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不群不务不躁,笑道:“太子殿下!探花祖师生性放荡不羁,赤子真情,如有不符宫廷礼节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太子刘启哈哈一笑,道:“”黄子“老前辈放心!昨日已见识过了,决不见怪。李神仙能与本宫同行,是我朝大幸!”
刘胜见宣旨已毕,相谈甚欢,忙说道:“恭喜李小哥……不!应称”护国神仙“,逮着几个操控”尸战士“之人,不知问出口供没有?圣上已命在下和周亚夫彻查此事。”
李探花顽皮本性又起,朝周亚夫眨眨眼,笑道:“周老哥!前些日子替你拆字,说道宫中太监有个姓”吴“的,还记得吗?”
刘胜及周亚夫一征,对望一眼,小有灵犀,同时喊道:“太监总管吴承庭!”
太子刘启不知玄机,好奇问道:“亚夫!什么拆字?跟太监总管吴承庭有何关联?”
周亚夫佩服的神色看看李探花,连忙把前日拆字之事向太子刘启详细说了一遍。刘胜忍不住时时插嘴,赞叹李探花能知未来,是个道地的活神仙。
太子刘启听得趣味盎然,频频望向李探花,直竖大拇指夸不绝口,更信服三分。
幕后指使已知,大家又密议一番,如何诱出主谋枭首,来个迅雷不及掩耳,铲除祸根。
文帝寝宫不时传出殡妃啜泣声,皇帝病情似不乐观,一连数天没有临朝听政指令丞相申屠嘉视事,更叫满朝文武臆测纷纷。
日落风生,弦月隐医,似带几分愁怨。
太监总管吴承庭乘夜出宫,直趋城北“陇西侯府”。
窦长君正在府中密室与二十多位九卿各部门的参事共商大事,见吴承庭进来手中捧着一个黑市包裹,不知是什么东西,征了一下,见吴承庭面带微笑,心中稍宽连忙上前叙礼。
“吴总管辛苦了!可有什么消息?”
吴承庭故作神秘,只是微笑,将包裹放置桌面,打开来,竟然是个便器。
霎时,满室发臭熏人,众人不由掩鼻皱眉。窦长君却显不得臭味,捧着便器,内探视,哈哈大笑。
“诸位大人快看!刘的粪便中有大量鲜血,并夹杂着绿色黏液,这是尸毒性发作的症候,证明他已病入膏盲,来日无多。天助我也!我已联络诸多志同道合的内外各地王侯,不日兴兵,只待刘一死,即登大位。”
太监总管吴承庭连忙卑躬屈膝,诏媚道:“恭喜贾爵爷!……。不!恭喜皇上!”
寅长君喜形于色,乐不可支,环顾室内,大笑道:“哈哈!股有今日,吴总管及各位大人内应之功不可没,只待登基,必定论功行赏,加官晋爵。”
众人一听,个个喜上眉梢,纷纷上前恭贺,乐得窦长君笑不拢嘴,直如已登大宝。
哪知道蟑螂捕蝉,黄仅在后,外面夜色中人影幢幢,履声弃豪,三十御林军已将“陇西侯府”围个水泄不通,指挥的正是“中山靖侯”刘胜。
寝宫内传出皇上口谕,宣窦皇后、长平公主刘嫖、太子刘启及李探花、任天娇观见。
面圣诸人皆形容哀凄,大小太监见此情况,都喋若寒蝉,大气不敢吭一声。
皇后一行尚未跪拜请安,乍见皇帝刘已掀被而起,神采奕奕,拉着李探花双手,笑道:“小李神仙:怎么样?寡人扮得还像吗?这两天跟你相处言谈,感染不少年轻人的赤子气息,心情豁然开朗,有如时光倒流,年轻的感觉真好!”
雍容华贵,母仪天下的窦皇后也眠嘴而笑,通:“皇上诈病不起,也教妾身撬服乱头,实不雅观,但见皇上快乐似少年郎。
也感染妾身回忆起年轻岁月,这些都要谢谢小李神仙,您说不是吗?“
“听皇孙谈起酒楼逻遁情景,令人啼笑皆非,听说已经流传整个长安城呢!
