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074章 原来师兄超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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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朗打车到皎月客栈,进门直奔楼梯,前台的小姑娘追她,被他一个凶狠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陈义在门口抽烟等他,听到楼梯吱嘎作响就知道他们等的人来了。

    库朗气喘吁吁,看到陈义爆了句粗口,“我c,你们来这一早带上我啊!这么久才找我,万一人救不活我可不担责啊!”

    陈义拍了几下他的背帮他缓气,等他稳下来推门让他进去。

    蒋悍在给古邡拆纱布,一圈圈一层层绕下来,听到声音也没回头看,认真小心轻轻的解着黏在古邡皮肤上,血肉上的纱布。

    古邡皱着眉,脸上的伤口渗出血,蒋悍俯身给她吹了吹,“古邡,忍着!我得救你,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死了!”

    “哈……”古邡张嘴,发出一声压抑又痛苦的呜咽,她想看蒋悍,但睁不开眼睛。

    库朗来之前去医院弄了麻醉,当他看到古邡的样子后,他觉得带来的那点麻醉不够用。

    “为什么不送医院?”

    医院离这里不远,开车二十分钟用不了。

    蒋悍没心情跟他解释,把揭下来的纱布丢进纸箱,一双手都是黏黏的血。

    “陈义,叫眉姐来帮忙。”他们现在需要帮手。

    古邡失血过多,身上的血管是干瘪的,脸色白了像抹了漂白粉,脸色的伤口显得跟外刺眼,狰狞。

    蒋悍从床边起来,让库朗继续处理。

    蒋悍把桌子拉到床边,拆剪纱布与消毒所需要的药棉。

    库朗拿止血药粉往还是冒血的皮肤上倒,然后拿纱布包住。

    但止血药貌似不管用,一会纱布又染上了血。

    “老蒋,得去医院!晚了她就真没救了!”

    蒋悍在忍,外面的现在肯定不止一双眼睛盯着这里,伤害古邡的人就在某个角落盯着看着。

    眉姐拿着买来的牛轧糖上来,蒋悍拜托她帮忙,他得出去把外面的人引开。

    蒋悍要出去,眉姐拉住他,看到床上的一幕,眼泪一下掉下来,“阿悍你做什么去?”

    蒋悍呼吸粗沉,他的忍耐快到极限,他得去给古邡报仇。

    陈义也坎他,“你现在不能冲动!如果你现在出去,就真的中了他们的圈套了!他们把古小姐弄成这样就是要激怒你,让你乱了方寸,你现在出去找他们,只怕是不但不能给古小姐报仇,还会把自己赔进去!”

    蒋悍确实被满身伤的古邡刺激到了,他不敢想象伤害她的人用的什么手段残害她,更不敢想她是用什么样的意志力撑到现在的……

    体无完肤,真的是体无完肤!

    眉姐帮库朗给古邡止血,看着怎么都止不住血的左手,她恶狠狠的咒骂道:“那帮挨千刀的混蛋,他们会不得好死的!”

    蒋悍退到墙边靠着冰凉的墙壁,咬着牙发誓,“我会让他们比古邡痛苦百倍千倍!”

    陈义问:“眉姐,古小姐是怎么到你这里的?”

    眉姐抹去眼泪,说:“五点多的时候我起来接小米的班,小米走后我也就没再关门,大约过了有十多分钟的样子,来了一辆车,是面包车,车上下来两个人,抬着个东西,我还没出去迎接呢,他们把东西丢在门口转身上车就跑了。我过去看,一张脏兮兮的粗布裹着,看着像个人,我就觉得不好,哪知……当时都是血,根本没有人样了。”说到这,眉姐停顿了数秒后才接着说:“我本想送她去医院,她当时还有点意识,求着我不去医院,嘴里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而你昨天跟我联系说你来了这边,我就给你打了电话。”

    眉姐今年三十七,丽江人,经营这家客栈十多年,每天都接待着来自天南地北的陌生旅客,从中也认识了许多朋友,而蒋悍就是其中有一个很交心的朋友。

    蒋悍低着头用酒精擦手上的血,把染了血的棉球投进纸箱,抬头看眉姐,说:“把她丢来这里的人肯定是知道你与我是相识的,也知道她与我相识。眉姐,谢谢你没有丢下她不管不问。”

