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胃口不错,最后把做装饰的配菜都扫荡了,一点都没碰钱卫昌剥好的虾肉和蟹肉。
“余筝,你气色不好,要适当的食补。”钱卫昌拿湿巾擦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余筝把最后一片青菜叶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来,转身往卧室房间去的时候往门口看了眼,想必门外有人守着呢。
钱卫昌叫住她,说:“余筝,子洋下午醒来一次,想见你。”
余筝顿住,呼吸停滞数秒后转过身,“好啊,我去看他。”
毕竟他也是因为救他受的伤,而且伤的那么重,没死真是万幸了。
如果当时他没有护住她,他也不会伤那么重,安全气囊也护住了他一点,不然他真可能会没命。
要说万幸,那人是她。撞到柱子上的是副驾驶位置,如果她没有扑过去抓方向盘,真正没命的就是她啊。
余筝看自己的手,手背上还有两道破皮细小的伤口。
钱卫昌离开餐桌,“不着急,今晚你好好歇息,明天我来接你去医院。”
留下这话,钱卫昌要走。
余筝说:“今天时间还早,我白天休息够了,现在可以去。”
钱卫昌看她许久,再开口,语气冷硬了些,“休息够了就看看电视。子洋还没度过危险期,你要是担心他,就老实呆着,我明天再来。”
余筝郁闷,想趁去医院的机会逃走,看来是行不通。
行不通也要争取机会!
钱卫昌走到门口,打开门,余筝找借口找机会,冷冷地说:“我吃太多了,想下去走走。”
钱卫昌招手叫来两个人,“陪余小姐去健身房,别太晚。”转头又对余筝说:“你头上有伤,最好不要吹风,外面温度低,我让他们陪你去酒店健身房走走跑步机?”
余筝冷笑,“你这是要软禁我?”
钱卫昌不说话,余筝当他是默认自己的说法,冷嗤一声,哐的一下甩上门。
余筝揉着肚子倒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想到那次她追蒋悍到b城来,那个酒店的吊灯跟这个很像呢。
想到蒋悍,余筝心里一阵难受。
不知道他昨天等到什么时候,还有师父师兄,他们是不是以为她偷跑下山去玩儿了?
如果他们知道她被人劫持走的,别人不好说,世贤师父一定会炸天的。
堂堂一个会武功的人居然被一个中老年人给劫持了,这要是让其他师兄弟知道,简直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余筝越想越烦躁,想要念经让自己平静,刚盘腿做好,脑子就一片空白,一句经文都想不起来了。
*
蒋悍让人找余筝,直至第二天下午才有消息。
钱卫昌前前后后把她去了三个地方,等他匆匆赶去b城后,那栋别墅也人去楼空。
查到钱卫昌去过古远寺,蒋悍恨得牙痒痒。
从余筝住处出来,他就想余筝突然不见会不会钱卫昌有关。
当时就打电话到莫扎,问陈义那边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事。
没想到陈义说见到了钱卫昌,还跟他谈了关于b城开发别墅的事。
他问了时间,再想余筝不见的时间,如果是钱卫昌带走的余筝,除非是他长了翅膀,从莫扎连夜飞回来。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钱卫昌真的长了翅膀,为了回来抓余筝,竟然买了架直升机,而且回来便直奔上了古远寺。
这些,是他在余筝消失十二个小时后查到的,与此同时也知道了钱卫昌的儿子发生了车祸,钱卫昌白天一直在医院。
没多久,也查到了,余筝在钱卫昌儿子的车上。
他让人去医院找余筝,翻遍了医院每个病房,角角落落,并没有余筝。
这次是他想找一个人,耗时最久的一次。
查别人,根本用了几个小时,而查钱卫昌,他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这次的十二小时对他来说,非常的短。
可对余筝来说,度日如年的吧。
蒋悍不得不佩服钱卫昌,他封锁消息的本事不是盖的,新闻网路,都没有报道钱氏集团继承人出车祸的消息。
蒋悍佩服他的本事,也佩服他偶尔的百密一疏,所以他找到了余筝。
亮眼夺目的法拉利停在菲洛大酒店大门前,门童很有眼力见的过来服务,拉开车门,蒋悍迈腿下车。
驾驶室的门也打开,身穿黑色西服,戴了假发的觉远也下车。
手里转着车钥匙,泊车员过来,他随手一扔,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泊车员手里。
蒋悍定了总统套房,占据菲洛大酒店最高处的一整层。
酒店经理亲自服务他们进电梯,蒋悍走在前面阔步威风,觉远在后面给小费。
进了电梯,觉远问经理:“你们这里隔音怎么样?我们总裁喜欢安静的环境,隔音不好,把下面清空,我们包下来。”
经理点头哈腰,“我们菲洛是五星级酒店,如果我们的房间隔音不好,那b城就没有好酒店了。楼下也只有一个客人,二位请放心入住,绝不会有打扰发生。”
觉远:“一个客人?那一层也是总统套房?”
