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钱卫昌时不时地扫一眼蒋悍的秘书。
而权锦睿表情不多,要么沉冷着,要么就是不屑的。
钱卫昌确定,这个人不是蒋悍的秘书。
哪个老总的秘书会时不时的对上司就是冷嘲和不屑。
如果硬要说有,只怕也就是蒋悍身边的这位了。
钱卫昌给齐荟一个眼神,齐荟心领神会的拿起酒杯酒瓶,离开座位走到蒋悍身边,硬是挤在蒋悍与权锦睿之间。
齐荟三十岁的年龄,身子相貌颇具风情,据知,她二十五岁进钱氏集团,从秘书科的秘书助理一路爬到现在的钱卫昌身边。
要知道钱卫昌是个阴狠毒辣的人,齐荟能在他身边这么久还有口气,可真是不容易啊。
“蒋总裁,我敬您一杯啊。”齐荟放下自己的酒杯,双手托着酒瓶给蒋悍斟酒。
“谢谢。”蒋悍没有拒绝,对她放出一个魅力摄魂的笑。
看得一旁的人都觉得他那个笑容是对齐荟有了兴趣。
说什么家里那位,也是想树立个好男人的形象罢了。
在场的都是男人,谁还没说过场面话啊。
跟钱卫昌来的那些人都各自心照不宣地对蒋悍笑着,眼神暧昧到不行。
可哪知下一秒,蒋悍两指捏着酒杯,手一抖,杯子掉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红酒泼到齐荟腿上和脚上,白色的高跟鞋上红渍斑斑。
蒋悍眼神冷淡,站起来先是看了眼脚下的,又看齐荟,语气惋惜道:“真是可惜了齐小姐这番美意,你这靠的太近,要是我家筝筝知道了,非得揍我。”
齐荟尴尬,不着痕迹的看向钱卫昌,钱卫昌眨了下眼,齐荟便笑道:“蒋总裁,您瞧您这么说,该是我向你道歉了,是我冒昧了。蒋总裁,您先换个位子,我去叫服务员来打扫。”
众人笑,异口同声地说蒋总裁说笑了,蒋总裁真喜欢开玩笑。
蒋悍一脸认真,“我可不是开玩笑!诶,说起我家筝筝,钱总也是认识的。”视线一转,看向钱卫昌,蒋悍往后退一步,远离地上的酒渍和玻璃碎片,接着道:“上次来b城谈合作,我带她来的,宴会上介绍过。钱总应该记得吧?”
钱卫昌听他这么一说,当下做出一副回想的模样来,几秒后点了下头,“嗯,想起来了。还真别说,蒋总的女朋友还真是个厉害的角色。”
蒋悍笑,“能降得住我的人,自然是非同一般。相信钱总也是深有体会吧。”
这次,钱卫昌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服务员收拾了地上的一滩,离开好一会儿后齐荟才回来。
她半举着一瓶红酒进来,声音清甜,“刚才是我冒失,这瓶拉菲全当我的赔罪,希望蒋总裁不要怪罪我才是哦。”
蒋悍摆摆手,“我要是怪罪了,岂不显得小气?再说,齐小姐是钱总的人,我怎敢怪罪钱总的人啊。”
他话音落,一旁的权锦睿很适时地冷呵一声。
在坐的人都朝他看去。
权锦睿在往自己的小盘子里抓了个螃蟹,只是一圈人都在看他,他若无其事的认真拆螃蟹。
边拆边说:“这死东西,可真是硬!”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只有权锦睿拆螃蟹时用工具的声音以及他不大不小的抱怨声。
钱卫昌打破这份别有含义的安静,让齐荟去叫个会拆螃蟹的服务员。
权锦睿听到,抬头看过去,“不用!钱总的好意我领了。这螃蟹吧,虽然难弄,可自己弄出来的,跟别人弄出来的,味道肯定是不一样的。”说完,他眉眼一弯,看了一圈愣着不动的那些人,“你们怎么不吃啊?这些很好吃的,尤其是海鲜,真的很鲜!”
那些人尴尬的笑了笑,也都动了筷子。
齐荟坐回钱卫昌身边,带上一次性手套后夹了个虾来剥,剥好后蘸上料汁,放到小碗里转到钱卫昌面前。
钱卫昌看了一眼,余光注意着蒋悍,见蒋悍在喝酒,直接无视了那只虾肉。
齐荟见他没动,化解尴尬,继续转了几下转盘,那小碗便停在了权锦睿面前。
权锦睿还在与螃蟹战斗,只觉得眼前出现一点白,他抬眼看,小白瓷碗里的那只虾肉看着就很鲜嫩。
他疑惑地抬头,“这谁的?”真碍眼!
齐荟笑道:“权秘书,这是我特意为你剥的,你尝尝看是不是跟你剥的味道有出入啊?”
权锦睿冷冷地呵呵,低头转开那个小碗。
齐荟没觉得尴尬,在场的除了蒋悍和那个十分不给人面子的男秘书,没谁不知道她跟钱卫昌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个权锦睿只是个秘书而已,却这么不给人面子,难道他实则是蒋悍的枕边人?
