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一出门,不管他去上班还是会见客户,她的跟踪电话立刻到来,多次下来,不但他快疯了,连客户也颇有怨言。
为此,他们之间的争执一次次加剧,而他待她愈是冷淡,何心蓶愈害怕他离她而去,追踪查勤的行为就更变本加厉。
不断争执的结果,他们的感情终于逐渐走向死亡。
第四章
深夜,何心蓶坐在客厅里,两眼无神的望着开启的电视,思绪不知神游到何处去了。
齐洛到高雄和客户开会去了,当然--赵兰妮也和他在一起。
对于阴险狡诈、满腹心机的赵兰妮,她完全处于挨打地位,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再加上齐洛不肯
相信她的话,所以她只能默默的流泪,将所有的苦往肚里吞。
忽然,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在清冷得宛如冰柜的客厅里响起。
她缓缓起身,走到电话旁,小心的拿起电话。
[喂?]
[怎么?你该不会睡了吧?齐洛和我在一起,你还睡得着呀?]
果然是赵兰妮!何心蓶痛苦地合上眼。
[对不起,我并不想跟你说话,请你不要再打电话来骚扰我!]何心蓶正想挂上电话,赵兰妮又喊住她。
[慢着!我问你,你还要纠缠齐洛多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了他?]
她问得理直气壮,要不是太过愤怒悲伤,何心蓶真会忍不住笑起来。
[赵小姐,你好象搞错了,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
[从前许是,但现在开始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齐洛已经和我在一起,我们上床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但没有一次是实话。]她从来不相信。
[这回不一样!我的确跟齐洛上床了,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证据。]
[什么证据?]何心蓶呼吸紧绷。难道齐洛他真的--
[齐洛身上,有一颗很明显的褐色痣,就在他的背中央,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何心蓶震惊地脱口问。
[呵呵!你居然这么问我,叫我怎么回答呢?难不成把我们缠绵的过程,一一叙述给你听吗?]
[胡说!齐洛才不会跟你乱来!]何心蓶大声斥责,怎么也不愿相信她的话。
[那你说,我怎么会知道他的背上有痣呢?]赵兰妮好整以暇的问。
其实,那是下午一位粗心大意的女侍,将咖啡泼在齐洛的身上,弄湿了他的西装外套及衬衫,她买了新衬衫给他,送进他住的房间的时候,不经意看见的。她灵机一动,便以这件事为话题,打电话来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
[那是因为……因为……]何心蓶答不出来。
[那是因为齐洛的确和我上床了!你可别以为我们只是一时意乱情迷,他对我可是真心的,毕竟我与齐洛私下交往,也有一段时间了。]
[你说什么?]
[没错!我们早就暗中交往了,只是齐洛不忍让你太伤心,所以一直拖延着没把实情告诉你。另外,我父亲也很赞成我和齐洛在一起,他非常看好齐洛的才能,还说要是将来齐洛成了赵家女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赵氏企业交给齐洛负责。不过--当然啦,要是他没做成赵家的女婿,那么这一切都泡汤了。]
赵兰妮若有所指的说:[齐洛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你的决定了!看你是打算自私的绑住他,继续做他的包袱,还是宽大无私的放手让他高飞?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她缓缓挂回电话,僵硬地转身,步履沉重走回沙发前坐下。这回,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太多的痛苦将她折磨得心力憔悴。赵兰妮赢了,她已经完全崩溃,再也无力跟赵兰妮斗法,她真的已经到了弹尽援绝的地步了!
赵兰妮彻底地击垮了她的自信心,她第一次这么深刻的感受到,她与齐洛是多么不适合。
虽然她依然深爱着齐洛,但齐洛已不再爱她,他选择了赵兰妮,她再死命纠缠他,也无法改变事实,只会更令他厌烦!
她不想变成他的包袱……真的不想呀!
她呆坐着,任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天色转亮时,才以最沉痛的心情,缓缓拿起茶几上的电话……
高雄--
早上十点半,齐洛正和一位罗唆的客户缠斗,为了让这位客户采用他的设计作品,他一遍遍、不厌其烦的为他讲解自己的设计理念。
一连几天的沟通,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结论,而他为了准备相关资料,连早餐都没吃,饥饿与疲累令他的脾气濒临爆发边缘,偏偏这时候恼人的电话又来了。
他低声向客户道歉,取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何心蓶打来的!
他的心情实在很糟,本来不想接,但电话一次次响起,让他没办法工作,最後连客户都停下来,皱眉问他:「你要不要先接个电话,我们再继续谈?」
齐洛尴尬地向客户道歉之後,拿起电话走到一旁。
「有什麽事?」他忍著满腹怒气,耐住性子问。
「齐洛……」何心蓶才开口喊他的名字,泪水就落了下来。
她的声音几乎哽咽,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压抑险些失控的情绪,不想让他发现她的悲痛。
「你到底有什么事?有事就赶快水,我正在忙!]他没发现她在哭泣,只希望她赶快把话说完,然後挂上电话。<ig src=&039;/iage/12894/405796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