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有一次,她看见他的制图桌很乱,所以顺手替他将桌子整理乾净,没想到却不经意将他很重要的一张草稿揉进垃圾桶。从此之後,齐洛便不准她随便乱动他的制图桌。
她不能替他整理图桌,事务方面她也不懂,更不可能替他画建筑图,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他忙得焦头烂额,却无力帮他。
赵兰妮的话,正好戳入她心底隐藏的痛处。
她一直非常在意自已无法帮助齐洛的事,如今听见赵兰妮这麽说,令她更加自卑、难受。
「所以说,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妨碍他的前途,说难听一点,你根本就是他的包袱!你已经成为他的绊脚石,自已却不自知,只会躲在他的羽翼下,像个幸福的小女人般,理所当然的享受他的付出。」
「不!我不是……不是……」这样的!何心蓶拼命摇头否认。
她并不是只会坐享其成,他是她在这世上最在乎的人,她也付出了她的真心与全部的爱情来对待他呀!
「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的话,就该——」
「心蓶——咦,赵小姐?」此时齐洛正好回来,看见赵兰妮与何心蓶在一起,顿时感到有些诧异。
「齐洛,你回来啦?我正在劝何小姐多吃一点,不过她显然不怎麽喜欢这位大厨的手艺,什麽也没吃。」
赵兰妮镇定自若地笑著,任谁也看不出来,就在一分钟前,她那张美丽的红唇里,还吐出残酷伤人的话语。
「是吗?」齐洛转头去看何心蓶,她面孔僵硬,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怎麽了?」齐洛柔声问。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齐洛,你带我回家好不好?!」何心蓶拉紧他的手臂,语带哭调的哀求。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麽突然吵著要回家?」齐洛困扰地皱起眉头,耐住性子劝道:「你该知道,今晚是赵董特地为我举办的迎新宴会,要是我中途离席的话,那太失礼了!」
「如果你走不开的话,那我自己回去也行!总之,我就是不想再继续待在这,我讨厌这里。」
「你到底怎麽了?为什麽突然这样闹性子?!」齐洛有点不高兴了。
和赵兰妮的落落大方相比,她简直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不可理喻。
「算了!齐洛,你也别怪何小姐,许她不舒服吧!如果她想回去的话,就叫部计程车先送她回去也无妨,不要勉强她。」趟兰妮以高明的姿态打圆场。
「可是我的女伴中途缺席,那太——」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充当你的女伴。」赵兰妮暗自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齐洛再度看看何心蓶,她仍是一脸沱然欲泣的模样,他也不想再勉强她,於是便同意了。
「好吧!看来也只有这样了。」
「我马上找人替何小姐叫车。」赵兰妮喜孜孜地说。
「麻烦你了。」
稍後,满腹委屈的何心蓶被带出会场,送上计程车,独自搭车回家。
那天,齐洛直到深夜,才微醺地被赵兰妮送回家。
赵兰妮临走前投给何心蓶的得意眼神,让她好难受。
她走後,何心蓶难忍委屈,便把所有的事情全告诉齐洛,包括赵兰妮那些难听的话及挑衅,没想到齐洛却——
「这是不可能的事,你别随口胡语。」他压根不相信。
「我随口胡语?!」何心蓶从未这麽愤怒过。「你根本没亲眼看见当时的情况,你怎么能断定是我在胡讲?」
「赵小姐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
「你的意思是她不是这种小心眼的人,那我就是了?」她伤心得想哭。
「我的头很痛,你别跟我吵好不好?」齐洛不耐烦道。
他喝了不少酒,如今脑袋像快锣开似的,阵阵抽痛著。
若是平时,何心蓶一定会体贴他的痛苦,立刻替他泡杯醒酒茶,是让他早点上床休息,但今晚她实在太失望难过了,无法顾及他的难受,只想早点让他明白赵兰妮的阴险。
「你不明白,赵兰妮不是你所看见的那麽温和善良,她在面对我的时候,跟对你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面貌,她是个可怕的双面人——」
「够了!」齐洛大喝一声,面色严厉的打断她的话。「我从不知道,你是这麽小心眼、喜欢搬弄是非的女人,我不想再听你说赵兰妮的坏话,也请你以後不要再说了,我不喜欢这样的你!」
「你为什麽不相信我的话?我没有说谎啊!赵兰妮她真的是——」
砰!
齐洛没听她把话说完,便扭头走进客房,用力关上门。
同时,也把他们之间沟通与信任的大门合上。
那天晚上,何心蓶坐在冷清清的客厅里,抱著自己发冷的身躯,望著齐洛走进的客房房门,流泪等著他出来,希望他像以前那样哄她,安抚她。
但是——他并没有!
客房里的他,早已因醉意而沉沉睡去,门外的她是否哭了一整夜,他根本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何心蓶仍像往常一样,替他准备好早餐,然後柔声唤他起床。
这天之後,她不再提起有关赵兰妮的任何事,因为他不爱听,所以她就不说。
表面上,他们的生活仍像从前那般平静、祥和,然而实际上却是暗潮汹涌。因为就算何心蓶已泱心不再和赵兰妮计较过往的是非,她却依然不放过她。<ig src=&039;/iage/12894/405796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