    眉姐唉声叹息,“阿悍,你当姐是傻子吗?姐也想到了这层,所以没有报警。”

    蒋悍说谢谢,还有问题想问,古邡惨叫一声,继而昏厥过去。

    蒋悍看过去,库朗正把她翻身,找地方打麻醉,陈义帮他扶着人,只是她伤的太重,根本找不到血管扎针。

    “做不了麻醉,她不失血而死就先给痛死了!”

    手掌被剥去了皮肉,只剩骨头,手臂也被残虐的不堪直视。

    找不到血管,只能从脖子的大血管上入手。

    就算是昏厥过去,古邡还在时不时的抽、搐着,陈义跪在床上抱住她的头,蒋悍摁住她不断挺、动抽、搐的身体。

    库朗用了一大管麻醉剂,缓缓推入古邡的血管里,约过一分钟后,麻醉发挥功效,古邡安静下来。

    库朗赶紧找东西给她把蒋悍拆开纱布的手臂裹起来,说:“必须去医院!这里的东西救不了她!”

    蒋悍闻言把人抱起来,眉姐从柜子里拿出条白色床单盖到古邡身上,陈义率先走出房间去开车。

    眉姐从前台拿钱,交代小米守好店。

    蒋悍刚出现,暗中就有几双眼睛看过来,蒋悍注意到,但现在他不能丢下古邡去抓人。

    车子从皎月客栈出发,直奔市人民医院。

    库朗在车上打急救电话,让医院那么准备好外伤手术,他们一到地方,医院就推着车来接人了。

    蒋悍把人放上推车的时候看到古邡眼皮动了一下,他拉住库朗问,“麻醉剂量不够吗?她刚才痛了!”

    库朗甩开他,随着医院护士往手术室跑去。

    蒋悍大步跟进去,在手术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一脚踹翻了等候区的长椅。

    眉姐被他吓到,“阿悍?”

    蒋悍抱头蹲下来,陈义把长椅扶起长椅,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现在也没心情安慰他,一句话说不出来。

    护士喊病人家属办理治疗手续,陈义去办。

    手术室出来手术服的护士问病人是什么血型,蒋悍立马答:“b型!”

    眉姐陪蒋悍在等候区等着,陈义办完所有手续后过来,对蒋悍说:“刚刚顾容打电话过来,说a市那边出了点事。”

    “严重吗?”蒋悍搓了下脸,又抓了把头发。

    “不严重,相信顾容能解决。”

    “好。”蒋悍低头沉默起来。

    陈义也不再说什么,三个人坐在一条长椅上,安静的等。

    期间护士出来两次下病危通知,蒋悍签字。

    六个小时后,夜幕降临之际,手术结束,古邡挺过了手术,但还处于危险期。

    护士把人推出来送进隔离病房,蒋悍跟着去。

    眉姐忙不迭的答谢医生,“医生辛苦了,谢谢医生”不知道说了多少句。

    库朗虚脱,走出手术室的那一刻腿一软,被陈义眼尖的看到,接了一把。

    “没事吧库朗?”

    库朗张嘴的力气都没了,这一场长达六个小时候的手术,全程他一人操作,打下手的那些人没见过古邡这样的伤者,那些护士吓都吓傻了,外科医生成了副手。

    库朗累得虚脱,有个护士拿了瓶葡萄糖注射液过来,打开瓶盖塞到库朗手里,“你喝几口补充一下体力吧。”说完,红着脸跑开了。

    库朗灌了两口葡萄糖液,椅子都坐不住,直接坐在了地方。

    手术服上还有血迹,一脑门的汗顺着脸部线条往下滑落。

    陈义陪着他坐地上,过了十多分钟后库朗才有力气说话,一开口就是骂蒋悍。

    “他娘的!老蒋还跟钱卫昌对着干呢?”

    陈义懵逼,“什么意思?”

