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喝了红糖姜茶就好了很多,因为白天睡了觉,一时半会她精神状态很好。
余筝提议看电影,看她喜欢的恐怖片。
说到恐怖片佳佳眼睛一亮,问她:“筝筝,你是做体育的吗?”
余筝想了一会儿,她基本都是到处做兼职,做的时间最持久的也就是在s队,如果说正职的话,也就做体能师是了。
这么说来的话,那她算是做体育的。
所以她点了头。
佳佳眼睛更亮了,“那你认识曲安晨吗?他好帅啊!我想要他的签名诶。”
余筝捧着杯子喝水,已经喝过了两杯,她打了个水嗝,摇头。
虽然跟她接触的不多,但余筝有一点很确定,佳佳很花痴。
只要是长得好看的,她都对人家花痴一场。
目前她的花痴对象是曲安晨和——觉远师兄。
果不其然,下一秒佳佳就说:“筝筝,你师兄也好帅啊,我能不能跟他合影留念啊?”
余筝顿了一下,没回答她。放下杯子后去厕所,出来后她以为佳佳会说下一话题,哪知她还是追着问能不能合影。
“这个你还是问他本人的好。”师兄喜欢自拍,又爱耍帅,很有可能会跟佳佳合影的。
佳佳抱着被子滚一圈,嘿嘿笑,“从没见过你师兄那样帅的和尚诶,我感觉我被他迷住了诶。”
再滚一圈,“哎呀,怎么办,我觉得我被他帅的呼吸都困难了诶筝筝……”少女脸上一抹红,笑着笑着鼻子一热,流鼻血了。
余筝被她突如其来的鼻血吓一跳,赶紧拿纸巾给她擦,可越擦越多。
佳佳脸也越红,她说:“好奇怪,筝筝你怎么在转……”话没说完,眼白一翻要晕,余筝暗道糟糕,这是高反了!
扯开被子把人放平,余筝去翻柜子找氧气罐,房间里没有,她去隔壁敲门,“师兄,救命啊!”
余筝喊话的时候中气十足,隔壁的房门没开呢,对面的人就出来了。
蒋悍离的远,出来的早也没觉远进507快。
觉远只看了一眼就说:“高反!”
蒋悍过来就听到这两个字,说:“把人弄楼下去,楼下有氧气罐!”
觉远想也没想就把人背了起来,余筝拿衣服给佳佳披上,而趴在觉远背上的佳佳一直在翻白眼,流鼻血。
一路狂奔,楼梯踩得震天响,惊得每个楼层都有人出来看情况。
跑到一楼,觉远把人放在休闲区沙发上,给她擦鼻血,止住鼻血,这时蒋悍已经拿来了氧气瓶,打开氧气罩罩在佳佳口鼻上。
佳佳眼睛又一翻,然后大口呼吸。
余筝趴在一旁紧盯着佳佳,对拿着一手拿氧气瓶一手扶氧气罩的师兄说:“师兄,佳佳会这样,都是因为你。”
觉远被她的话弄得蒙圈,“怎么因为我?”
“她说她是被你帅的呼吸困难。”然后下一秒就流鼻血了。
“胡说!”觉远脸一沉,把氧气瓶塞给余筝,站起来就走。
余筝连忙把氧气罩罩到佳佳口鼻上,冲着一阵风似的人哎了几声。
视线被挡住,余筝看不到师兄的身影,抬头看到一张阴沉的脸,认真说道:“师兄太没礼貌了,怎么一声不说就走呢?等下谁背佳佳上去啊?”
蒋悍曲起膝盖顶了一下她的头,“你傻了吧,楼上那么高,今天你陪她睡沙发吧。”
余筝傻眼,“蒋老板……”
蒋悍去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睥睨余筝,“小东西,信不信下次再这么叫我,我扒了你?”
余筝嘴角抽了下,小人!
“你就是这里的老板啊,我这么叫你有错吗?”
“别人叫没错,你叫就有错!”
