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忘了当时有多疼,可蒋悍每次看到都觉得疼,心疼。把人翻过来,让她贴着自己的心口,问她:“听到了吗?”我在为你心疼。
“什么?”余筝合着眼软趴趴的不愿动,耳朵贴在他的热热的皮肤上,他的心跳声无限放大,扑通扑通……
蒋悍的手还在她后背上流连反复,那道疤不止是刺眼,还扎心!他低头,勾起她的下巴掰她的眼皮,“乖宝儿……”
余筝摇头抗议他的粗暴,皱眉睁眼,眼神幽怨,“我听到了!”
蒋悍笑,建议道:“回去后带你去纹个身好不好?”那疤太扎眼,每次把她脱|光都会分下神。
余筝哼气,“嫌弃啊?嫌弃就不要看!”手抵着他的胸膛坐起来,快速背过身去拿衣服。
蒋悍:“怎么会嫌弃,你那么好,看一辈子都不嫌弃!”
门外有人走动,余筝竖起耳朵听,听到哎呦声,是余嘉卓。她快速套上衣服,又把蒋悍脏了的裤子丢给他,“嘴贫。快穿!小嘉他们都起来了。”
蒋悍没动,用脚把裤子踢下床,看着她一件一件地穿好,说:“让锦睿给我去拿套衣服。”他记得车上有两套新的。他的衣服很难买到合适的,所以出门都会带上换洗的。
余筝去洗手间洗漱,这里没有牙刷,她洗脸漱口后胡乱抓了几下头发。
她刚从洗手间出来,门就被敲响了。
蒋悍一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大长腿暴露无遗,余筝过去扯了被子给他盖上,身体转过去一半,觉得还是不妥,索性直接把人全盖住,头也不让露。
蒋悍掀开被子,余筝按着不让他掀,“不许露头!小嘉看到会瞎想的!”说着有把被子往他头上掩了掩,怕他不听,又把枕头压上,警告道:“你要是敢露出头,我就不喜欢你了!”
被子下,蒋悍心在滴血,小东西,敢拿感情威胁他,有种!
门外,余嘉卓等了半分钟没人来开门,又敲,还是没人开,再敲。
刚要敲第四次,门开了。
他担忧地皱着眉问:“你干嘛呢,这么就才开门。”
余筝没敢把门全部打开,只开一条能容她出去的空隙,“洗脸啊,你洗脸了吗?怎么起那么早?”
余嘉卓没好气,“刚结痂,没敢洗。”他踮起脚往里面看,只看到床上鼓囊囊的,却没见男人的身影。
在余筝即将要关上门的瞬间,余嘉卓“啪”的一下抵住门,趁其不备冲进屋里瞪床尾那双晃来晃去的脚。
床边还有衣裤,余嘉卓气呼呼地指着床上说不出话来。
蒋悍闷了一会儿,听到两句对话后以为他们就走了,结果在他拨开枕头时,余嘉卓冲进来了。他在心里发笑,这可不能怪他不听话。
蒋悍太高大,两米的床勉强容下他,余筝给他蒙住头,就盖不住脚,他那双大脚暴露在空气中。
余筝尴尬,“那个小嘉啊,我们出去说。”
余嘉卓气急,“你交男朋友为什么不告诉我?”
“还没来得及……”余筝拉他出去,关门都没敢回头。
蒋悍看着关上的门,笑得一脸得逞。她好像没打算告诉余嘉卓她与自己的关系,昨晚就是怕她不说,所以才会把余嘉卓赶去和权锦睿一个屋。现在好了,除了昭告天下,余筝的亲人朋友都知道了他,不怕余筝在否认他们的关系。
余筝关门,听到咔哒一声后松开门把,拉着忿忿的余嘉卓往门口走,余嘉卓甩手没甩开,边走边怨念:“你是不是觉得没有爸爸妈妈了,所以交了男朋友不需要给家里报备?余筝,你太过分了,我不是家人吗?”
余筝一直把他拉到正房旁边的小花坛,四下望了望,确定没人后说:“我没有不告诉你,只是没来得及。我跟他认识也没多久,确定关系也没多久,我打算回来后跟你说的。”
余嘉卓惊恐:“认识没多久就……余筝,你太不自爱了!”
余筝蹙眉,厉声低斥:“余嘉卓!”
余嘉卓被她一吼,张嘴咬住了舌头,他嗷呜一声,口水泛滥,再说话就含糊不清了。
“我都说了是时间不对才没告诉你,你能不能不咬着这事儿跟我闹脾气?”他生气她理解,可这么口无遮拦,真是欠收拾!余筝脸色沉沉教训他:“这段时间我们都很忙,你要学习要训练,我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要不要说的这么伤人心?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没有爸妈,可我有你!我有师父,还有师兄,他们就是我的父亲兄长!余嘉卓,我告诉过你,你姓余,大师父就是你的父亲!以后在乱说话,我绝对是要揍你的!”
