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野蛮游戏

第125章 老司机飙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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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筝想走人,可又对自称大师兄母亲的人很好奇。

    大师兄长得好看,他母亲一定也漂亮吧。

    趴在窗棂上侧耳听里面,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而屋内,觉远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她对面的女人。

    五十出头,保养的肤白貌美,根本看不出来她的实际年龄。

    她说自己是她的儿子,他只觉得可笑。

    在他的记忆里,他的母亲不是眼前这个样子。

    而现在,她三番五次上山来找他,躲都躲不掉。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很忙!”

    梁女士眼中含泪,嘴唇微颤着,“梁耀,妈妈想你,这些年妈妈一直在找你,你……”

    “抱歉!”觉远打断她的苦情戏,“如果你没别的事,那就请你离开,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梁耀,求你不要这样,我……我来是想接你回家的。”

    觉远脸色奇差,怒冲冲的走向门口,“哐当”一声响,震得贴在窗户那的两人齐齐捂住耳朵。

    觉远一把拉开门,指着梁女士,“请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请你立刻出去!”

    梁女士难过地看着他,站在原地不动,“梁耀,你不认我这个妈妈我不逼你,但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你爸爸?他没多少日子了,你去看看他,行吗?”

    觉远没看他,手指一转,指向门外,纠正道:“我叫觉远!不叫梁耀!梁女士,请你离开!”

    梁女士面露悲伤,想喊他的名字,被他一脸冷绝的表情压了下去。

    她退而求其次的说:“好好好,我现在走,等不什么时间不忙了,我再过来,好吗?”

    觉远绷着脸没说话。

    梁女士出来,余筝看清人,一声惊叹到嘴边,幸好她捂嘴捂得够快,才没发出声音来。

    可她还是看向这边,看到了猫着腰的两人。

    闻初反应快,一声不吭的丢下余筝跑了。

    余筝转身想跑,却来不及了。

    “忘我!”

    余筝转过去一半的脚定住,僵着脖子转回身,视线漂浮不定的叫了声“师兄”。

    觉远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看站在一旁看着余筝的梁女士一眼,几步走到余筝跟前挡住梁女士的视线,继续赶人:“请您离开吧!”

    梁女士见他态度这么坚决,今天算是又白跑了一趟。

    她走出走廊,顿住回头,目光投向被觉远挡住一半的人身上,说:“梁耀,你考虑考虑我说的事情好吗?我改天再来。”

    觉远还是没有回应她。

    余筝觉得气氛很尴尬,沉默片刻见觉远没有想说话的意思,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她动了下脚尖,觉远在此时说:“不要告诉师父有人来找我!”

    余筝缓慢抬起头看他,小心翼翼慎之又慎地问:“大师兄,她真的是你妈妈吗?”

    觉远抿着嘴唇,嘴角微不可及的动了动,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她。

    余筝穿过寮房长廊,往前面佛殿去,走到小门时回头看,只见觉远用头抵在石柱上,静默沉思的样子。

    梁琼是大师兄的母亲,怎么会呢。

    *

    余筝心中千回百转想着梁琼是大师兄母亲的事,迎面撞上一个人。

    她连忙道歉,那人笑着说没关系。

    声音很熟悉,余筝抬头,眼前的人让她不由自己的皱眉抵触。

    钱卫昌整整了衣襟,说:“佳苒,看来我们真有缘分。”

    余筝后退一步,避开从身边经过的香客,嘴唇紧抿,眼神中是不容人忽略的防备。

    可钱卫昌还是无视了她全身戒备的样子,向前一步,垂在身侧的手抬起,还没伸出去,余筝又退后一步。

    钱卫昌眉头微蹙,“怎么,我让你那么害怕吗?”

    余筝轻咬嘴唇里面的肉,静默片刻后说:“我对你不是怕,是厌恶。”

    她毫不掩饰的说厌恶他,他反而笑了笑。

    钱卫昌:“我挺喜欢你的。找个地方聊聊吧。”

    余筝眼神态度都非常冷硬,她拒绝与他攀谈接触。

    钱卫昌仍笑着,“还说不怕我,不怕我怎么不敢跟我聊聊天?”

    余筝按了按帽子,确定没有偏移,没有露出头发后,低头绕过他要走。

    钱卫昌拉住她,“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女孩子,就跟我走。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不会伤害你。”

    余筝甩开他,皱眉,“别碰我!”就算别人知道她的女的又如何,邻市的庵子的师太不是没来过这里交流佛学。钱卫昌拿这点来要挟她,打错算盘了!

    钱卫昌敛去笑,脸色一变,抓住她的胳膊就往偏门带,有人看过来,他一边呵斥着余筝,一边像围观的人解释:“这孩子不跟我这个爸爸商量就私自跑来要出家,我现在要好好管教管教她!”