经理:“不不不,是豪华套房,只不过被那位客人包了一整层。”
觉远不再说话。
很快到了顶层,出了电梯,觉远把经理手里的万能房卡要了来,都没让他出电梯,直接让他下去了。
经理往楼下去,心里嘀咕着,叱咤商界的蒋悍,难道真的要涉足b城房产金融经济?
*
进了房间,蒋悍扯开领带,走到落地窗前看外面。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近在余筝咫尺。
觉远摘掉假发,抓着头皮参观传说中的总统套房。
蒋悍的手机响,是权锦睿,他也到了酒店,正往上面来。
觉远所需要的工具他都带来了。
总统套房的主卧室正对着余筝所在的那个房间。
只要一根绳索,他就能把余筝带走。
但是,蒋悍并没有带她离开的意思,他只要见她一面,确定她没事,他便可以把这两天所做的计划开始实施。
余筝白天睡了一整天,晚饭吃得撑,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门外有人守着,以她现在的情况,根本冲不出去。
肚子不那么撑后,她就到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甚至有点聒噪。
电视声音盖住了阳台敲玻璃的声音。
本来觉远要下来的,蒋悍觉得把余筝吊上来不安全,索性他下去见她。
电视声隐隐传出来,蒋悍哐哐敲玻璃,好在余筝看电视没全身心投入,不然他不知道要敲多久她才能听到。
余筝听到异动,把电视机静音,侧耳听到敲击玻璃的声音,她立时戒备起来。
玻璃窗采用的是防震防弹的玻璃,余筝音乐看到有黑影在动,她拿起水果刀警惕着周围走过去。
蒋悍待她走进,又敲了两下,余筝看到人后惊愕不已。
蒋悍看着她惊慌的丢了水果刀,又跑去把电视声音打开,再去门口挂上防盗锁后,又马不停蹄的跑过来给他开窗户。
蒋悍跳进来抓住人就是一通啃咬,直到怀中的人腿软,他才稍稍松口让她好好呼吸。
余筝气喘不均,嘴唇红肿,赶忙大口呼吸几口空气就压着嗓子说:“你怎么……多危险啊!”
蒋悍抱起她走向沙发,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捧着她的脸又要亲,余筝偏头躲开,“说你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你。”蒋悍笑,拨开她的衣领,照着雪白的脖子就是一口。
余筝闷嗯一声,拍打他的肩膀,“多危险啊,万一你……”
蒋悍松口,看着她脖子上的那枚红痕,笑道:“没有万一!我是谁没怎么会让自己有危险呢!”
余筝一心二用,觉得两只眼睛根本不够用。
她要注意着门口,怕人闯进来,又想好好看蒋悍。
虽然才一天不见,她觉得自己非常想他。
蒋悍见她眼睛转个不停,捧住她的脸不让她乱动,“放心,电视声音这么大,就算我把你吃干抹净,外面也不会听到的!”
余筝脸红,“乱讲。”
蒋悍可没有乱讲,他下来的时候,觉远也从电梯下来,这会儿只怕门口的人已经被他撂倒了。
蒋悍话音落,门铃响了。
他放开她,“去开门。”
余筝虽纳闷,可还是跑去开门了。
听到她惊呼,蒋悍又笑了。
小东西这一天一夜可能是惊吓过度了,看他的眼神都缠缠-绵绵的,现在看到自己的师兄,也惊讶的都声音都变了调。
觉远和权锦睿进来,看到沙发上端坐着笑得一脸满足的男人,两人异口同声的“嘁”他一声。
他玩了个刺激,让他俩又大又杀的闯,这人简直坏透了。
权锦睿鄙视了蒋悍后,就开始做事,余筝见他东扒西找,上蹿下跳的,一脸的纳闷。
蒋悍手伸向她,“余筝,过来。”
余筝走到他身边,被她勾着腰摁坐在他腿上,她羞窘,“你干嘛……”
蒋悍握住她的手,看到她手背上的伤,眼神变了几变,“疼吗?”
余筝摇头,“不疼了。”本来还有点头疼,看到他后头也不痛了。
蒋悍捏了捏她的腕骨,再托住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又亲,“不疼脸怎么红了?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