现在竟要这批乱臣贼子嗅闻秽物,也只有你想得出来,好计,好计!“”哈哈!哈哈哈……“想到得意处,皇帝更是开心,笑了一阵,又道:”季神仙的计谋可真是如假包换的仙人放屁,不同凡响啊!哈哈!哈哈哈……就臭死那班贼人吧!“文帝刘抚掌拍床,大笑不已。
皇帝也有可爱的一面,皇帝也有草鞋亲,只是平日为维持威严,不得显露罢了。如今被李探花的赤子之心揭去了外衣,回归常人的情欲。
长平公主刘嫖两湖秋水清澈照人,望着李探花,也跟着轻笑不止。
卖皇后及太子刘启见皇上如此开怀,也都笑出声来,一家合乐融融。很久没有如此快乐了,内心皆感谢李探花带来幸福的天伦乐趣。
窦皇后高兴之余,明眸生辉,望着李探花,说道:“小李神仙已封为”护国神仙“,要不然收个蛤蚝义子,常陪身边,岂不快哉!”
任天娇聪明伶俐,马上跪地说道:“皇后娘娘!不知肯收我这个蛤蚝义女吗?”
窦皇后乐在心头,急忙扶起任天娇,看看文帝刘,眉飞色舞,欣然道:“本后求之不得!以后有神仙女婿撑腰,放眼天下,谁还敢欺负本后呀!”
文帝刘先是一愕,按着笑容满面道:“是!是!恭喜皇后,朕也不差呀!得此神仙做乘龙快婿,以后拉拔一下脸当神仙去,把皇位让给启儿,乐得清闲,他有个神仙义弟,江山还怕不稳固?还是皇后贤德,好福分,慧眼识神仙啊!”
“哼!皇上现在才夸妾身,想当神仙就少接近那些蚀骨吸精的狐狸娘们,可别忘了,我有个捉妖的神仙女婿喔!”
窦皇后真是得意洋洋,意气风发。
任天娇再拜,双颊羞红道:“禀母后:我还有个变生姐姐,远望您玉成。”
宾皇后直道:“好:很好:神上女婿啊!就选个黄道吉日,皇上与本后作主,把两位干女儿名正言顺的嫁给你,玉成这件双凤配神仙的美事吧!”
长平公主刘嫖拉住任天娇双手,评头论足的直夸个不停。
太子刘启有个神仙妹婿做靠山,当然求之不得,江山是稳生了。
闲聊片刻,太子刘启说道:“禀父皇:乱臣贼子现在应该就擒了,供出幕后的主谋后如何处置?”
汉文帝刘恢复帝王尊严,龙颜一凛,冷冷道:“派兵讨伐,罪诛九族,决不宽贷!”
李探花不慌不忙道:“皇上且慢!苍天有好生之德,千万莫动干戈,要不然百姓就要流离颠沛,民不聊生了!”
汉文帝一怔,忙问道:“小李神仙!有何锦豪妙计?”
“在下认为皇上再称病几天,我有一计,可以兵不刃血,除此大j。周亚夫是个将相之才,可派他历练一番……”
东方未白。
周亚夫背负锦盒包裹,与任天娇各跨汗血宝马,朝“信阳夷王”刘揭的领土国界绝尘而去。
“信阳夷王”刘揭帐内得报自称王爷侄女名任天娇的女子及一位青年求见,一时愕然,随即遣散正在沙盘推演的将领,留儒生谋士费长房在侧,另一位人士亿于帐后,乃命守卫快请主帅帐内相见。
任天娇与周亚夫进得帐来,立刻趋前万福拜安,刘揭赐坐,命卫士奉茶。
刘揭鹰眼炯炯,灼视周亚夫片刻,。转为温和,看着任天娇,慈祥微笑道:“阿娇!真是女大不中留,滞留外头不回家,原来选了个乘龙快婿,嗯!这也难怪,什么时候由刘伯伯作主,风风光光的办场喜事呀?这位公子风度翩翩,器宇轩昂,人中之龙,不知如何称呼?”
