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垂在腿侧的手又握紧几分,她快速转过身,他近在咫尺……
蒋悍托住她的后腰,看着她红了的眼,满是惊恐的脸,丢一颗炸弹。
“还有三个月,钱卫洪出狱。”
是的,强坚杀人犯只被判了十三年,而这些年,他还一直在减刑。
余筝在心里默算出时间时瞠目愤恨,服刑的时间才刚满十年。
钱卫昌为了救他弟弟出来,花费了不少心思,钱就不说了,非常手段比钱用的多。
蒋悍看着她一点一点失去血色的脸,给她重重一击:“十一年前的死者被钱卫洪分尸,他老婆女儿被……”
“你闭嘴!”余筝双目赤红,奋力推他,拳打脚踢,“你住口!闭嘴闭嘴!我让你住口!”
她崩溃,疯狂地捶打他,他巍然不动,下巴、脖子被她挠了几下,刺痛让他皱了皱眉。
她发起狠来,劲儿还真不小!
蒋悍拧着眉控制住她,“反应这么激烈?”
控制住张牙舞爪的她,用力摁在胸口,紧紧箍住她奋力与他抗衡的四肢,继续道:“除了坞山镇上的受害者,其它城市有很多,他们含恨而死,家属含冤咬恨,却上告无门,不能让真正凶手绳之于法,他们……的世界一辈子黑暗无光……”
余筝也恨,恨得在认出钱卫昌时就想一棍夯死他!
十一年前的她才十一岁,她还是个小女孩,她的弟弟才四岁!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畜生魔鬼!
血腥恐怖的一幕幕在余筝脑海里闪现,她恨蒋悍让她想起那些,张嘴啃咬他的胸口,狠狠的,恨恨的,用尽全身力气。
血腥味让她恶心,却不松口。
余筝完全失去了理智,蒋悍黑色衬衣湿了一片。
血腥味很重,余筝受不了,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干呕起来。
蒋悍抱起她进洗手间,直接把她放在洗漱台上,一手按着挣扎的她,一手打开水管掬一把水往她染着鲜血嘴上抹。
余筝摇头挣扎,蒋悍没办法,整个人压下来,把她挤在镜子与自己之间,继续捧水强行给她清洗嘴巴。
他也有点烦,这么做,是他太自私,但他没多少时间等他们自露马脚,而他搜集的那些证据根本不足以扳倒钱卫昌。
而她,是当年的受害者,让她参与这长达十一年的复仇之路,可能会有所突破。
余筝嘴里的血味没了,整个人像被抽离了所有力气,抓着蒋悍的衬衣瞪着眼睛哭起来。
药师治疗好她,找回记忆的这四年里,她的夜晚就是地狱!
余筝后悔治疗好记忆,想忘,忘不掉的噩梦被蒋悍说出来,她崩溃决堤。
弄干净她脸上的血,又来了泪,蒋悍暴躁,“哭个屁哭!给老子把眼泪收了!”
崩溃的余筝自动屏蔽他的威胁,把腿从他腿间抽出来,整个人在湿漉漉的洗手台上缩成一团,哭得更猛了。
蒋悍从来没安慰过人,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用来泄欲的,用着爽就用,不爽了一脚踹了。
在他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的眼泪,他手足无措。
她抱着膝盖哭得欲罢不能,大有水漫金山的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