“我……”余嘉卓刚才是一时冲动,被余筝这么一通训斥,瞬间蔫了。
可她说的也让他伤心,她有师父师兄,可他除了姐姐,谁会真正的把他看成亲人。
余筝见他情绪低迷,抬手想安抚他,结果他神色一变,往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余嘉卓以为她要打他,闭上眼咽了口口水,心想以后再也不冲动说话了。余筝觉得心被蛰了一下,扬着的手还是覆上了他的脑袋,揉了下他的头发,说:“小嘉,我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告诉你我有男朋友,是因为我还不确定会不会与他共度一生。”不止是会不会,还有能不能。
蒋悍不是普通的社会人,他做的那些事情存在很多危险,她才刚跟他接触,就已经惹了那么多麻烦危险上身,如果真要跟他一辈子,是要随时做好丢性命的准备的。
余嘉卓听后瘪嘴,闷声闷气地叫了声“姐”。余筝叹息,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既然你知道了,等下介绍你们认识。”
“不想认识他!”来跟他抢姐姐的人,他都不想认识。
不想归不想,可昨天已经见过,也从那个手下败将那里得知一些拐了她姐姐的臭男人原来是买了体育局的大boss。就算他是大boss又怎么样,拐走了姐姐,他不会就这么便宜了他的!
余嘉卓想到昨天蒋悍护着姐姐时的表情和眼神,很不想承认他看上去对姐姐很真心。
不管怎么样,他得替姐姐好好把关,如果有一点不好,他就反对他们谈恋爱!
*
蒋悍等了半个小时没等到有人来送衣服,他觉得一定是余筝忘了找权锦睿。时间指向七点四十,蒋悍起床,找出手机给权锦睿打电话。
这个时间,权锦睿在车上玩游戏,他是凌晨听到一些动静,被吵醒,所以出来一探究竟,结果这一探,就除了院子。
蒋悍的电话截断他的游戏,这让他非常不爽,“大早上的干嘛呀?”
“给我拿套衣服送来,还有漱口水。”
权锦睿心挂游戏,分秒必争道:“好的!”话音还没全落,就挂掉了通话。
一局游戏结束,十五分钟后,好在胜利了,心情不错,拿了衣服,抛着漱口水往深宅大院走,迎面撞上从里面出来的赵阔,权锦睿就笑了。
为什么笑?
当然是天刚亮时看了不该看的,而主角就是他呢。
至于是什么不该看的,权锦睿觉得有必要跟蒋悍说一下。
蒋悍没有刷牙,嘴里苦涩,等了近二十分钟权锦睿才姗姗来迟。一进屋,权锦睿就反锁上门,贱兮兮地说:“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蒋悍没理他,拿了漱口水去洗手间,一分钟后出来,直接穿衣服。
余筝出去了这么久,不知道有没有跟钱卫昌和钱卫洪照面。
权锦睿跟着他,指着自己的脸,说:“我一晚上没怎么睡,跟那个小屁孩干了一架,你瞅瞅我脸,那小屁孩怎么那么暴力?!果然是余筝的弟弟,跟她一样野蛮粗暴!”
蒋悍穿衣服,拉裤子拉链的时候朝他看,果然看到他眼角有一块黑,不过没啥事,都没破皮。
权锦睿见他没反应,凑到他跟前,献宝似的喋喋不休:“我夜里被一阵轰隆声给惊醒,觉得那声音很奇怪,就起来出去看,你猜我看到啥了?”
蒋悍穿衬衣,扣扣子。
权锦睿继续自顾自话:“钱卫洪吸|毒,大半夜的跑去找粉儿,我本来想跟去看情况,一想梁臻有人啊,就让梁臻的人跟去了,等我折回来,嘿呦喂,老天厚爱,差点让我长针眼!就钱卫昌那个叫赵阔的手下,居然跟钱子卿有一腿,我滴妈呀,两个人野战,车都快震散架了。”
说到钱子卿,蒋悍终于有了点反应,扣上最后一个扣子,那正眼看他,问:“钱子卿跟赵阔?”
权锦睿嘿嘿笑,“我这俩眼,虽然比不上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可眼神绝对比你好!”
蒋悍问:“什么时候看到的?”
“大约六点左右,天色刚蒙亮。两人开了两辆车,钱子卿先下车,赵阔随后跟上她,在门口一阵纠缠,赵阔就把人扛回了钱子卿的车里,半个小时后才衣衫不整地下车回去。”
蒋悍笑,“行啊你!”
权锦睿自豪地撩了下刘海,“这钱子卿也是够可以的,口口声声说爱你,一扭身跟一个手下做那档子事,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