任天娇闻言,骤然热泪满盈眶,凄楚道:“刘伯伯!侄女受辱了……好恨啊!”
刘揭愕然,随即离座,恨声道:“谁吃了态心豹子胆,敢欺辱于你,快说、老夫把他挫骨扬灰!”
费长房在旁,弓身道:“任小姐,当今天下谁有这种本领使你受屈呢?”
刘揭一怔,忙道:“是啊!凭阿娇的本事,谁惹得起,快说!这家伙是谁?老夫倒想会会!”
任天娇还在抽抽噎噎,周亚夫起身作揖,恭敬道:“禀王爷!在下周亚夫,陪任小姐前来,正与此事有关,归根究柢,欺侮它的是”皇帝“刘!”
刘揭一听是当今天子,事有蹊跷,急退三步,手指周亚夫道:“你是刘胜身边的人……阿娇!别上它的当!房先生,杀了他!”
话未毕,费长房已掠身而出,“云抽乾坤”绝技迸发,澎渭罡气涌向周亚夫。
任天娇娇叱一声,急拍工掌,罡劲似锥,旋移了费长房袖劲,打向周亚夫座椅,余劲却震得她脸色发自,“蹬!蹬!蹬!”退了三步,好霸道的“云抽乾坤”!
“刘伯伯!我不依,先听周亚夫说,再计较不迟。”
刘揭脸色转缓,指着周亚夫道:“说!到此所为何事?是刘胜指使你来行刺本王?”
周亚夫惊魂未定,战战兢兢,嗫儒道:“刘王爷!天大的误会,小人到此是报喜讯的,请摒退左右,有大事禀报。”
“费先生不是外人,有话快说!”
周亚夫稍作调息,不亢不卑,道:“禀王爷!小的携来刘侯爷手函一封,请您先过目!”
刘揭田生主日,看后递给费长房。
费长房鹰怜鸦视,炯炯然似要望穿心事,冷道:“没错!确实是刘胜的官印,密函假不了,但他没有理由造反呀?刘一驾崩,刘启登上大宝,他就是当然的太子殿下,为何出此下策?”
周亚夫视正息匀,不疾不徐道:“王爷!容在下向您禀明:第一,”狩猎场事件“侯爷救驾立了大功,却没有得到任何赏赐,证明刘刻薄寡恩,也说明侯爷地位有动摇危机。”
第二,刘命在旦夕,太子刘启儒弱无能,但身体健朗,如登帝位再活个几十年没有问题,侯爷即使顺利立为太子,要当多久呀!况且刘启也是仗着窦皇后及侵平公主刘标的羽护才当上太子的,刘侯爷没有这种靠山。
第三,在“陇西侯”窦长君密室内抓到的一干人士,密审之下供出与王爷有切身关联,于是侯爷当场下令诛杀,却私放了窦长君,侯爷乃有借重王爷,以此输诚啊!
第四,侯爷有感李探花救驾有功,极力推封为“护国神仙”,没想到李探花这小子知恩不图报,竟然见色忘义,玷辱王爷侄女任小姐。侯爷得知任小姐与王爷关系匪浅。特别思谋,要送王爷一份大礼。
不过,刘侯爷在密约土已有说明,提出一个条件,要王爷秘密杀了窦长君,好平分天下,表示您的诚意!因为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话音未了,虎帐后面闯出一人,竟然就是窦长君,气急败坏,忿然作色厉指周亚夫,哇哇叫道:”臭小子!满口胡言,没想到我在刘王爷处尽说它的好话,暗地里却要我的命!这还有天理吗?“
刘揭愕了一下,摆摆手阻止窦长君说下去,淡淡说道:“窦侯爷别慌!我们是老交情了,只听周亚夫片面之词,老夫岂会相信!”
