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当自己是个爷,我就是该伺候你?”权锦睿很不满蒋悍,要他调酒,调好还要送到他跟前。
蒋悍看着小圆桌五颜六色的酒,一连喝了三杯深水炸弹。
一口闷掉,倒在沙发上感受着烈酒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刺激感。
权锦睿蹙着眉瞪他,搞什么啊,好像多伤情似的。
蒋悍不伤情,却很伤怀。
明天一过,余筝必定又是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想要撕了他吧。
但他可以断定,余筝是不会认钱卫昌的。
因为在她的失去又找回的记忆里,钱卫昌和钱卫洪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她刻意忘记的,都已经想起,虽然不愿提起,存在的就是存在着,尤其是仇恨这种事,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就算余筝对他的记恨少于钱卫昌,可那对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很致命的。
本来余筝对他就没喜欢那么多,谈爱就更微妙了。
余筝对他的喜欢没有投放太多的真心和感情,他有感觉,她现在所谓的喜欢是他起初对他的目的那样的。
他想利用她对付钱卫昌,却自己先陷进了感情,现在余筝利用他来保护余嘉卓不被伤害。
可是余筝啊,你这么做,把自己的命放在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可能她自己还不自知吧。
蒋悍又喝了一杯酒,权锦睿去吧台弄果汁,预备着一会儿儿给他解酒喝,蒋悍让他把烟扔过去。
权锦睿很顺手的把烟扔过去,看到他接到磕出一支咬在嘴上,他被自己气得跺脚,“我屮艸啊!”最近可真是够犯贱的,他让自己做什么就做,想他权锦睿什么时候为人这么服务过!
蒋悍没理他,一边抽烟一边喝酒,狼吞虎咽式的喝酒,吞云吐雾般的抽烟。
权锦睿榨的新鲜果汁没有派上用场,因为蒋悍喝到半醉就去洗澡,然后回卧房倒头就睡着了。
他又犯贱的把果汁和茶水个备了一杯放在他床头柜上,万一夜里口渴,他不用起来去找水了。
*
次日凌晨五点,余筝就醒来,洗漱了一番后用打开小手机,上面除了蒋悍那张照片背景她看的懂,其它软件的名字都是英文的,字母拆开来她还认识,组合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不过有一个她认识,phone book。电话本,她还是认识后面那个单词的。
从小脑子就不好,学习也挺刻苦的,可就是学不好,记不住。
尤其是英语,那时候学到每天看到英语课就想哭。
齐树比她早起几分钟,刷着牙来敲她的门,余筝看门看到满嘴泡沫,头发凌乱的他,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洗漱好再出来不行吗?”
齐树口齿不清道:“偶这不素想节生时间嘛~”
余筝笑嘻嘻,“偶造啦,你快去节生啦~”
齐树要笑,牙膏沫让他差点呛到,他转身匆匆跑回去漱口。
余筝也去洗漱,冲着澡刷牙,想起住在她小区隔壁街的师兄,现在不能告诉他,她要去找小嘉,能到了b城再给他打个电话吧。
半小时后,齐树再次来敲门,余筝蓬乱着头发,已经穿戴整齐。
齐树看着她那头率性的短发,想她一定是没有一点身为女性要注重外在形象的自知。
余筝拿着包出来,“走吧。”
齐树挡在门口,“你……你不会就这样吧?”
余筝低头看自己,运动鞋,牛仔裤,t恤加外套,有什么不对吗?
“头发!”齐树推她进去,“你都不打理头发的吗?”
余筝显然是没注意到这点,恍然着去洗手间,一照镜子,脸有点热。
洗过澡把头发擦了个半干就换衣服,穿好衣服就忘了头发还是要关照一下的。
齐树找出来吹风机给她,说:“这位朋友,我请采访你一下,身为女孩子,你是怎么做到出门前不照下镜子的?”
余筝给吹飞机通上电,斜他一眼后就用手抓着头发随便吹了吹。
半干变成八分干,余筝又拿梳子把头发往后梳,暖风对着脑门吹,问靠在门口的人:“这样不错吧。”
齐树被她那乱糟糟的率性变成此刻的帅气发型给震到了,“你你……女孩子啊,要漂亮一些啊!”