余筝想质问他为什么,转念想到两人刚确定下来的关系,就偃旗息鼓了。
不过,“你不也是胡乱叫我嘛!”什么小东西,你才是小东西,你全家都是小东西!
还有乖宝,从小到十一岁,只有妈妈那么叫她!都不跟人商量一下就乱叫,能别五十步笑百步吗?
蒋悍抿唇笑,就看着她炯炯有神的盯着佳佳的脸,嘴里憋着一口气,腮帮子鼓鼓的。
佳佳脸色慢慢好转,眼睛时不时的眨一下,想要努力睁开,就是没力气。
她张着嘴巴说什么,余筝凑过去听,听到她说,“你师兄……让我差点……停止心跳……”
余筝:“……你差点让我停止心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师兄呢。
佳佳咧咧嘴,眼珠子一翻,又没反应了。
余筝哎了一声,蒋悍起身看,躺着的那位呼吸均匀了,就说:“放心吧,死不了。”
余筝松口气,视线落在佳佳呼吸间一下透明,一下白雾的氧罩上,不知过了多久,她有点犯困,打了个哈欠。
前台守夜的今天换了个人,他过来接过余筝手里的氧气瓶,“余小姐去坐会儿吧,我来看着。”
“谢谢。”
余筝没自己坚持,在蒋悍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
又一个哈欠,她抬手捂嘴,只是还没捂住嘴巴,手里多了个东西。
银色的手机,享誉世界的品牌。
余筝张着嘴巴看向蒋悍,蒋悍翘着腿背靠沙发,清楚的看到她翘着的舌尖。
“你的国产进了水,废了。”
余筝手工合上下巴,看着手里的进口机想,修修还能用的吧?
蒋悍又说:“进了水的手机修好也是废品。”
余筝想到什么,把手机还回去,“那我也不要这个,太贵了。”她家里还有一个老款的手机,能接打电话。
蒋悍没接,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凑近她,“贵?有我贵吗?”
当然没了!手机怎么能跟人相提并论的呢,人的生命是无价的好吧!
余筝摇头,“你贵!”
“嗯,我你都要了,手机不要?”
余筝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说:“话是这么说啊,可是……”
“啧,可是什么,有什么好可是的?给你你就拿着!”蒋悍两根手指夹起手机,直接往她衣兜放,余筝诶诶着还是被他放了兜里。
她要掏出来,蒋悍压住她的手,低声说:“你敢拒绝它,我就敢在这里扒了你!信不信?”
咕咚——
余筝吐了口口水,僵硬着身子点头。
收,我收下还不成么。
蒋悍松开她,她拿出手机看,摸索了一会儿感觉有点丢人,她玩不转外国人弄出来的系统。
“蒋老……蒋悍,为什么下载不了游戏?”
手机自带系统没几个,一般经常用的社交软件也就微信,余筝不玩企鹅。
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玩个游戏,可这手机,下载不了。
蒋悍勾勾手指,“过来,我教你。”
余筝乖乖过去,蒋悍揽住她的腰,稍微用力把人圈到怀里,叉开腿让她坐在自己中间,手把手的教她玩。
下载了游戏,余筝想玩,左手不太灵活,蒋悍来凑。
两人只磨合了一局,后面就配合默契,那默契度不是一般的好。
知道守夜的小哥说“客人你醒了?”,他们才把视线从手机上往对面的沙发看去。
佳佳在帮助下坐起来,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缺氧状态,蒋悍让她接着吸氧。
佳佳脑袋一歪,靠着沙发自己抱着氧气瓶,喘气不匀的要自食其力。
余筝想去帮忙,蒋悍压在她的腰不松手。
“继续,大boss要出来了。”
余筝低头,注意力回到手机上。
佳佳看着对面虐狗二人组,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不是爸妈,不是同学朋友,也不是那二缺男友,居然是……余筝的师兄!
要死了,怎么会想到他呢?佳佳闭上眼,有气无力的想,难道我对一个和尚一撞钟情了?
