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员工,蒋悍一个眼神甩过去就把人给秒杀了。
李婆婆连“诶”几声,李扬拉着她头也不敢回的下山去。
蒋悍拉余筝到树林深处时想着,回去要不要把那个技术部的李扬给开除?
相亲相到他女人身上,根本就是不想混了!
余筝盯着他的后脑勺,洞悉他此刻的想法,说:“我不知道李扬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你不能借题发挥,公报私仇给人家穿小鞋。”
蒋悍忿忿地“呦呵”一声,“词语用的不错,你不说我还没想到公报私仇呢!”
余筝继续瞪他的后脑勺,“小气鬼!”
蒋悍闻言猛地停下来,在余筝撞到他背上后转身看她,见她揉着额头,仍不解恨地说:“感情你是知道那老太太要给你介绍对象啊,只是不知道对象是悍天集团的员工,嗯?还我小气,老子要是小气,就把你拴在床上,让你除了我,见不了任何一个男人!”
余筝甩开他的手,“你又胡说!李婆婆今天来是送菜的!她可能是听说我回来了,所以才会让我送她出来。是,很久以前她就跟我大师父说等我长大要给我保媒,我一直是当她随便说说的,哪里晓得她现在还这么认真啊。”
李婆婆第一次说等她长大要给她物色一个好男孩,这都五六年过去了,她还惦记着这事,她也是很无语的好吧。
蒋悍仰天冷嗤:“哈,你在一群和尚堆里,和尚还想着你未来嫁人的事,他可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啊!”他就奇了怪了,和尚不都无欲无求的吗,怎么在他们这里,还替弟子操心婚姻大事了?
余筝歪着头哼哼,大师父可是比当年她父母亲操心的多的多!
绵延悠长的山路上有车开过,蒋悍狠狠瞪他一眼,拉她继续往深处走。
余筝没敢挣扎,怕被人注意到,被他拽的三番五次撞到他背上,他还是阴着脸,粗暴又狠厉。
一直到看不清悠长的路才停下来,把她困在树干与自己之间,冷声厉色连连叱问:“余筝,我在你这里算什么?你把我放在了什么位置上?”
恋人,还是情人?今天他得要个说法。
纵使她说过喜欢他,但她的态度太让人生气了。
时冷时热那算什么!
余筝低头想逃避他的认真,蒋悍拿掉她的脑子,看着她有些汗湿的头发,终是没忍住,手罩在她头上揉了又揉,不让她逃避。
“说说,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所谓的喜欢,是不反感,还是真有感情。说说!”
余筝蹙眉,挥开头顶上的手,“喜欢就是喜欢呀,什么反感、感情啊。”
蒋悍挑着她的下巴让她抬头,“余筝,你一直在逃避我,就算我们做着最亲密无间的事,你还是在逃避我!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啊,就是……现在不就是在跟你谈恋爱么。如果你因为李婆婆介绍李扬给我认识而生气,完全没必要的,我不会相亲找对象的!就算是大师父让我找,我也不会找的!”余筝连续眨巴数次眼睛,长长的眼睫忽闪不停,蒋悍的眼神与态度让她心里发毛。
不会找对象还说跟他在恋爱,这是什么逻辑思想?
蒋悍听了这话非常不高兴,脸色愈发难看,抵着她下巴的手蓦地收紧,紧紧卡着她的下颚,迫使她仰着脖子,“余筝,你知道老子在问你要什么,不要给老子装!老子从来没对一个女人这么认真过,你是老子这三十年来唯一爱上的女人!”
他又粗暴,余筝忍着痛,手覆在他的大手上,本想对他以暴制暴,但又一想,跟他认识到熟悉,他除了在感情上表现的露骨直白,其他方面还是深藏不露的。
虽然她伤过他,也把他打到过,真要是动起手来,她能不能打得过蒋悍还是未知数。
眼下还是先安抚他的暴怒为好,“蒋悍,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怎么好好说,你先说,给我做个示范。”
余筝干巴巴的笑,咬了咬嘴唇,眼神中是藏不住的苦涩。
眼下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让他欢心的话来。
看着她憋红了脸,蒋悍咬着后槽牙又用了几分力,手也转到她脖子上,真想像掐古佳佳那样掐死她!
