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汽车站已经是午饭时间，因为在酒店吃过东西，两人就没再去买吃的。
觉远的护照身份证、戒牒都在身。
他但凡是外出，证件都随身带着，从不放背包里，证件不大，放在身上也很方便。
也幸好是放在身上了，要是他有放在背包里，这会儿买车票他也得傻眼。
因为他的背包和衣服都在蒋悍的车上。
余筝的则是全部不知所踪。
实名制车票，觉远利用他的眼神杀和颜值，在路边拐了个小姑娘跟他一起去买票。
余筝拿到票，票据上打印的名字——莫晓。
觉远为了表示谢意，排队的时候让余筝去买水。
余筝拍了拍手，“师兄，我没钱啊！”
觉远笑，白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光，他掏出钱，抽了个二十的给余筝，那小姑娘看着钱，笑了笑。
旁边有人在吃冰激凌，余筝看到那姑娘对着冰激凌咽口水，她就买来一瓶水和两盒冰激凌。
芒果味和香草味，余筝让女孩先选，女孩拿了香草味的，笑得眼睛弯弯。
“谢谢。”
余筝拿出矿泉水递给觉远，觉远反手拿走她想吃的冰激凌，低头与女孩说话。
余筝傻眼，看着手里的矿泉水，又看那俩排着队吃着甜筒，有说有笑的人，顿时觉得被世界抛弃了。
蒋悍，你在哪儿啊？我想吃冰激凌！
秋风阵阵中，终于买到了车票，余筝激动，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余筝拿到车票，看到上面打印的名字，觉得这名字有些熟，可又想不起自己认识。
觉远把吃了一半的甜筒给她，余筝嫌弃道：“我不吃你剩的。”
觉远：“没让你吃，帮我拿下。”
余筝一口气堵在嗓子里，什么人啊！
如果是蒋悍，他一定不会厚颜无耻的跟她抢甜筒吃！
如果是蒋悍，就算他厚颜无耻的抢了甜筒，那她也不会嫌弃的……吧？应该，也许吧。
大巴车每一个小时发出一班，他们没等多久就到了发车时间。
大巴车开出不到两分钟，余筝口袋里的小手机无声地振动。
电话是蒋悍打来的，小小的屏幕上没有来电号码，也没有名字，只有蒋悍那张在飞机上拍的照片和接听键。
余筝盯着屏幕发愣，觉远替她点了接听，蒋悍的声音立时传来。
“小东西？”
蒋悍声音低沉沙哑，余筝猜想，他一定是发现她不在那里了。
余筝嘴唇翕动，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算是给回应他。
蒋悍松口气，“去哪儿了？”如果是被钱卫昌转移了，那她就不会接听电话。
更何况觉远也不在房间里，看来他是信了权锦睿的话。
只是不知道觉远有没有告诉余筝，他很担心余筝若是知道了，会怎样。
余筝看着觉远，不知道要不要告诉蒋悍他们要回a市。
觉远对他眨了下眼，意思是可以说。
余筝便说：“蒋悍，我跟师兄现在在车上，回a市。”
总统套房里，来回踱步的蒋悍停下来，示意权锦睿把追踪着余筝的平板电脑给他。
权锦睿很不屑蒋悍的这种做法，明明可以非常干脆地追过去，偏偏搁这儿玩追踪游戏。
蒋悍看着平板上一点点移动着的小红点，笑着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个电话。”
余筝顿时傻眼，“你……就跟我说注意安全？”
蒋悍：“我想说让你现在回到我身边，你来吗？”
余筝摇头，想到他看不到，说了个“不”字。
蒋悍没跟她多说，结束通话后就开始准备与钱卫昌见面的事。
他现在在b城，钱卫昌应该已经知道了。
两人斗了这么多年，表面上还能维持着友好的交往，全靠生意场上这条道路。
如果不是生意上有接触，只怕两人不管是明里暗里，都是死敌。
*
小手机一点儿都不漏音，不过觉远从余筝的话里多多少少也明白蒋悍打电话过来是为什么。
手机装了追踪，他让余筝带着，就是告诉蒋悍她在哪里。
蒋悍这通电话无非就是来问他有没有把权锦睿说的话告诉余筝。
他没让余筝返回去，足以说明他确定他没有乱说。
真是可笑，一个处处想利用她的人，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那些所谓的甜言蜜语的？
还是说，余筝根本就是没脑子，被他迷惑住了？
觉远想不通，可又不了解，也不敢乱说。
就像蒋悍担心的，他也怕余筝知道她是钱卫昌的女儿后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所以，他在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前，是不会把心里的疑惑找余筝求证的。