如果真那样,那可真是哔了狗了。
余筝没有在下面陪佳佳躺沙发,后夜两点多佳佳精神起来,蒋悍也觉得她好了,不过以防万一,又给她拿了个氧气瓶,再出现头晕呼吸困难的时候,记得吸氧。
佳佳站起来身子打晃,余筝想蒋悍背她上去,蒋悍拒绝,一脸高冷的独自上楼去敲达蒙与权锦睿住的房门,达蒙揉着眼睛开门。
蒋悍让他下去一趟,把楼下的女孩弄上来,没过两分钟,达蒙就扛着佳佳上来了。
没错,是扛。
佳佳趴在达蒙肩上,呜呜哇哇的叫着好刺激。
达蒙两米的身高,佳佳趴在她肩上像个小猫儿似的,余筝跟在后面拿着氧气瓶看着佳佳兴奋,就时不时的提醒她一句,当心再出现高反。
佳佳偃旗几秒钟,因为楼梯转弯,视线发生变化,就叫一声。
把佳佳放倒床上,达蒙就回去接着睡,蒋悍想把余筝弄走,佳佳拉着余筝的手可怜巴巴的看着蒋悍,“蒋老板,我刚死里逃生,你能把筝筝借我一晚吗?”
蒋悍眯眼看余筝,余筝歪着头笑意淡淡的回视他,如果他敢说不行,余筝估计得揍他。
余筝送蒋悍到门口,跟他说晚安,然后毫不留恋的关上门。
佳佳被子上鼻血,她缠着余筝让她去隔壁借被子。
506也是标间,觉远只用一床被子,还有一床闲着。
余筝借来被子,佳佳嗷呜一声抱住,“啊,有淡淡的香味!”她说的香味是盘香的味道,师兄住的地方没断过盘香味。
余筝知道师兄有一个精致的木盒,盒子里放着盘香,几乎可说他去哪里都会随身带着。
夜很深了,余筝打着哈欠跟她说晚安,佳佳抱着被子也睡下。
因为睡得很晚,余筝醒来时已是八点。
不知什么时候天又下起了雨。
天空是一望无际的雾蒙蒙,余筝在床上做伸展操,劈叉的时候佳佳醒来,她看到余筝,惊讶极了。
余筝说她这是练瑜伽,佳佳掀开被子要跟她学,余筝赶忙阻止,“你还是老实躺着吧,万一再高反,可真就是要命的了。”
佳佳一听马上就躺下了,拉过被子盖好,说:“筝筝,真是谢谢你,夜里要不是你在,我可能就没命了。”
余筝嗯一声接受她的道谢,说:“等见到我师兄,你也跟他说声谢谢,夜里是他背你下去吸氧的。”说完,指了指桌子上的小氧气瓶,“要不要再吸点?”。
佳佳摇头,看着氧气瓶又眯起了眼睛,白白的牙齿咬着被子角,“筝筝,怎么办,我好像真的被你师兄的帅俘虏了。”
余筝无视她的话,换个动作继续拉伸。
肩膀胳膊不能过度活动,余筝只柔韧腿与腰部。
在松赞林寺的那些伤因为这几天蒋悍的勤劳积极,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后背也没那么痛了。
唯一痛感明显的就赵奇砸的那一下,因为昨天遇袭又重击了一下,所以等下她还是得用三角巾固定一下的好。
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响,余筝听到声音以为是佳佳的,她没往小柜子上看,直到佳佳叫她接电话,她才反应过来昨晚蒋悍给了她一个手机。
蒋悍问她是下楼去喝药,还是他给端上来,余筝自然是要自己下去喝的。
穿衣服的时候问佳佳想吃什么,她给带上来。
佳佳胃口不太好,让余筝随便带点就好。
余筝出门敲506,等了一会儿里面没动静,又叫了声师兄,回答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觉远穿着练功服,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在休闲区打坐。
余筝过去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他眼皮动了一下没睁开,突出两个字。
余筝撇了下嘴,“不去就不去,装什么深沉。”说完就跑。
觉远睁开眼,只看到余筝一个衣角,他呼吸一沉,又闭上了眼。
*
余筝的功夫可能不是很好,可喝中药不喊苦的功力已练到了炉火纯青。
不管多大的碗,多弄的药汁,绝对是一口干。
蒋悍逼着她喝甜茶,她还是拒绝,蒋悍就变戏法似的给她一颗糖。
牛轧糖,纯手工的。
余筝拨开送到嘴里,眼睛发亮,香甜不腻。
吃完一颗,看向蒋悍,蒋悍摊手,没了!