费长房此时插嘴,冷然道:“话虽如此,不是刘胜亲口,怎能轻信,说不准周亚夫偷盖了刘胜的官印,蒙骗任小姐,是朝廷的密探呢!”
窦长君一闻费长房声援,脸色阴霾稍缓,哼道:“费先生所言极是!这小子不是好东西,任小姐别受骗了!”
费长房接道:“李探花这小子古灵精怪,深谙道门法术,行事又不按常理倒是不可小觑。
王爷要谋大事,此人恐怕才是障碍,不可不防。“提起李探花,刘揭就忿恨难消。
“就是这个李探花坏了大事,要不然”狩猎场起义“早已成功,本王早就称孤道寡了!”
周亚夫笑而不言,解下背上包裹,置于桌面,肃手说道:“禀王爷:刘侯爷为了取信于您,送了个大礼,请打开锦盒看看?”
刘揭不以为然,冷道:“刘胜有何礼物珍逾拱璧,值得老夫观赏?”
周亚夫笑道:“不妨看看!”
刘揭掀起锦盒,先是一愣,继而哈哈狂笑,目s精光,喜道:“好!太好了!这份礼物值得刘胜换取半壁江山!”
窦长君与费长房大奇,赶忙探头来看。
这一看,费长房也大笑出声,眼神炯炯,朗声道:“恭喜王爷!此人一除,王爷大事成矣!”
窦长君一见,顿然而如土角,急道:“李探花!这……刘王爷,人头可能有假,千万则上当!”
刘揭冷哼一声,使了个眼色。
费长房骤然卷出“云袖乾坤”。
“啊……”惨叫声中,“陇西侯”贾长君痴肥的身躯已然摔出三丈开外,“噗!”
一声,脑浆迸散,死于非命。
刘揭看也不看窦长君一眼,不屑道:“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李探花的人头可假,天下人人欲得的”道门至尊令“都不晓得,真是绮孺纳垮,死不足惜!”
任天娇举袖抹泪,心有余恨,委屈道:“刘伯伯!是我牺牲色相才杀了此撩的,皇帝任他胡为,才是罪魁祸首,刘伯伯要为侄女作主!”
刘揭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阿娇放心!刘伯伯一定杀了狗皇帝,替你出这口怨气,也只有你如此深明大义,才宰得了李探花,这是大功一件啊!”
周亚夫见大计已逞,却不苟言笑,一副忠心为主模样,问道:“禀王爷!密约何时何地签订,请王爷赐告,在下好回报侯爷!”
刘揭思虑片刻,断然道:一周亚夫…回去转告刘胜,七日后黄昏,就在临撞之东鸿门见面!“周亚夫连忙打损施体,恭敬道:”敬领尊示,周亚夫一定转奉侯爷。“
任天娇神色黯然道:“刘伯伯!李探花的人头请交给我带回去向师父禀明,再铣刀挫为壅粉,方消我心头之恨,我也要恳求师父助您一臂之力,除掉那狗皇帝!”
“好!很好!人头任你处置,只要有”道门至尊令“,伯伯即可号令天下道门弟子了!”
刘揭笑逐颜开,目送任天娇及周亚夫离去,手握“道门至尊令”,冷笑一声:“神仙是我,帝位自是探囊取物!”
转身招呼费长房共商大计。
第十章 阴煞归太虚
咸阳“鬼冢”南山北麓密洞。
雕琢游龙戏凤的拱门上竹帘依然,紫芒闪烁从缝隙间迸了出来,竹帘无风自动,窑萃作响。
任天娇潜然泪下,楚楚动人,跪在门前已经半个时辰,身旁任天柔惴惴不安地陪着干着急。
沉默已久的戚夫人悠然长叹一声:“冤孽,情天恨海无止休,是天意吧?阿娇怎会看上你这个浪荡子?”
任天柔护妹心切,忙道:“师父!李探花是当今圣上册封的”护国神仙“,号称”浪荡孽神“,不会辱了阿娇的,况且她还认了窦皇后为干娘呢!”