余筝关掉吹风机,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帅气的动作,不错,很满意这样的自己。
齐树被她打败了,嘟囔着:“你怎么能这么随性呢,好好的长头发,出去一趟就变成了短毛,短就短了,还不好好打理,你这样别人会误会你是男人的。”
余筝不在意外表,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情,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注意外表,而是去找小嘉。
天色大亮时,他们过安检,余筝把手机关机。
飞机上,齐树小声说:“一下飞机就会有人来接你去钱卫昌那里,到时候我肯定是不能与你一起的,你要时刻注意着点儿,尤其是钱卫昌身边那个暴龙,他脑子不好,经常是看谁不顺眼就打,你虽然武力值不错,可还是不要跟他硬碰硬。”
“为什么?”昨夜见到齐树就猜到小嘉被钱卫昌抓了,她用半个晚上做足了心里准备,可现在听齐树说出钱卫昌的名字,她还是有些不受控制地咬着后槽牙。
“因为他变态啊!他不但精神不正常,而且还坏,擅长用毒。”齐树拍拍她的肩膀,“你一定不能冲动,要是真惹怒了他,他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余筝从鼻腔嗬出一口气,“我会注意的。”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b城,余筝顺着人流往舱门走,看到舱门的瞬间,她想到上次来这里,一出舱门就看到了蒋悍。
封闭细长的通道里,陌生的面孔,余筝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次没有霸道的蒋悍来带她出去,却在通道尽头看到了赵阔和那个打伤她的暴龙。
余筝看到暴龙的第一时间,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
伤疤还没好,线还没拆,这个仇,得找机会报了!
赵阔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余筝和她后面的梁彬。
齐树拍了下余筝的肩膀,主动跟赵阔打招呼。
赵阔没搭理他,眼睛牢牢地盯着余筝,待人走近一些,说:“老板让我来接你。”
这个“你”,不包括梁彬。
所以,还真如齐树所说的那样,在机场门口,他们就分开了。
从机场到钱卫昌的住处,赵阔开着车兜兜转转,差不多三个小时才到目的地。
余筝觉得b城不怎么大,至少没a市大,可遨游绕着城市转一圈却用了三个小时。
汽车开进钱家老宅,车停下来,钱卫昌出现门屋门口。
有钱人的家,总是那么复杂,三庭五院没什么可惊奇的。
余筝下车后,汽车开走。
她原地不动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这么一座院子,清雅别致,可惜让钱卫昌这种人给玷污了。
“暴龙,请余筝进来。”钱卫昌没在门口多站,说了这话就进屋去了。
余筝斜睨暴龙,看到他抬手,她立马往前跨步。
余筝进屋,直奔主题:“小嘉呢?”
钱卫昌在煮茶,听到这话抬头看她。
余筝上前,“你要做什么,冲我来!放了小嘉!”
钱卫昌放下紫砂壶,那一旁的粗布巾擦了擦手,说:“别急,赵阔去带他了,很快就过来。”
他的这个快对余筝来说就是煎熬,她被逼着喝了两杯茶后,才听到有脚步声。
她偏头往门口看,余嘉卓满脸是伤的被赵阔反剪着胳膊进来。
余嘉卓脸上有挤出擦伤,嘴角也肿着,他看到余筝,眼圈瞬间红了。
余筝看到他,蓦地捏碎了紫砂杯,眼神阴鸷地看向钱卫昌。
钱卫昌回视她,表情平淡地摆了下手,赵阔便放开了余嘉卓。
余嘉卓被赵阔搡开,踉跄几步才稳住没有跌倒,他弓着腰,手撑在膝盖上,低垂着头。
余筝甩了手里的碎片,咬着牙忍着没有叫他的名字。
钱卫昌在他们两两相望时,让赵阔去门口。
赵阔转身时,对余筝笑了一下,那笑令人感到恶心。
这个男孩绝对是余筝的弱点软肋,只要拿住这个男孩,不愁余筝不乖乖听话。
钱卫昌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后走向余嘉卓。
假意的慈悲让人反胃,余筝恨不得杀了扶着余嘉卓的钱卫昌。
钱卫昌扶余嘉卓到沙发坐,从余筝旁边绕过时,她还是冷冰冰的,眼神没有焦距。
钱卫昌想,难道是余嘉卓脸上的伤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不,不是的,是余筝硬是放空自己不去看余嘉卓。
他知道,她此刻正在计划,等下怎么带余嘉卓离开。
放余嘉卓坐下,钱卫昌让佣人准备做饭,又叫家庭医生来给余嘉卓处理伤。
余筝被迫坐下来,视线放在低处,压着想去关心余嘉卓的念头。
医生来得快,拿着巨大的医药箱,进来后一眼看遍沙发上的所有人。
目标明确后,直接过去,打开医药箱,拿出要用的消毒水棉签以及纱布。
处理好余嘉卓的伤,医生收拾一番就离开了,期间,一句话都没说,更没有交代余嘉卓身上的伤需要注意什么。
医生离开后,佣人出来说饭做好了。
沉默良久的钱卫昌起身,说道:“余筝,小嘉,我们先吃饭,什么事,吃过饭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