    库朗干吧着嘴说:“你知道吗,那女的整个后背,太惨了!被人用烙铁烫了……烫了一篇文章!”

    陈义大惊,“烙铁?”

    库朗两根手指捏着注射瓶晃啊晃的说:“对,就水浒传上演的,犯了罪在脸上烫个囚字。就是,铁在火里烧,然后嗞……留下一个字,明白吗?”

    陈义点头,“你是说古小姐身上有那种东西留下来的字?”

    “唉——”库朗一声长叹,“整个后背,错乱的烫了好些个字,不过我还是拼成了一句话,谁让我是聪明绝顶的天才呢。”

    陈义下意识的看了他头顶一眼,干笑一声。

    “诶,你怎么不问是一句什么话啊?”

    “你想说自然就说了。”

    库朗白他一眼,“切!我还就偏不说了!反正是一堆说是要弄死老蒋之类的意思,还有标点符号呢。”

    陈义问:“有落款吗?”

    “有!钱卫洪啊。”

    库朗是知道钱卫洪的,他与蒋悍他们关系还是很铁的,他们的事情他多少还是知道些的,尤其是蒋悍跟钱氏的恩怨,他三年前从旁敲侧击中知道了些原因。

    至于这个钱卫洪,他不用打听都是知道的,杀人犯啊,杀了乌镇上一户姓卓的一家四口,媒体上报道过,他上学那会儿还用这个事写过一篇作文呢。

    “钱卫洪不是死刑了吗?”

    “并没有。钱卫昌做了手脚,死刑变成死缓,最后变成十年有期,不过就在前几天,他越狱了。”

    “我c!越狱?这就他妈厉害了!”库朗恢复些体力,换了个坐姿,盘腿背靠着墙壁长长慢慢的吸气吐纳,调整自己的时候想到什么,一跃而起,“不得了,怎么把他们忘了呢!”

    “谁们?”

    “和尚啊!”库朗找手机,手机在衣服,他摆着手要陈义的手机,“快快快!”

    陈义有余筝的手机号,昨天才保存的。

    绵长的忙音想了四十多秒,无人接听,再打,还是没人接。

    陈义问他,“你们在哪儿分开的?”

    “医院对面的小餐馆,老蒋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没吃好饭呢!”库朗心里一团麻,因为累,他需要休息。

    可不联系上余筝他们,他无法安心休息。

    起来去洗澡换回自己的衣服,拨打新朋友的电话,想了十多秒后和尚接了。

    库朗一团乱的心稍稍安稳一些,“和尚,在哪儿呢?”

    那边没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这种很小的摩、擦声维持了一分多钟,而在这一分多钟里库朗就静静的听着,眼睛看着陈义。

    突然,手机里响起呼痛的声音,库朗听出来是叫佳佳的那个女孩。

    她的声音很远,觉远清凉又压抑的声音很近,库朗能清楚的听到他说话。

    “你趴着别动,我去捡手机。”

    很快又一阵窸窣,手机发生一声咚,然后传来觉远近在耳边的话。

    “库医生,我们出了点事。”

    *

    库朗走后,佳佳提议去逛街,品尝特色小吃,看古朴秀丽的风景与当地的民俗文化和民族工艺品。

    佳佳推荐说,有一条特色街,都是好吃的好玩的,更好的是有很多漂亮的当地姑娘卖手鼓,而且打的很好,她很诚挚的要带他们去看。

    余筝也觉得难得有时间出来玩,去看看也无妨。

    觉远跟在两个女孩身后去往特色街。

    远远的就能听到断断续续此起彼伏的鼓声,佳佳很兴奋,拉着余筝在前面跑,每隔一会儿就回头冲觉远笑,笑着叫他跟上。

    觉远的帽檐有点挡视线,他把帽檐转到后面,这一动作被佳佳看到,她激动的抓着余筝的胳膊连呼好帅。

    余筝被她对师兄的花痴程度而感到无语,变相的提醒她,“佳佳,我师兄是出家人,你对一个出家人这么痴汉,我师兄会觉得很为难的。”

    佳佳一愣,笑容僵在脸上,余筝以为是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伤了她的自尊,哪知佳佳却说:“对啊筝筝,我怎么会没想到呢?那……那我就忍着,不表现的那么明显,行吗?”