他的手很大,可以包裹住她的脖颈,只要他稍微使劲,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余筝呼吸不顺,感觉到他的狠戾在下一秒就可能爆发,让她一命呜呼。
她踮起脚尖,尽量把身体重量放在身后的树上,放在他手上的手只轻轻握着他的腕部,手指点着他的腕骨,说:“蒋悍,我可能没你喜欢我喜欢的那么深,可我真的是喜欢你!我家里出事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好些年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也不懂人情世故,如果我让你觉得你的付出没有得到收获,我很抱歉。”
蒋悍皱眉,看着她一根一根弯弯翘翘的睫毛和黑白分明的眼睛,那些怒火随着她的那句抱歉瞬间烟消云散。
他比谁都知道,她不是那些寻常的女孩,没有怎么上过学,没有飞扬的青春,没有多彩的社交圈,所以,她理所应当的让她不懂他的心情。
蒋悍蹙着眉心,圈在她脖颈间的手松了松,手指摩挲着她的后颈,森冷的表情也稍稍好转。
他执着的想知道她对他的感情,她却不温不火的用一个抱歉打发了他。他自嘲的想,自己在她面前真是越活越没出息了!
余筝轻抚他的手,说:“蒋悍,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尤其是对你,你太强悍,你给的感情太强烈,我接受的有些吃力。”
刚慢慢舒展的眉心又皱起,蒋悍觉得心疼,“什么意思?”
余筝:“我知道你想要我跟你一样付出同等的感情,可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我……在你最强烈的时候把自己给了你,这些还不能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吗?”
蒋悍怔愣,他听到“嗖”的一声,心脏中了一个无形的箭,又疼又暖又软。
“余筝……”
余筝拿开他固执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柔声说:“蒋悍,我真喜欢你,如果不喜欢,我不会委屈自己跟你在一起的!你信我好吗?”
蒋悍嘴角抽了抽,双眼放光。
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竟然被这个不善言辞的小东西这番话给糊弄住了!
他想说不好,张嘴出口的却是一个字。
余筝笑,“那,你都说好了,现在能不能放我回去啊?大殿忙死了,大师父跟法师忙的都顾不上喝水。”
蒋悍终于笑了,挑着她的帽子,揶揄道:“那些把你当成和尚的人,眼睛一定长在屁股上了。”他的女人这么好看,那些人是瞎子吧,才觉得她是男人。
余筝紧张的心因为他的笑放松了些,斜着眼睨他,“就我们寺里,比我模样俊秀的人多了,大师兄多帅啊,二师兄比大师兄还好看,我跟他们一比,就……”
“我不拿你跟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是我蒋悍爱的女人!”善良美丽又优柔寡断,优点缺点他都喜欢。
余筝脸颊微红,伸出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又花言巧语。”
*
蒋悍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摆一摆的衣角,眼冒精光,心生一计。
他跨大两步与她并齐而行,丢给她一句“我在停车场等你,六点不见不散”,在她震惊的注视下大步离开。
余筝张着嘴说不出话,他怎么这么霸道?
“忘我!”有人急吼吼的喊,余筝扭头看,是闻初师叔。
余筝颔首,叫了声师叔。
闻初急乎乎的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往佛殿旁边通往后面寮房的小门去,边走边说:“不得了了,觉远的妈妈来了,说要带他下山,不让他做和尚了!”
余筝懵愣,“大师兄的妈妈?大师兄哪儿来的妈妈啊?”
师父说,觉远是他外出游历时捡的孩子,带回寺里收为大弟子。
闻初:“反正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诶,前段时间,他妈妈就来认他了,你不知道吗?”
余筝摇头,她好久没回来了,大师兄也没告诉她。
闻初嘿嘿笑,“我告诉你啊,觉远的妈妈可是富豪来着。据她说,她是从山沟里出去闯荡的,一不小心把孩子丢了,这些年一直没放弃找孩子。”
自称是觉远妈妈的女士来了好几次了,觉远为了躲她,好几次都跑下山去。上一次那位女士来,觉远居然带着行礼出去了,那一走就是十几天,再回来就是带着忘我归寺的。
闻初拉她是去看热闹,到寮房后就猫着腰,用气息说:“不要说话,被你师父发现,你得挨板子。”
听他说到挨板子,余筝一愣,随即哆嗦了下,“不是我要来的啊,是你硬拉我来的!”
闻初见她那样,捂着嘴笑,笑了一会儿又拉他往窗户靠近。
窗户半开,纱窗有点遮挡视线,两人猫着腰听墙根。
里面有人说话,刚开始听不清楚,余筝竖起耳朵听,隐约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
好一会儿没听出个所以然,余筝想走,闻初不放人,无声的说:“再等等。”
余筝不等,大殿那边肯定忙不过来,要是让大师父知道他们跑来听人墙根,就怕不是挨板子体罚的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