“多嘴!你懂什么?自古正邪不两立,他师父及师兄会同意吗?要不同意,岂不又添了一对旷男怨女!”
李探花爽声道:“岳母大人…小婿知道您从小看着阿娇长大,很疼爱她,我师兄也是如此疼我,况且师父很开明的,我也绝对不会辜负阿娇!”
“谁是你岳母!你又懂得什么?修链”幽怨九转真经“的女子不是可以随便嫁人的,这是为你好!”
任天柔茫然问道:“师父!为什么我们姐妹不能随便嫁人?”
“唉!阿柔,你不会是……也想嫁给李探花吧!”
任天柔闻言,瞬间双颊飞红,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臻首低垂不敢仰视,手足无措的柠着衣角,戚夫人看在眼里,哪不明白。
任天娇含情脉脉地转望李探花,又看看任天柔,小有灵犀,当然知道姐姐心思。
“师父!我们从小相依,誓言长大后要共事一夫的!”
“别打岔!师父话没说完,本门魔功至阴至毒,凡夫俗子与之交欢,一次就得毙命,再有道行的则如饮鸦止渴,甘之如饴,也过不了十次……你们合体多少次了……”
任天娇羞得低下头来,碍于师父追问,果真伸出纤纤玉手,偷偷数了起来,十根指头还不够用……“够了!阿娇,别丢人现眼了,还数不尽呢……这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竹帘内猛地窜出一道紫芒如臂,单向李探花头顶。
刹那间,戚夫人惊叫一声,紫芒迅即消失。
“怎么可能?怎会这样?”圆月相思“情种魔毒……冤孽呀!天意如此,夫复何言?”
任天柔、任天娇两姐妹一悚,师父怎会这般吃惊,忙问道:“师父!您说什么”圆月相思“的?”
戚夫人不如理会,迳问道:“李探花!你知道是何时中毒的吗?”
李探花也是疑惑,一想戚夫人可能明白,详细说道:“岳母大人!我也不知道!从小师兄就采仙草链制药水,命我浸泡,只说是练功。
离开“博台洞天”后的第一个月圆时发作,那个杂鸡精和狐狸精亲口说出“圆月相思”
之毒是妖魔女的克星,小婿才知晓。这件事已告诉阿娇,没有隐瞒,我也觉得奇怪,上个月圆之日没有发作!“戚夫人又陷入沉默,片刻才道:”罢了!天心难测,你们体内阴阳情种魔毒已经交融,也算是奇缘巧合,为师就准你们嫁给李探花。不过,以后会如何,可能只有“老子山知道了。”任天柔、任天娇姐妹俩又喜又羞,连忙伏地叩谢,不约而同,媚眼盲望向李探花。
“李探花!要负我徒儿,我决不饶你!”
李探花见好事已成,欣然作揖为礼,道:“多谢岳母大人!小婿谨记于心,所谓吃最凶,着威风,嫖着空,赌对冲,这些恶习决不会染上,来年必让岳母大人抱孙子!”
任天娇一听,受郎又不正经,粉颊飞红,捏了李探花一把,痛得李探花哇哇乱叫,赶忙告饶。
这两小恩爱情景看在戚夫人眼里,一则欢喜,却也触景生情,唏嘘不已,竹帘内传出了饮泣声。
“师父!您别伤心了,徒儿知道,您又想起去世的独子吗?”
“算了!往事如烟,我儿子当时就像探花这么大……算了,说说刘揭这个贼人,探花!你可想好了如何处置他!”