想到这点,齐荟不由得去看蒋悍,恰好,蒋悍偏头,视线低垂在看权锦睿。
权锦睿费力地拆出蟹腿肉,蘸上料子尝一口,味道还真不赖。
好吃的要分享,看在蒋悍在又好吃的时候不忘给他打电话,他大发慈悲的又拆了个蟹腿,拆好后放到蒋悍的盘子里,又把料汁往他那边推了推,说道:“尝尝,很鲜嫩!”
蒋悍嘴角含笑,扫视了一圈,在众目睽睽下把那块蟹肉放进了嘴里,没有蘸料汁。
他慢慢嚼了几下,发出一声“唔”,又嚼几下,才说:“确实很鲜嫩。再来一个。”
一盘子只有一只大螃蟹,被权锦睿独占,他拒绝再给蒋悍吃。
有人阿谀,叫来服务员再来一份螃蟹。
蒋悍抬眼看那人,却没有说什么。
随钱卫昌来的人要与蒋悍喝酒,蒋悍站起来,俯视着他们,说:“这一屋子里,除了锦睿,也就齐小姐比我小一点,我怎么好意思让你们敬我呢,来来,蒋某敬各位。”
其他人纷纷站起来接酒碰杯,唯有钱卫昌和权锦睿没有动。
权锦睿在继续拆螃蟹腿,钱卫昌则是坐着抿了口酒。
蒋悍无所谓,一饮而尽后坐下来,拿起叉子伸向权锦睿的盘子里,叉走他刚剥出来的蟹腿肉。
权锦睿脸色一边,“你没长手啊,不会自己弄啊?!”
蒋悍没反应,众人皆愣,这秘书,可真牛啊,竟然敢吼总裁!
看来他与蒋悍的关系真的非同一般。
如果是这样,那蒋悍干嘛还口口声声的说他家那位,还自称媳妇儿呢?
众人不解。
钱卫昌与蒋悍天南地北的侃,说生意,说开发,说旅游,说来说去都没说到重点。
他不挑明来,蒋悍也不挑破,各怀心思地东拉西扯。
钱卫昌没怎么吃东西,时不时的喝一口红酒,杯子空了,齐荟添上。
蒋悍也没怎么动筷子,酒喝的比钱卫昌多,自斟自饮。
饭局,没有节目,结束的也快,一个多小时,权锦睿吃饱喝足,离开座位,对蒋悍说:“我去结账。”
在座的听到,都放下了酒杯筷子,齐荟更是机灵,立马起身,“怎么能让蒋总裁掏钱呢,在b城,应该是我们钱总做东的,这账啊,我去结!”说着就与权锦睿一块走到了门口。
权锦睿还维持那副冷傲,“不用!说我们请,就我们请!”
齐荟还想说什么,钱卫昌发话:“齐秘书,今天就让蒋总破费吧。明天,我做东,请蒋总到我家老宅一聚,如何?”
蒋悍表现出很有兴趣,“来这里很多次了,去过钱总的别墅,还没去过钱总的老宅呢。”
钱卫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我让齐秘书接你们。哦对了,你们住哪里?”
蒋悍:“就这。”
*
余筝在她住的附近给觉远订了个环境不错的宾馆后就回了住处。
她什么都没带,到了门口按门铃,希望雅琪在家。
敲了门铃好一会儿没人来开门,她又按了几下,这次有了回应。
雅琪一瘸一拐的从猫眼里看到余筝,又惊又喜地开了门,大叫“筝筝”。
余筝这会儿口渴,嘴唇有点干,咧了咧嘴,没有像她那样笑得灿烂。
看到她还打着石膏的脚踝,关心问了几句。
她这一问,雅琪就收不住了,抱着抱枕喋喋不休的说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
雅琪问:“筝筝,你怎么回来了?我昨天还跟刘总打了电话呢,他没说你回来的事啊。”
刘总?余筝又倒了杯水,递给雅琪,说道:“刘总不知道我回来。”
“啊?”
余筝:“你也知道,我师父每年的生日我都会回去的,这不,他快生日了,我就回来了。”
雅琪惊讶道:“哎呀,时间过得可真快,都快十月份了!可我怎么觉得我这两个月什么都没做呢?就去了一趟藏区,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余筝闻言,在心里默默,你这样子算什么,我才是很惨的好吗,不但什么都没做,还惹了一身的麻烦。
而这麻烦,很难处理干净。
雅琪喝了口水,突然想到什么,问:“你行李呢?”
余筝愣,慢慢放下水杯说:“行李……在我师兄那里,他住隔壁街的宾馆了。”
雅琪长长地“哦”了一声,欣喜道:“你回来了可真好,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简直是无聊死了!无聊也就算了,去医院还没人陪,拄着拐杖像个残废一样,出了门就被围观,好丢脸哦。”
余筝淡笑,“辛苦委屈你了,以后我陪你去医院。对了,你手机呢,借我下,给小嘉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