不能问余筝，那就回去问师父和闻礼师，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
觉远靠着椅背闭上眼，在心里演练着回去后怎么问师父的情景。
而一旁的余筝，研究着怎么用小手机。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大巴车走高速，从b城到a市要七个小时，车行四小时后在s市的服务区休息半小时，让乘客下车自由活动。
余筝随着同车的人一起往洗手间去，觉远去餐厅买吃的，让她一会儿过去。
下午四点的时间，餐厅基本上没有多少热熟食，更没有素面，快餐还是再次加热的。
觉远买了两份快餐，他吃到一半的时候余筝才过去。
服务区的快餐真不是一般人能吃的下的，可余筝一鼓作气吃的干干净净。
并不是饿，而是这两天对着钱卫昌吃了东西，实在是如同嚼蜡，所以现在对着一盒快餐，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步入深秋的天，树叶开始掉落，天黑的也早了些。
三个小时后，大巴车开进a市的收费站，而一路没有合过眼的余筝在看到a市后，绷着的那根弦才算是彻底松下来。
此时，天色黑透。
*
同个时间点，蒋悍做东请钱卫昌吃饭，饭局就定在菲洛酒店顶层的露天餐厅。
很有格调的地方，如果余筝没走，此刻她也会坐在这里，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钱卫昌姗姗来迟，身后跟着一个部队。
权锦睿在人进来的时候就数了一遍，凑近蒋悍报了个数字。
“十个！”这是来干架的吗？
钱卫昌在余筝离开不到一个小时候知道了，他没让人去追，因为他等着余筝把自己送回来。
赵阔已经把余嘉卓带过来，而这个时间，如果不出意外，余筝已经到达a市，相信不需要再等多久，余筝就会打电话给他。
蒋悍起身迎接，“钱总，一段时间不见，越来越精神了。”
钱卫昌与他握手，暗中较劲，“蒋总，好久不见，你才是越来越爱玩了。听说你买了个体育队玩，是不是真的？”
蒋悍哈哈大笑，“买来玩玩儿。我啊，从小就喜欢体育，尤其是篮球，要不是我爸妈阻拦，我现在肯定是国家篮球队的。”收回与钱卫昌相握的手，拍拍胸膛，接着道：“就我这身高，进国家队打前锋，妥妥的！”
钱卫昌也笑，身边的人也跟着笑，一时间整个餐厅被心怀鬼胎的笑声充斥满。
唯有权锦睿，看着那一帮人二百五似的张着嘴笑，冷嗤一声，“一群乌合！”
蒋悍请钱卫昌入座，钱卫昌招了招手，一个年龄与他相仿的人上前与蒋悍过手，自我介绍：“蒋总你好，我是钱氏集团的市场总监，赵怀亨。”然后掏出个名片。
蒋悍接过名片，礼节性的念了上面的名字，“这个名字好啊，大亨呐！”
赵怀亨干笑，退到一边。
权锦睿暂时充当蒋悍的助理，蒋悍接名片的时候他过去替他收起来，顺便很有礼数的把一个个迈了条腿进棺材的那些人引向餐桌。
走到餐桌前，钱卫昌这才注意到权锦睿，打量了他一番后问蒋悍：“这位是？”
蒋悍介绍：“权锦睿，我的另一个秘书。这不是陈义去了香格里拉重造酒店去了，身边没个秘书助理也不行，就带他过来了。”
钱卫昌恍若大悟，对身后唯一一位女性招手，“齐秘书，来来来，认识一下悍天集团的总裁。”
齐秘书扭着腰上前，伸出保养得宜的手，娇滴滴道：“蒋总裁你好，我是钱总的秘书齐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蒋总裁果然一表人才。”
蒋悍看着那只指甲带钻的手，没有去握，笑对钱卫昌，“钱总真是艳福不浅，身边有这么一位大美女。可我就不行了，我家那位心肝宝贝特爱吃醋，要不我的秘书和助理都是男性呢。”
“是吗？”钱卫昌没太上心蒋悍的话，只是总觉得权锦睿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蒋悍的助理秘书。
齐荟没有尴尬，很是自然的收回手，笑说：“我可是久闻蒋总大名的，很好奇蒋总口中的那位是？”
蒋悍：“我的这位钱总也认识。”
钱卫昌挑了下眼角。
他没接话，蒋悍也就不再说，就算是齐荟很自来熟的又问了一遍，他也只是笑看钱卫昌。
而钱卫昌注意的另是他人。
服务员过来说：“打扰各位，菜已做好，需要现在上桌吗？”
蒋悍让他们上菜。
钱卫昌带头，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