戚夫人毕竟入道,感情自是收放得宜,况且在小辈面前,怎可失态。
李探花见戚夫人说及正事,也收起顽皮心态,正色道:“岳母大人!刘揭在狩猎场摆设的”奇石八卦阵“,确为师兄黄石公当年传授张良的奇门遁术,可见那三卷天书竹简已落人其手。”
“哼!我就知道刘揭这老狗不安好心,得了张良的天书竹简,还骗取我的”僵尸战士“,幸好为贤婿破解,否则为其所逞,岂不助约为虐了。”
李探花道:“岳母夫人!刘揭取得”道门至尊令“,自以为即可号令天下道门弟子。为其所用,鸿门之约我已有安排,岳母大人将计就计,自可万无一失。”
戚夫人领首道:“如此甚好!”
按着叹息一声:“探花!我入魔道是情非得已。希望你能了解。”
李探花道:“岳母大人!小婿知道,师父曾说及您在寻找一个人,能否告诉小婿,说不定能替您找到。”
“哎!岁月不饶人,再说吧……”
项羽及刘邦的鸿门宴名流千古,“信阳夷王”刘揭野心勃勃,雄心万丈也要仿效先人,与“中山靖侯”刘胜平分天下吗?
日落西山,红霞满天。
刘揭率轻骑百名,扬尘而来,意气风发,进驻北边大帐,似有南面而王之。
右手小帐紫光折折,正是戚夫人及爱徒任天柔、任天娇二姐妹:左手名精兵护卫;身后又有费长房随侍。难怪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片刻,马蹄响处,刘胜已到。
只见他护卫钟甲仅二十余骑,倒是左右二名道长正是“黄子”黄不群及周勃,各领百名高徒,个个目露精光。
刘胜跃下战马,快步上前,朝刘揭作揖称道:“刘伯父老当益壮,小侄仰之弥高,今日您我合作,天下大幸,万民大幸!”
刘揭先是一征,看这小子志得意满,只带护甲二十,却有道门弟子两百,尤其黄不群、张勃道行高深,自以为筹竹在握,目视甚高。
心中一笑:“可惜啊刘胜,你太年轻了,你哪知左券在我手上,黄不群、张勃来得正好,正可一石两鸟,省却另费工夫。”
当下不动声色,起立相迎,哈哈笑道:“好说!贤侄青年才俊,人中龙镶,你我今日合作,披肝沥胆,坦荡相照,天下于掌握中矣!”
刘胜扫视刘揭左右,神色睥睨,似不将之放在眼里,轻笑道:“伯父旌摩之下皆精壮勇士,逐鹿天下就靠他们了,那紫芒闪烁帐内不知又是何方神圣?”
刘胜鄙夷神色尽映刘揭眼底,心里暗骂一句“等着瞧!”口中却笑道:“贤侄!是”尸战士“的创造者!”
刘胜一听,徒然双眼圆睁,怒道:“毁我精兵数千的就是他,恨煞我也!留不得!”
刘揭急忙摆手,肃然扬声道:“贤侄不可造次,此是戚夫人,神通广大,乃我谋取帝位最大力量。”
刘胜怒意未消,抢道:“管他是谁!邪不胜正,我有”黄子“前辈和张勃二位当今道门领袖。何须魔道小丑,况且李探花已亡,留她狗命,更要嚣张,今日不除还待何时!”
言罢,看也不看刘揭一眼,急令黄不群和张勃率徒团团围住。
只见两百道门弟子左手结印,右举一张灵符过顶,内三圈,外三圈,有如八卦太极图,围了个滴水不漏,严阵以待。
黄不群朗声道:“禀侯爷,”守身伏魔大阵“已成,就是魔界法王也难逃一死,请侯爷下”诛魔令“。”
“且慢!”
刘揭大喝一声,急跨两步,厉道:“刘胜!、你吃了熊心豹胆,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看看这是什么!”
举起手来,掌中赫然是“道门至尊令”。
刘胜大惊,不由退了三步,“你……”字尚未出口,刘揭已然冷道:“不过也好,就依你之意除去妖婆,免得夜长梦多,但这”诛魔令“要由我来下了。哈哈!”
冷笑两声,旋又叱道:“护卫上!围住刘胜,不准放过一人!”