余筝舔了舔嘴角,呼出口气,气里还有浓浓的中药味。
蒋悍对她真是没了脾气,身子一转对身后的女子说:“陶椿,糖。”
陶椿正在喝酥油茶,捧着碗直接看过来,她咕噜一声,被酥油茶呛到,咳了好一会儿才颤着手递过来两颗牛轧糖。
蒋悍接住说谢谢,拨开一颗送到余筝嘴巴,余筝啊呜一下吃掉,伸手去要另一颗。
等她吃完糖,蒋悍又转过身去问:“陶椿,哪儿买的?”
陶椿瞪着双眼,手抓着同伴的衣袖,紧张的发抖,“丽、丽江。”
蒋悍点了点头,转向余筝,说:“等会儿带你去丽江买糖。”主要是拍片子,买糖是其次。
余筝吃完饭上去给佳佳送食物,蒋悍到休息区去等她。
库朗下来,看到就瞪眼,质问他为什么陈义到的时候把他打发出去?
他不说还好,被他这么一问,蒋悍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库朗不在店里。
打他手机,无法接通。
“我没让你出去。”
“有人打电话给我说,是你让我去帮人看下尸体……什么?你没让我去?”
昨天让库朗给余筝看过伤后就没再注意他,陈义他们到的时候那么大动静他没出来,以为他在房间里捣鼓研究什么东西。
“所以昨天晚上你是出去了?”
库朗点头,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可是手机显示是你打给我让我出去的!”库朗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最近一通电话赫然显示是老蒋。
蒋悍眯眼,“我没给你打电话!”
“那可真就是见鬼了!”库朗点开老蒋的电话号码,“是你的手机号吧?”
蒋悍确认,“是。”
但却不是他打的。
手机上的那个时间,他在555房间隔壁那个闲置的房间里,那时候他在跟桑吉打电话,所以他不可能一部手机同时打给两个人。
蒋悍想到什么,到柜台去找余筝那部进了水的手机,看来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刘许晖的手机也许没有人动,只怕是有人用了手机改号软件,篡改手机号打的电话。
只要知道想利用的人的手机号,确定要打给的人的手机上有保存要利用的号码,只要是计算机高手,就能做到。
库朗说:“不能吧,谁那么无聊?”
蒋悍问:“让你去哪儿看尸体?”
“就那小碉楼。”
“看到了?”
库朗点头,“死的太惨了,死前被虐打过。”
蒋悍又问:“在那看到巴扎了吗?”
库朗想了想,摇头。
蒋悍去摸兜里的烟,刚挑开烟盒盖,余筝下来了。
她身后跟着带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白色衲衣,中长的羽绒服,黑色防水背包。
蒋悍扫他一眼,和尚就是和尚,盖住光头依然是和尚。
觉远心无旁骛的双手抄兜跟在余筝身后,他现在给自己定义的身份是——师弟的保镖。
对于一些人的眼光,他是完全自动屏蔽的。
库朗也在打量觉远,只觉得他穿的不伦不类的,完全不知道他是和尚。
余筝说:“蒋老板,师兄听说我要去丽江,他也想去转转,可以吗?”
蒋悍点头,当然可以,自动送上门的免费保镖岂有不用的道理。
去丽江,库朗自然是要跟去的,他是医生嘛。
陈义一起,负责开车。
霸气的东风猛士越野车,空间够大,前二后四的座位,蒋悍用心改装出来的一部车。
一直不拘言笑的觉远在看到车的那一刻,破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