷,说,“竹婷,今天的天气很好,你有没有感觉到阳光的温度?暖暖的,秋天快要来了,这样的天气出去走走最合适。”
“你对你小姑子真好。”护士进来,看到林溪瑶正替聂竹婷擦拭身体,不由笑着说。
“她原本值得更好的,现在却躺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来?”林溪瑶继续替聂竹婷擦拭着身体。
“一切都正常,医生说多跟她说说话,会醒的快一点。”护士检查完毕后,说完这番话,就出去了。
林溪瑶看到桌上的书,拿起一本,是伊索寓言,没想到竹婷喜欢这种书。
她看到书上放着的书签,开始绘声绘色的读起来,有人开门都没有听到。
“你怎么又来了?这里不欢迎你!”严希每次看到林溪瑶都是这样,抢过她手上的书,赶她出去。
“大伯母,你让我读完这个故事。”林溪瑶也不想跟她起冲突,恳求道。
“哼,你想每天看看她,减轻你们的罪行,别做梦了。”严希脸上都挂着冷冷的笑,“我就让你们每天不安,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惊醒过来。”
林溪瑶看着在床上躺着的竹婷,若是竹婷醒着,一定很不愿意看到他们争锋相对。
“大伯母,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事就打我们的电话。”林溪瑶刚说完,严希又开始挑刺,“哼,你们就是希望竹婷有事!当初,我都劝告过她,别跟你们走得太近,她就是不听,才会这样。”
“竹婷啊,你若是听妈的话,就不会这样了。等你醒来,一定不要跟这些人在一起,知道吗?”林溪瑶走出门的时候,头晃了下,有点晕,只能扶着墙,勉强让自己没有倒下。
“小溪,你怎么了?”聂少濯看着抵着墙,一脸苍白的林溪瑶,“是不是大伯母……”
林溪瑶把手放在了他的唇上,低声说,“我没事,可能是贫血导致的。”
“我带你去检查下 身体。”聂少濯还是放心不下,扶着她,小心的走着,“以后不舒服,就不用每天看竹婷,我过去看看就好。”
聂少濯知道林溪瑶每天去看望竹婷,就是想让他心里好受。可是他了解严希,一定会说一些难听的话,让林溪瑶难受。
“反正我有空,你这么忙,竹婷一定可以理解的。”林溪瑶把手放在聂少濯搭在她手臂的手背上,“而且,女人与女人,总是有话题可聊的。”
聂少濯想陪林溪瑶检查身体,林溪瑶坚持说不用,不是什么大事情,她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醒了?”聂少濯看了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了,还真能睡。
“你把我闹铃关了?”林溪瑶头有点昏沉,还是有点犯困。
“不用每天像上了发条一样,早上我过去看了竹婷,医生说一切都好。”聂少濯今天起的比较晚,听到手机闹铃,所以顺手帮她关掉了。
“那我晚点再过去看看。”林溪瑶懒洋洋的爬起来。
“晚上没睡好?”聂少濯记得他进去房间睡觉的时候,林溪瑶已经开始睡觉了。
“不知道,人家都说了,越睡越懒,都怪你,把我的闹铃关了。”林溪瑶晃了几下头,想把瞌睡虫赶跑。
她起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开始把家里的卫生都搞了,就连阳台的玻璃都擦的干干净净,在阳光下闪出五彩的光芒。
电视上正播放着美食节目,看得林溪瑶馋虫都跑出来了。
她给聂少濯发了条微信,让他今晚务必回家吃饭,她会准备丰盛的晚餐等他。
她想做鱼汤,特地跑了菜市场买,只是菜市场的味道确实有点难闻,她闻着,都有点想吐了。
好不容易走到鱼的摊位,她蹲下来,鱼的腥味更重,她不由侧过头。
“姑娘,你看中哪条鱼,我来拿!”鱼摊的大叔很热情地说,“我这里鱼可新鲜,今天早上才来的。”
林溪瑶摆了下手,勉强站起来,“好腥!”