一声令下,百名精兵已将刘胜及二十名护卫围了个严严密密,刀剑出稍,虎视瞟变生肘腋,刚才志气昂扬的“中山靖侯”刘胜一下如斗败公鸡,垂头丧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局势全在掌握之中,“信阳夷王”刘揭踌躇满志,哈哈狂笑,鄙夷道:“跳梁小丑,酒囊饭袋,哪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话毕,突见小帐内紫芒大炽,戚夫人旷道:“刘揭!你搞什么鬼玩意?居心何在!”
刘揭又是一阵仰天大笑,君临大地,目空一切,冷道:“老妖婆!我已受够你了,刘胜说得不错,老夫一统江山,岂容得你这个邪魔外道,我要亲手宰了你,出我一口几十年的鸟气!”
戚夫人轻哼一声,淡然说道:“刘揭!你恭顺待我如母已数十年,原来只是利用,现在自认翼羽丰满了就过河拆桥,不觉太阴毒了吗?跟你合作的刘胜那小伙子哪能生得安,睡得稳!”
“哼!老妖婆!用不着你费心思挑拨离间,我们毕竟有血统关系,那容得你这个外人置队。只不过我们合作的条件要改一改了!”
“你……哼!就凭你,奈何得了我吗?”
惊地小帐紫光升腾,紫雾浪滚。
然而,紫光升不及丈五,紫浪翻不出道门弟子围界。
一番挣扎,始终未能越雷池一分。
片刻,紫光渐息,紫雾渐散,轰然一响。小帐碎裂片片,撒落一地。
戚夫人及爱徒披头散发,颓然坐于地面,一手颤抖着指向刘揭,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口。
刘揭见状,又是一阵狂笑,讥道:“老妖婆:道门仙法果真了得,你受死吧!哈哈哈……”
笑声未了,已拔出剑来,往阵中冲去。
哪知“铛!”一声,宝剑一伸进围界,立即断成两截,震得虎口裂出血丝,差点握剑不住。
刘揭大骇,手握断剑急退三步,为费长房扶住。
“王爷……”
刘揭急忙摆手,口说“不要紧!”却已吓出一身冷汗。
费长再缓缓拔出背后桃木剑,目视刘揭,轻声道:“王爷!用桃木剑方可收服魔法。”
刘揭余悸犹存,哪敢再试,喝道:“费先生!替我杀了那妖婆!”
费长房恭声应是,立即舞起桃木剑,微闭双目,念念有辞,睁开眼睛,肃然道:“请王爷以”道门至尊令“加持。”
刘揭哪懂什么加持,不由得左手一伸,将令牌递给费长房。
费长房左手举剑,右手握着“道门至尊令”牌,轨虚空中画了一道灵符,按着往剑身一点,朗声道:“云从龙,风从虎,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接者大喝一声:“请王爷注意着了!”
费长房换过右手持剑,左手“道门至尊令”牌猛向戚夫人一指。
随着这一指,刘揭自然转向戚夫人。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倒是背后传来一声厉喝:“别动!”
桃木剑已抵住刘揭背心。
刘揭一时愣然,不知所以,待回神已受制于人,惶恐至极,颤声道:“费……你、你……”
你个不完之际,已响起一串哈哈笑声,刘胜一名护卫一旋身飘落眼前,一面脱去军装,一面道:“你、你怎么没死,是吗?”
刘揭睁大眼睛。
“你、你怎么没死?”
这一回答突然惹来一阵畅笑,黄不祥和周勃已率徒退至一旁,戚夫人、任天柔、任天娇、刘胜等人一一走向前来。
刘揭那百名护卫竟然伫立当场,呆若木鸡,一动也不动,不知何时已被点了岤道,定住身了。
还回本来面目的李探花顽皮的做了个鬼脸,又惹得众人一笑。
费长房恭敬道:“探花祖师!徒孙奉上”道门至尊令“。”
递过令牌,桃木剑一顶,刘揭不由挺了一下胸膛,叹道:“费长房!你何时背叛我的?”
