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义用黑色塑料袋封了两沓红钞,巴扎接住袋子后捏了捏,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既然是蒋老板家的特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就揣进了怀里。
蒋悍翘了翘嘴角,皮笑肉不笑。
巴扎揣着“特产”已经没有心思在跟蒋悍说上山抓犯人的详细经过了,坐的没一分钟就起身说告辞了。
陈义看着他脚下有风的一路直奔大门,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怎么会找上这种奇葩?”
“桑吉介绍的。”当初桑吉辞职,巴扎是警队里唯一一个有年资的队员,桑吉推荐的他。
后来因为这家店,他才与巴扎有了表面的来往,巴扎那时候还挺有责任感,每隔几个月会联系他说说当地的情况,他也会给他点好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巴扎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巴扎了。
陈义提醒他,“人都是不知足的,就不怕他以后没完没了?”
蒋悍:“只怕他没几次机会了。”
如果他聪明,这是第一次,也会成为最后一次,如果他意识不到自己走了歪道,那他也就没有前途了。
陈义从口袋掏出个手机,与蒋悍用的同款。
“手机卡是用你的身份信息办的,也照你的意思,装了定位。”
蒋悍接过来打开界面看,翻了几个软件后拨打自己的手机,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存下号码,然后在新的手机上保存上自己的号码。
想了想,也把陈义的存上。
陈义看到,捏了捏眉心,看来老蒋你真是陷进去了。
“今天余筝被钱卫洪的人袭击,不过我觉得不是钱卫洪。”蒋悍转着手机说。
“你怎么知道不是钱卫洪的人?”
“如果钱卫洪急着抓余筝,那他就不会让人来店里闹,随便找个余筝外出的机会下手就可以。”
但他偏偏让赵阔来店里闹事,甚至不惜牺牲赵阔的性命。
“你没跟钱卫洪打过交道,不了解他,说不定他就是想闹点事再抓人呢?”
蒋悍说:“虽然不了解他,但有一点我敢断定,他现在不想动余筝。”
今天那伙人打着钱卫洪的旗号,并不是抓人,而是要杀人。
更何况那几个人是雇佣兵,而钱卫洪刚跑到这里,自己还没安全,怎么会那么快就找来雇佣兵呢。
陈义:“你怀疑还有人要对付余筝?”
蒋悍:“钱子卿!”
他抱余筝回来的时候她在混在剧组的人群中,看到他抱着的人后她脸上很快的闪过一丝震惊。
他在房间给余筝上药的时候,钱子卿上了五楼,他清楚的听到高跟鞋的声音。
虽然特意她放轻了脚步,但他耳力好,加之房间隔音效果也不怎么好。
“钱子卿怎么会知道你跟余筝在交往?”
“她不知道我跟余筝还在交往,只是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跟我交往超过七天的女人。”
梅倾在他身边的时候,没少收到一些恐吓人的东西,他找过钱子卿,而她也承认了。
对余筝,她也不会放过的。
钱子卿的狠,是任何女人都做不到的。
陈义跟钱子卿接触的少,不清楚她的为人。
蒋悍说:“钱子卿上午到,中午余筝去接她师兄,回来的时候钱子卿应该是看到了她。而余筝下午之所以会出去,是刘许晖。”
刘许晖今天亲自带队训练,他打电话确认过,他没给余筝电话,更没让她上基地去。
所以很有可能是别人利用了刘许晖的手机,打给余筝。
陈义:“那你想怎么做?”
蒋悍:“一不做二不休,钱子卿很快就会再动手。”
*
餐厅还热闹着,蒋悍往里面看,余筝跟和尚已经离开。
他跟一群兴奋的青年打了个招呼就上楼去,行至三楼,钱子卿挡住他的去路。
钱子卿满身风雨从外面回来时看到他拉着一个女孩进了包间,她想国球找他,可那一身的狼狈会让他有所察觉,所以才忍着不甘上楼去。
蒋悍身边的女人有很多,她清楚的知道他那是在逢场作戏,从未对哪一个动过心。
在她刚出国的那段时间,他曾留恋酒吧夜店等场所,那时她安排了人监视着他,就算他带着不同女人进出景都酒店,可从没有哪一个女人跟他的时间超过七天。
而她在b城那场宴会上看到的那个女孩,今天居然跟他在一起!这让她不能接受他是在做戏给自己看。七天过后还有联系的,除了那个已经死了的梅倾,迄今,这个叫余筝的是特例。
他们从认识到今天,寥寥几日,蒋悍不可能会喜欢上她。
那么,可能就是她有什么别的女人没有的手段牵制住了蒋悍。
她宁愿相信是刚才那个女人对蒋悍用了手段,也不愿是蒋悍对她有了不一般的兴趣。
当初两人的交往是她主动,蒋悍被动接受,分手也是她提出来的,可他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这让她很伤心。
那么现在她主动求好,他会不会还像当初那样接受自己?