    余筝脸色骤变,刚要使用武力摆脱他,腰侧突然多了个硬东西,她低头,看到一个银灰色的袖珍手枪。

    钱卫昌压低声音,不再掩饰此来的目的,说:“我这枪里有六颗子弹,如果不想伤及无辜,就老老实实的跟我走。”

    余筝扫了一眼周围,有几个人在看他们,距离有几米,他们完全看不到抵在她腰间的枪。

    不给她犹豫停驻的时间,钱卫昌把手枪上了膛。

    很小的声音,余筝听得很清晰。

    她没有动,嘴角翘起,脸上写满了讥诮讽刺。

    钱卫昌在心里估算着时间,拿着枪的手动了动,“跟我走!”

    余筝没再说话,扫视周围一圈,远处几个人偶尔看过来一眼,她指望不上他们能帮她什么。

    钱卫昌一手架着余筝的胳膊,利用她微肥的长衣挡住手里的枪,从后面看,两人不过是靠的近,从前面也瞧不出什么端倪,更像是中年人搀扶着身体不适的小沙弥。

    钱卫昌选了要经过斋堂的路,从斋堂门口过去,很快就到后门。

    后山的路都是水泥路,不像山门那边,有几里路的阶梯要爬。

    所以一出门,就看到了辆黑色沃尔沃,那辆车见有人出来,很快便开了过来。

    副驾驶有人下来,余筝看到那人,浑身凛然,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在这里,那么钱卫洪呢?

    赵阔视线在余筝身上逗留零点一秒,随即打开后车门,“钱总。”

    钱卫昌收起枪,“佳苒,上车吧。”

    余筝没再反抗,弯腰坐进去。

    钱卫昌也跟着坐进来,余筝表现出对他嫌恶至极。

    赵阔坐回副驾座,“开车。”

    *

    钱卫昌的司机驾龄有十多年,曾是赛车手,开着沃尔沃在蜿蜒曲折的山路间狂飙。

    余筝步行,骑行,坐车,走过无数次的山路,今天却第一次觉得此路凶险万分。

    拐弯的时候,车轮擦着悬崖边,好几次余筝觉得车屁股都甩了出去。

    余筝第一次晕车,献给了钱卫昌的老司机。

    她掐着虎口与中指指腹缓解眩晕,压根就没有效果。

    到了山下,余筝难受的脸色蜡白,胃里一阵阵翻滚闹腾,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恶心。

    赵阔听到干呕声,拿了个塑料袋递过来。

    钱卫昌接过袋子,撑开口给余筝,余筝瞥了一眼,捂着嘴头抵在车门上不再动弹。

    车窗贴了黑膜,外面透亮的天,车内有些昏暗。

    钱卫昌收起袋子,塞到前座后面的置物口袋里,顺了顺衣襟,背靠椅背闭目养神。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余筝对路况陌生起来。

    不是去a市的路,也不是去邻市。

    她心里不安,但也没问钱卫昌要带她去哪里。

    车开上了高速,余筝时刻注意着路标,贴着车窗聚精会神,有路标出现,奈何车一路都在超速,她压根看不清路标上的字。

    看不清也看了个大概,这是往b城的方向。

    b城,是钱卫昌的老巢啊。

    确定了目的地,余筝闭上眼缓解发酸的眼睛。

    头有些痛,可能是晕车导致的。她又掐了一会儿中指指腹,并没有缓解头痛。

    到b城,一路超速的情况下,用时近四个小时。

    下了高速后车速减下来些,可余筝并没觉得好受多少,反而想让他继续开快车,早些到达目的,她好下车一吐为快。

    汽车没有进市去里面,在城边七拐把转的到了一栋独立楼。

    看周围的环境,余筝确定这栋楼是传说中的钉子户。

    周围一片狼藉,唯独这栋傲然矗立在一片废墟中的小楼显得孤傲挺拔。

    余筝下车,默默分辨方位,好在太阳还挂在西方,不需要费力费时的辨别。

    钉子楼在古远山的西北方。

    而a市是在古远山的东南方。

    她去过一次b城,飞机飞的路线是从东南到西北的方向。

    赵阔走前面,钱卫昌让余筝跟进去,他垫后。

    余筝冷嗤一声,当老板的垫后,他可真能装孙子。

    *

    赵阔带路到三楼,余筝快速观察四周,四个房间,其中三个关着门,每个门口都站着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男人。

    赵阔伸手做了个绅士的动作,手指向唯一开着门的房间,“卓小姐,请进吧。”

    余筝没看他,扭头看了眼一直在后面钱卫昌,像个小太妹似的发出一声不屑的“嘁”,然后撩起长衣衣摆在身侧打了个结后才进去。

    钱卫昌看着她歪歪扭扭的僧服,嘴角抽了抽。

    房间里摆设很简单,一组沙发,一张长桌,一张茶几。

    茶几上放着几个茶杯,很有腔调的陶瓷杯。

    余筝一眼看完整个房间的布局,最好目光落在长桌上的笔记电脑和几个牛皮纸袋上。

    纸袋上三个红字——档案袋。

    钱卫昌在沙发上坐下,让余筝坐,余筝站在房间中间,正前方是长桌,坐跨一步是茶几,斜右方坐着钱卫昌。

    余筝难受了一路,这会儿也没精力跟他死犟,便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