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吗?」店员和绝砚都看到发痴,巴黎却还杵在那儿,扭捏得不知所措。
「咳!还可以。」绝砚收回视线,黝黑的脸上有尴尬的潮红。
「小姐,你尽管放一百二十个心,很美的啦!」店员一边说,一边又拿起别件衣裳准备让她换穿。
「还要穿啊?我有点累了……」巴黎求救似的睇着绝砚。
「好吧!」他没反对,抽出信用卡,阿莎力的说:「全部包起来,包括她身上的那件。」
换巴黎呆了。「全部?」很贵的耶!
店员笑咪咪的埋头结帐,绝砚拉过她,拨开那头及腰的长发,一把扯掉衣领处的卷标。「不必换下来了。」巴黎的骨架精致,颈部、肩膀的弧形极美,微露香肩的小洋装很适合她。
「穿这样……走出去?」他温热的手掌划过她纤细的后颈,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颤栗,巴黎的声音有些发抖了。
「不然呢?」
「喔……好。」他的手还搁在她肩头,巴黎脑袋乱糟糟。
「绝先生,谢谢您,欢迎再度光临!」守卫将他们的东西先拿上车,店员的笑容则是咧到耳后了。
七位数的帐面漂漂亮亮,精品店的同仁都会爱死绝砚!
「走了。」
「回家吗?」巴黎以最快的速度冲上车,喘着大气问。
「你不饿?」他反问,车子驶进拥挤的巷道。
她老实的点头,说:「饿……」试衣服试了这么久,早饿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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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很快,当绝砚的高级房车随意停在路旁,根根的路灯早己点起黄澄澄的亮光。
「上去那里?」许是天色阴暗,再加上周围杳无人烟的关系,这回巴黎下车的时候倒不会拖拖拉拉。
开了一个钟头的车程,绝砚带她来到桃园一处建在半山腰的城堡餐厅。
数百个云白色石头砌成的阶梯,直通往洛可可式的欧洲宫殿,殿门口还有两个打扮成中古世纪宫女的女侍,等着要替他们开门、领路。
「你看见其它地方可以吃东西?」绝砚的音调提高,对她不长进的问题略显烦躁。
巴黎举目四望,唔……也对,附近没有其它的房子了。
「欢迎光临,绝先生吗?」
「嗯。」整个餐厅也给他包下来了。
将见人就躲的小家伙抓在身侧,绝砚一路畅行无阻地抵达用餐的广场──说是广场没错,因为一进入餐厅里头,挖空的天顶高高在望,为数不少的星星闪闪烁烁,景色美得令人心旷神怡。
「哇,好漂亮!」这是巴黎今天第二次发出同样的赞叹了。
百来坪的地面全都铺上红地毯,广场中央还有座巨型喷水池,天上的星子映像在水面上,一颗颗随波摇晃着。
「绝砚──」
「安静!」他现在只想吃饭,不想回答蠢问题。
巴黎委屈的瘪瘪嘴。
打扮华丽的女侍者连番上阵,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异国料理纷纷上了桌,令人食指大动。
绝砚轻瞥缩进大沙发椅的巴黎,不等她一起,径自开动。
反正等到那些服务生都离开了,她就会恢复正常,这是定理。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菜都上完了,整个大厅只剩下他们俩对坐用餐,巴黎才从小虾米伸展为人形状。
吃西餐配的是刀叉,她没用过,只得有样学样的照做。
不过巴黎辨识方向的能力恐怕有待加强。明明绝砚是右手拿刀、左手持叉,她偏用右手拿叉、左手持刀,搞了老半天,他面前的餐点一扫而空,她却只换来一身的黑胡椒酱。
绝砚的浓眉一皱,直接伸手接管了那块牛排。
巴黎目瞪口呆的看他把肉块切得整齐而美观,小嘴张大得可以吞下一颗鸵鸟蛋。
他冷不防地戳起一小块牛肉塞住她嘴巴,肚子填饱后,心情勉强恢复正常。「快吃!」
天晓得他为什么要像个保母一样伺候她!
「……」巴黎无法发声,感激的望着他,大眼笑出两枚弯弯的月亮,着实爱煞他喂她吃东西的感觉!他人好好喔!
回视着她,绝砚的表情不变,可心中却不下一千次、一万次诅咒自己泛滥过头的同情心!
他绝砚哪时学会同情心三个字怎么写啦?他要是会写,老天都敢大反自然之道,下起红雨。
失常、失常,他太失常了,其中必定有鬼!
「我可以说话吗?」巴黎再也咽不下任何一块肉了。
他的俊目半眯,对她比猫儿还小的食量不甚满意。
「可以吗?」
「你不就在说了?」
巴黎开心的笑出声音,「呵呵,绝砚,这个东西叫作什么?」
她指着桌上的甜点。
「贝壳布丁。」用天然贝壳当作容器,里头装着可口的布丁。
「贝壳布丁?」巴黎大惊失色,不甚确定的问:「那……我是要吃贝壳,还是布丁?」
布丁看起来还蛮好吃的,贝壳……会不会太硬了一点?
她瞪着那盘原封不动的甜点,挺为自己的牙齿担心。
「你说呢?」他们说得对,如果巴黎流落在外,不用几天,绝砚便会在社会新闻里看到她──一个几乎毫无现代生活素养的女人,错把石头当食物、垃圾当宝贝!
她干脆去马戏团表演算了。
「我、我不晓得……」巴黎嗫嚅道。
她都是先看他怎么做,然后再跟着做。但是绝砚并没有吃他面前的贝壳布丁啊!<ig src=&039;/iage/12833/404947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