其实蒋悍已经表过态,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所以现在,她要再试一次。
试,有可能成功,有可能失败。
他已经不是名不见经传的蒋悍,他已经是叱咤商界的蒋悍,在a市他能一手遮了商界的天,在b城,他与钱氏不分伯仲。
而这两年,悍天集团在国外甚至超越钱氏的地位。
此时钱子卿心里在打鼓,早上蒋悍的态度很冷淡,她现在很不安。
但他一直都是那样的,这几年,他不管对谁都是冷冷的态度。
看到钱子卿,这在蒋悍的意料之中。
钱子卿穿着白色羊毛衫,看着蒋悍身上哪件黑色高领羊毛衫,嘴角动了动,心情好了许多。
“蒋总,看来咱们的喜好还是一样的。”她涂着蔻丹指甲油的手指点在蒋悍的胸膛上,十公分的高跟鞋拉足够让她轻而易举的能碰触到蒋悍的脸。
蒋悍后退一个台阶与她拉开距离,手在她触碰过的地方扫打两下。
“巧了,原来钱大小姐喜欢男装,要不要我脱下来送给钱小姐?”
“好啊,那蒋总就脱下来。”钱子卿挑着眼角笑,下个台阶逼近。
蒋悍点头,抬眼看上面,说:“看来钱小姐的癖好又变态了许多。”
这次他没有再退,而是闪身绕过她往上面两步,转过楼梯拐角,看到一脸淡漠的余筝。
余筝是要下楼的,听到蒋悍的声音就停了下来,他在跟人说话,她本事想转去左边的楼梯去的,蒋悍的动作比她快,先看到她。
蒋悍看着上方的人,嘴角含笑招手让她下来,“愣那干嘛,过来,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这时钱子卿也看过来,余筝快速吸一口气再快速吐出来,然后往下走。
她前面还有五个台阶时,蒋悍把手伸向她,余筝快速看了一眼钱子卿,她很冷艳的看着自己与蒋悍那只伸在半空的手。
余筝继续往下走,没有理会蒋悍伸着的手,她在第三个台阶站定,视线与蒋悍平齐。
“蒋老板,我头疼,呼吸困难,好像是高反,有药吗?”她一脸平静的说谎话,蒋悍一脸认真的看她说完,好一会儿才给她反应。
“哦,高反啊——来,我带你去找氧气!”
蒋悍说着就牵住了余筝的手往上面走,走几步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来,扭着脖子看着下面一脸冰霜的钱子卿,说:“钱小姐在此稍等,我一会儿让人把衣服给你送来。”
经过三楼来到四楼,余筝甩开蒋悍的手,转身又要下去,蒋悍拦住,压低声音问:“干嘛去?”
余筝瘪了瘪嘴,面颊微红,“那个……蒋老板,你们这里卖着小飞机吗?”
蒋悍蹙眉,“小飞机?”
余筝脸红耳、热,低下头小声说:“就是女孩生理期用的……”
蒋悍闻言猛吸一口气,过了三秒,噗嗤一笑,“你们女孩还真会给东西起名字,小飞机……怎么不叫小天使?”
余筝咬着嘴唇想告诉他,有人叫它小天使的!
