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不会劝解人,雅琪趴在枕头无声的落泪,余筝干巴巴的坐着欲言又止了一会儿。
蒋悍来逮人去吃饭,顺便安排了雅琪回去的事情。
没去餐厅,蒋悍带她去镇子上,俩人手牵手步行。
余筝问他,“你怎么知道雅琪要回去?”
蒋悍捏着她的手指,“你们什么事我不知道。”
“那……曲安晨呢?”她还是没忍住,问了。
“还活着,送去拉萨了,有专人看护。”
余筝仰脸看着他的侧脸,“是钱卫洪吗?”
蒋悍停下来,松开她的手勾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余筝了然。
钱卫洪没抓到她,怎么也得找个撒气的。
这次算是给了曲安晨一个
他的下巴压在她发顶上轻轻的蹭着,“余筝,我后悔了。”
“嗯?”没有路灯的街道上,她抓住他腰侧的衣服,紧紧的。
“老子就不该算计你,把你扯进来,老子的心都搭进去了!”蒋悍单手扣着她的腰,拥紧,另只手勾住她的下巴,“余筝,这里不安全,让你离开,我这里不舍!”
话落,放开她的下巴,他把她的手摁在他心脏的位置。
余筝仰着脖子看他,掌心下是他强健有力的心跳。
眼睛涩,鼻子酸,余筝眼前一阵模糊看不真他的表情,“蒋悍……”想要分手的话一直梗在嗓子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噎得她心跳加速。
她踮起脚尖,嘴唇贴着他的下巴,刚冒出头的胡茬刺刺的。
她说:“你现在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蒋悍想了想,嘴唇贴着她的,轻柔道:“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的气息融合在她身上,余筝痴痴地笑。
本来想分手,现在她也舍不得了!
昏暗的街道上,不定哪几步路面有居民家里透出来的灯光铺在青石地上。
路过的一男一女,十指紧扣。
他们走过的地方,约半分钟后,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
蒋悍去雅琪放人抓人的时候想的是带她出来约会,顺便谈谈心,聊聊俩人的未来定位。
他这几天隐约感觉到余筝对他冷落的趋势。
虽然她依旧时冷时热,表情变化莫测的样子,可他能感觉到,她想对自己做什么。
尤其是今天,那和尚要带她走,他真怕明天一睁开,余筝依旧离开了这片土地。
余筝抬头看天,月朗星稀,明天又是好天气。
穿过一道巷子,接下来的路就有了错落的路灯,眼下的路也成是水泥路。
蒋悍带余筝去的是家内地人开的饭馆,有地道的炒菜白米饭。
这个时间点店里还有几桌客人,蒋悍挑了个靠里的位置。
让余筝点菜,余筝看着墙壁上贴着的大菜单,一时不知道吃什么好。
蒋悍拿来一次性杯子,倒茶水,试了下温度,有点热,就没给余筝。
她看了一遍菜单,仰得脖子都酸了也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这些天饥一顿饱一顿的,风餐露宿,现在坐下来问着饭菜香,愣是不想吃。
蒋悍见她囧起眉,勾着嘴唇把水给她,“先喝点水。”
余筝伸手借塑料杯,双手五指贴包裹住蒋悍的手,抿着唇对她笑。
她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蒋悍眼睛又黑又亮,沉沉的看着她,拿着杯子的手僵着,心里一团火蹭的一下上下乱窜。
上窜天灵盖,下窜小腹,闷在鞋子里的脚趾都在躁动。
下一秒就要忍不住,蒋悍咬牙放下杯子抽回手,“小东西,敢撩老子!”
余筝的笑慢慢敛去,懵愣住。
她只是手凉,他的手热,想取暖。
蒋悍吸了下两颊 ,响亮的“啧”了声,“冤枉你了,你不是在撩老子?”
余筝不再看他,双手圈着注了热水的塑料杯,伸着脖子往下低头。
这家店是对夫妻,丈夫负责后厨,妻子打理前面。
蒋悍他们进来的时候老板娘在里面去帮忙,隔壁桌的才炒好,她端出来看到又来俩客人,顿时笑着问:“二位要吃点什么?”