“王爷!”黄子“是我师父。”
刘揭又叹了口气,目视任天娇,道:“娃儿!你竟然骗过我了!”
“刘伯……贼人,没有我相公的人头,你会相信吗?其实不是我骗你,只是你为权力所迷,”道门至尊令“吸引了你,你不肯信其假罢了,是你自己骗了自己。”
刘揭又叹了口气,看了看戚夫人道:“我又有什么破绽让你发觉了?”
“你送来吕世成的人头那天晚上我就看穿你了!”
“哦!”
“你不该说”别哭!别哭……真受不了你!“你从来不敢对我那么放肆的。”
刘揭长长嘘了口气,忿恨地直望着李探花,毗牙道:“老夫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与我作对?”
“解铃还得系铃人,你心里明白,是你与人作对,不是别人与你作对。不过,我还是得收回我师兄黄石公的三卷天书竹简。”
刘揭惨淡一笑,道:“哪里来,哪里去,是吗?”
李探花一笑,领首不语。
刘揭目光移向刘胜,语带讥讽道:“你的戏演得真好,表情十足,佩服佩服!”
“那是你看到我只带二十名卫士,却带了两百名道士,又有”黄子“老前辈和张勃道长,正中下怀,以为可遂一石二鸟之计。是你爱看,不是我爱演。”
刘揭突然眼睛一亮,急道:“那刘……”
刘胜打断他的话,回道:“托你的福,圣上龙体安康。”
刘揭自嘲似地一笑,片刻提高声音道:“不过……”
下文末接,刘胜已然作答:“你就不必再操心了,御林重二十万兵分数路,已在途中。你放心吧!”
刘揭闻言,突然大笑三声,众人为之一愣。
继而喝道:“谁要动手?”
众人又是一愣。
只见刘揭猛地向后一顶,费长君不由桃木剑一缩。
就这一刹那,刘揭条然举起手中断剑,急往脖子抹去。
银月如盘,清辉如洗。
鸿门依旧,物是人非。
戚夫人轻叹道:“枭雄末日,落得个身首异处,功名利禄化为尘土,真是人生苦短,世事无常:”
李探花搔搔脸颊,不知如何接口,只是不安的来回踱着。
任天娇有些急躁,抬头望了望,问道:“探花!还要等多久,月亮已到中天了!”
李探花也望望半空,无奈道:“小青不会误事的…:哇!月又圆了!”
任天娇粉颊一红,偷偷涅了李探花一把,低声道:“你呀!没时间观念!”
任天柔一听,以为妹妹怪他没约好时间,责备道:“阿娇!怎能怪探花?”
任天娇咬咬樱唇,道:“姐!他……以后你就知道。”
这时,东方空中响起阵阵轻雷,蹄声答答。
李探花高兴叫道:“岳母大人!小青来了!”
青牛落地,黄石公飘然掠下牛背。
“亲家母!黄石有礼,总算不负所托!”
“太好了,感谢黄石老前辈,妾身有礼!”
任天娇、任天柔也向前跪拜,行了个大礼。
“任天娇、任天柔叩见老前辈!”
黄石公目光炯炯,挣髦微笑道:“快起!快起!呵呵……好模样,是探花的福气!”
“师兄!找到师父吗?结果怎么样?”
黄石公瞪了他一眼,通:“急什么!”
转向紫芒闪炽处道:“戚夫人!师父已经恩准,也交代清楚了,我们边走边谈,免得误了时辰:”
戚夫人激动不已,颤声道:“黄石老前辈!真的找到了?在哪里?”
“皇宫大内!”
“嗯……难怪找遍天下,无个觅处。”
任天娇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扯扯李探花衣角,贴耳道:“湿螃蟹!师父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一句也没听懂?”
“不告诉你,跟着走就知道了!”
任天柔耳尖,忙问道:“阿娇!你怎么叫探花”湿螃蟹“?”
任天娇又是一窘,红着脸,娇填道:“不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
“阿娇!你今晚到底怎么啦!”
青牛软着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