“鱼哪里有不腥,到时候放点姜去腥,用文火清蒸,保证鲜美可口。”鱼摊的老板听了林溪瑶的话,觉得好笑。
“算了,我……我还是改天再做鱼吧。”林溪瑶捂着鼻子,从鱼摊位快步离开。
在走出菜市场的时候,一个中年妇女问,“小姐,要不要买鸡,老母鸡煲汤最好喝了。”
林溪瑶停止了前进的脚步,折回来买了一只老母鸡,中年妇女还热心的教她煲汤,“你脸色太苍白了,应该喝点汤,补补血气。”
“本来想买点鱼煲汤的,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鱼太腥了,还是鸡好点。”林溪瑶接过中年妇女手上已清理好的鸡。
“鱼都是有腥味的。”中年妇女说,“有些人是一直闻不惯鱼的腥味,有些就是生病或者怀孕了,对鱼的腥味特别敏感。”
林溪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买完菜以后,去小区的药店买了验孕棒,回去以后就照着上面的指示做。
等聂少濯回来的时候,林溪瑶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对不起,只能陪你吃一顿饭,一个小时后我要去应酬,不能陪你了。”聂少濯一回来,就闻到饭菜的香味,靠在厨房门边,看林溪瑶为他盛汤。
“没事,我知道你忙。”林溪瑶手上的汤碗,被聂少濯拿过去。
“你上次不是说好想每天吃到我做的饭菜吗?看你那么辛苦,犒劳一下你。”林溪瑶最近很少看报纸,所以不知道光科集团变成什么样子。
吃完饭,聂少濯就收拾碗筷,让林溪瑶坐着休息一会儿。
听着厨房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她忍不住还是跟进了厨房,伸出手抱住了聂少濯的背,头贴在了他的背上。
聂少濯以为林溪瑶舍不得他离开,洗好碗以后,他用干毛巾擦干净手,手放在了林溪瑶的手背。
下一秒,聂少濯反身把林溪瑶旋转了个方向,林溪瑶的头晕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捶了下聂少濯的胸膛,“你小心点儿,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
聂少濯脸上的笑容还未收敛,听到林溪瑶的话,凑近她,开始不正经地说道,“是啊,你一直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还有应酬吗?时间到了。”林溪瑶躲闪着聂少濯的亲昵。她刚刚还为她一时嘴快懊恼不已,还好他并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只是转眼间,触到聂少濯的暗沉目光,她立马把他推开。
“没关系,让他们等一下就好了。”聂少濯把林溪瑶抱了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走。
林溪瑶思量着应该要怎么说才能够打消聂少濯的想法,如果说有了孩子,万一验孕棒不准确,岂不是白高兴一趟。网上都说,早上验才是最准确的。
聂少濯把林溪瑶放下来,在她的嘴唇上啄了几下,“什么时候发现的事情?”
“你说的是什么?”林溪瑶茫然地问道。
“还想瞒我?”聂少濯伸出手,在她的肚子摸了起来,“这里不是有个小生命吗?”
原来他知道啊?!
“还不能确定,明天早上再验一下。”林溪瑶低头,看着她的肚子,“你刚刚明明知道,还吓我。”
“我若是不这么说,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嗯?”聂少濯躺在了林溪瑶的旁边,手一下一下的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是想确认了再告诉你。”林溪瑶贴近了聂少濯,“希望是真的。”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聂少濯的手再次落在了林溪瑶的肚子上,抚摸了一遍又一遍。
“少濯……”虽说不愿意他离开,不过她还是不得不提醒他,“你该走了。”
“嗯?”聂少濯抱着林溪瑶,没有松手的打算。
“让别人等那么久,也不好。”林溪瑶推了推他。
“等明天确认后,就请个保姆,照顾你,还有家里的卫生就让别人去做。”聂少濯这番话,让人错以为她真的怀孕了。
“万一,如果不是怀孕呢?”他不会难过吧?
聂少濯捏着林溪瑶的下巴,突然冲她灿烂的一笑,低声说,“那我们就再接再厉,总会有的。”
就这样黏糊了半个小时,聂少濯才离开。
林溪瑶要送他出门,聂少濯却让她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她抱着枕头,在床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小蝶的孩子,还有四五个月就出生了,如果她也有了孩子,那以后就有伴了。
谭月媚一直期盼着能抱上她的亲外孙,如果真的有,她该有多高兴啊!三娘听了,估计又要跟贵婶要很多鸡蛋。
在她眼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家里养的鸡蛋有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