余筝挑着眉,眼珠子往上瞄,看到围着围裙的老板年后连忙做好。
蒋悍睨着她说了几个菜名,老板娘从围裙的大口袋里掏出小本本和笔,一一记下。
四菜一汤,两荤两素。
蒋悍又要了啤酒,他也不找瓶起子,直接用牙开,很轻巧的,啤酒瓶盖就被他咬下来了。
余筝看着,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嘴唇。
看到她的小动作,蒋悍绷着的脸瞬间破功,当下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以后都不咬你了。”
余筝哼唧,捧起杯子喝水。
蒋悍本想对着酒瓶子直接喝,见她咬着塑料杯子小猫舔奶似的,舌头抵着牙齿,把啤酒倒进手边的杯子里。
他睨着她乖巧又古怪的眼睛,满满一杯啤酒一口干。
余筝跳着眼尾看到他的喉结,啤酒下肚,他的喉结动着。
她没忍住,吞了口口水。
蒋悍舔/着牙齿笑,很痞很坏。
素菜先上桌,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
蒋悍:“先来一碗米饭。”
“好嘞。”
很快,老板娘就端了碗白米饭出来,放在余筝这边。
余筝道谢。
蒋悍继续喝酒,一瓶啤酒喝完,没吃一口菜。
余筝细嚼慢咽吃米饭,每次夹菜都在两个盘子之间犹豫两秒。
对面的人看不下去,拿起快起,每样往她碗里放几筷子,一眨眼,红黄白的菜盖住了米饭。
“吃个饭,哪儿那么多纠结。”给她加了菜,蒋悍往自己嘴里送了口土豆丝。
余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味,喜欢,开心,还有其它情绪。
他有时候粗暴野蛮,有时候温柔体贴。
不管野蛮的他,还是温柔的他,都带着霸道。
余筝在心里解剖着他同时不忘往嘴里送饭。
她吃到半饱,蒋悍喜欢的菜上来,两大盘肉,冒着热腾腾的的气端上桌。
味道香浓,余筝看着忘记了咀嚼。
蒋悍冲她挑眉,“来一块儿?”
他的筷子伸向红烧牦牛肉,余筝生怕他真会不管不顾的丢自己碗里一块儿,立马双手护住碗。
蒋悍笑,“吃你的!”
蒋悍喝完一瓶啤酒就开始吃东西,要了碗米饭,就着冒热气的肉开吃。
他吃东西很斯文,不像他说话那样时不时吐句脏话,到个口头语。
余筝吃的不多,每隔一会儿给他夹一筷子番茄,或者土豆丝。
美其名曰:“我一个人吃不了,你也别光吃肉,荤素搭配啊,营养均衡。”
蒋悍没吭,把她夹来的菜都吃掉。
结账的时候蒋悍拿了瓶饮品,余筝瞄了眼,是茉莉茶。
走出店门,一阵风吹来,余筝刚要眯眼,蒋悍把她摁在胸前,等阵风过去才放开她。
一松开,余筝就笑,“蒋悍,你这是干嘛,我又不是错弱不堪的小孩子。”
蒋悍望着她的笑颜,也笑了。
左手拿着饮品,右手牵着她的手,蒋悍这一刻心满意足的对着廖无几人的街道吼了一声。
他这一嗓子很洪亮,把几家店里的人都吼了出来,余筝也被他吼的傻眼。
“蒋悍你干嘛!”
“老子心情好!”他拇指在她手心里轻挠几下。
傻丫头,这么好拐,真不能放她离开,万一被哪个花言巧语的男人看上,三言两语就能把她拐跑,那时他上哪再找她去。
夜里的风没白天的烈,不过温度很低,回去的路上蒋悍要把衣服脱给她穿,她坚决不要,搂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他身上,蒋悍很是享受。
走到没有路灯的路段,蒋悍搂着她的肩走,两人肩膀撞着胸口,一直到进了主楼大厅他才松手。
*
钱子卿傍晚的时候来到莫扎,只是她到酒店的时候,蒋悍刚好出去。
她以为他出去是解决那个贪心的警察去了,所以她在休闲区等着。
这一等就是近三个小时,好不容易盼到了他的身影,却看到他拥抱着那个女的。
余筝看到她没有多大的意外,仰脸对蒋悍说:“我上去等你。”
蒋悍轻挠她的下巴像逗小狗似的逗她,“别啊,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在这陪我!”
“别闹!”余筝拿开他的手,他不想做见不得人的事,不代表钱子卿不想对他做。
她要是真听他的留下来,钱子卿一定会真下杀手的。
上次没成功,加上这次这么深的怨恨,肯定会多找些人来对付她。
安全起见,她还是不掺一脚的好。
蒋悍也没真要她陪着,把饮品给她,曲着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子,“上去吧。”
余筝上楼去,蒋悍目送她到三楼才看向休闲区站了好一会儿的人。
他踱步过去,在钱子卿斜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他们这个距离安全又礼貌。
蒋悍这人很善于伪装,面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
眼前的这个女人对他的心思他在清楚不过,以前吊着她是想从她身上多了解些钱卫昌的动态。
从未跟哪个女的谈过感情话题的他误以为自己对她真动了感情的时候,她就舍下他出国了。
那几天他因为处理公司事务废寝忘食几个昼夜,陈义都误以为他是用工作来麻痹失去钱子卿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