这么私密的话,对着他余筝说不出口。
蒋悍揉了下她的头发,揽住她的肩膀继续往上走,“我让妹朵给你拿。”
余筝拿开他搭在肩头的手,然后在他变脸之前把小手塞进他大掌里,又瘪了下嘴。
蒋悍看着她红红的嘴唇,心想,她嘟嘴的蠢萌样也很招人爱。
捏着她微凉的手,蒋悍一步一顿的上楼梯。
余筝上去三个台阶就得停一下,等他上去两个她在往上去,一层楼,他们走了两分钟。
到达五楼,蒋悍放开她的手,余筝说:“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师兄了。”
就在吃饭的时候,她简单的说了一点。
其实就算她不主动交代,觉远也早已看出他们有情况,更何况她是被蒋悍一路抱回来的,加之一整个下午都在蒋悍的房间,除非是傻子才会认为他们是老板与住客的关系。
蒋悍舌头抵着牙齿,“怎么说的?”
“就说我恋爱了啊,你是我男朋友。”
余筝歪了下头,咬着下嘴唇笑,眉眼弯弯。
看着她的笑颜,蒋悍挑了下眉,“说的挺好。”
啧,真想现在就把她压倒,可她……
蒋悍压着身体里烧起的某种火,俯身亲下她的额头。
余筝眯着眼让他亲,等他亲完她踮起脚尖亲他的下巴,说:“蒋悍,谢谢你。”
蒋悍愣住,怎么突然说谢谢呢?
余筝还在笑,身后响起开门声,佳佳病恹恹的叫“筝筝”。
“诶!”余筝嘴里鼓着一口气,转身就往佳佳房间跑去。
她速度很快,蒋悍伸手抓了把空气。
蒋悍看到佳佳捂着肚子,脸色煞白,再看余筝风一般的速度,他觉得自己好像理解过了余筝要小飞机的事。
她要,不一定是自己用。
*
妹抖是那个扎着很多小辫子,笑起来一口白牙的姑娘,余筝对她很有好感。
接住她递过来的东西,余筝说:“原来你叫妹朵啊,好特别的名字。”
妹朵说:“我叫桑央朵儿,妹朵儿是老板叫出来的,其他人也跟着叫了。”
余筝说很特别,好记。妹朵高兴的说:“是啊,我阿爹阿妈都说很特别呢。余姐姐外面冷,你快进去吧。”
佳佳看到熟悉的小飞机,嗷的一声抢过来钻进洗手间,关上门还不忘对余筝说谢谢。
姨妈期肚子疼不是一半的疼,余筝深有体会。
她想到自己包里还有两包红糖姜茶,就烧上热水,去蒋悍房间拿包。
蒋悍抓到人就不放了,“耍我?”
余筝“啊?”,不明他说什么。
蒋悍把人往床上带,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压着嗓子说:“要用小飞机的不是你。”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朵里,又痒又难受,余筝嗯哼一声,仰着脖子躲他的嘴,
这给了蒋悍更好的机会,使他轻而易举的捉住她的耳朵下方那块敏感的肉。
余筝被刺激到,嗷呜一声,“蒋悍……痒!”
蒋悍心道,痒就对了!不痒你能有感觉吗?
只是余筝现在没这种心情,右手推他的脸,喘息着拒绝他,“佳佳肚子疼,我给她弄点红糖水……蒋悍你……放开我。”
蒋悍不听,拖着她往床中间滚,“乖宝,我也疼……”刚才想着她生理期就忍住了,现在知道生理期的不是她,想要忍就困难了。
余筝登时就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毫不犹豫的曲起膝盖顶了一下。
蒋悍毫无防备,余筝击中。
“嗯……”
痛苦的声音从蒋悍嗓子里发出来,余筝被吓到。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
蒋悍蜷缩着身子,脑袋砸在枕头上,余筝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道他脸色有多臭。
“余!筝!”蒋悍咬牙切齿,余筝凑过去看他,“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发誓!”
她只是处于本能做出那样的反应,哪知又一次击中了。
蛋疼的感觉是一个女人无法理解的,她凑过来,蒋悍一手盖在她脸上把她推开。
“老子要是废了,你以后就……”
余筝连忙安慰:“不会不会,你那么厉害,怎么会废呢!”
蒋悍出了一脑门汗,她那一下虽然没多重,可剑走偏锋,对准了地方。
余筝连连道歉,越是说对不起,蒋悍脸色越黑,她一咬牙,拿着红糖姜茶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