    她这么说,余筝正是无言以对。

    确实有很多手鼓店,佳佳拉着余筝东一家西一家的看,有时候会在老板的热情下像模像样的拍几下,还让余筝给她用手机录像。

    她哎呀着说可惜没带单反,不然就可以拍很多漂亮又有文艺气息的照骗。

    从街头逛到结尾,已经是下午两点多,觉远说回去吧,万一库医生来找他们,找不见就麻烦了。

    佳佳不想回去,说:“他找不到我们会打电话的啦,我们再逛逛嘛。”

    说着就拖着余筝进了一家服装店。

    二十平米的店铺,挂满了少数民族的服装,花里花俏颜色鲜艳,店里还卖着银饰,佳佳看衣服,余筝在柜台看银饰等她,觉远在门口看街道等她们。

    佳佳看上一件刺绣衣裙,蓝白调,清雅的刺绣花,她拿着在身前比,问余筝好不好看?

    实话说,余筝在女性中是没有眼光的女人,可看到佳佳拿着的那套衣服,还是真心觉得很适合她,就竖起了拇指。

    佳佳欢喜,年轻的老板年夸她有眼光,到试衣间帮她穿戴。

    几分钟后佳佳出来,衣服意外的很合她的身,她雀跃的跑到余筝跟前转了两圈,然后拿出手机让余筝给她拍照。

    屋里光线不怎么好,佳佳在老板娘的同意之下跑到街上摆post,余筝在换了好几个角度给她拍,直到手机屏幕里多了一个人的身影,她恍然大悟。

    快速按了几个快门,她看着映入照片里的师兄,侧身站着,黑色帽子后扣,黑色羽绒服的袖子上一道白色宽边,微微低着头。

    有人说,一个人的颜值高不高,看侧脸就知道。

    余筝不由得赞叹一声,原来师兄超帅的!

    难怪佳佳对他那么花痴。

    佳佳看上去单纯,实则颇有心机,在看了照片之后,就喜滋滋的进了店,不再缠着让拍照了。

    余筝腹语,这也算是合照了吧。

    余筝没有再进去,觉远则是一直看着几十米外的十字街口,余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穿着各异的游客就是当地的人在吆卖纪念品。

    “怎么了师兄?”

    觉远收回视线,把帽子转回来,低声说:“我们可能被跟踪了。”

    从餐馆出来就有几个人跟在他们后面,一开始他以为是巧合同路,可两个多小时后过去,他们一路跟他们同路。

    两个女孩进店玩,他在门口等,而那帮人也会停下来。

    一次两次没在意,次数多了就不得不留意了。

    这一留意,他深感不妙。

    昨天跟人干一场,难道今天还要打一场?

    觉远莫可奈何的呼口气,继续看着十字路口的方向。

    余筝顺着他的视线往十字路几处视线隐蔽的地方看,果然看到两个人在看到她往那边看时,连忙看向别处。

    行为怪异,不像是旅游者。

    余筝回头看店里的佳佳,她还穿着那件蓝白相间的衣裙,真诚的跟老板娘讨价还价。

    “师兄,我们怎么办?”

    觉远也看了一眼里面,活动了下脖子,紧了紧背包带,“我还不确定他们是不是要对我们不利。”

    余筝立马接道:“不用确定了,他们……可能跟昨天那伙人有关联。”

    而她莫名的有种他们就是钱卫洪的人。

    觉远看她,目光深邃。

    余筝说:“钱卫洪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

    觉远蹙眉,“那个连环杀人犯钱卫洪?”

    余筝点头。

    觉远爆粗,“cao!”压着一口气,提醒余筝,“他们人多,动起手来我们吃亏。”

    如果他们像昨天的那几个是雇佣兵,那么他们是对付不了的。

    余筝也想到了昨天,蒋悍说钱卫洪在香格里拉,可是这里怎么也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