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卫洪的视线就胶在余嘉卓身上,蒋悍把他拉到身后护起来,他就走过去,绕过以保护姿态护着余嘉卓的两人,看到他后就笑。
余嘉卓被他渗人的笑给吓到,仗着身边有人撑起胆量跟他对视上,“你你……看什么看?!”
钱卫洪张嘴想叫他“儿子”,被突然出现的钱卫昌阻拦住,“阿洪。”
钱卫洪斜眼看他,眼神阴鸷可怖,从昨天后半夜他就在盘算着怎么报下药之仇,现在看到他,手就摸向了口袋。
口袋里,是他刚买来的短刺刀,刺刀对着他的脖子只要一下,他就完蛋!
钱卫昌怎么会忽视他的小动作呢,在他的手刚摸向衣兜的时候,他一闪身站到余嘉卓身侧,拍着余嘉卓的肩膀笑道:“小嘉,饿了吧?早餐好了,大家来吃早餐。”
他拿余嘉卓挡刀,不信阿洪还会动手。果不其然,钱卫洪放进衣兜里的手就拿了出来,手里空空如也。
余筝和蒋悍也在防着钱卫洪,在钱卫昌走到余嘉卓身边时,余筝闪身过去,把余嘉卓拉到一边,警惕着钱卫昌。
钱卫昌脸色微变,仍笑着说:“怎么了?”
余筝挑破他的伪装,拽着余嘉卓往后退了几步,院里他们两个,视线在他们之间穿梭几次认为这顿早餐没必要吃。
跟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坐在一个桌上,就算是吃了饭,也会消化不良的。
“钱总,你要我来我也来了,有什么事情就只说吧,没必要这样装腔作势。”
钱卫昌淡然:“余筝,你这话说的就难听了啊。你不声不响的离开b城,子洋在医院里闹着要见你,见不到你就不愿治疗,我这才没办法又找你过来。刚才医院又来电话,说子洋又闹,吃过早饭你去医院看看他,行吗?”
余筝不信他的话,冷笑道:“你之前已经用钱子洋当过借口了,这次再用,那就真的太缺德了!”自己的儿子都拿来利用,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到如此缺德无耻的人了。
钱卫昌脸色变了几变,对站在一旁的赵阔招了下手,立时,赵阔拿着平板电脑过来给他。钱卫昌接过平板,调出一个视频,是医院的监护室。
不大的屏幕里,监护的情况一览无余,病床上钱子洋惨白的脸在抵抗着护士给他扎针。
“余筝,子洋是我的儿子,你认为我拿他来道德绑架你?”
“不!你不是道德绑架,是真正的绑架!”不只是绑架了她,还绑架了余嘉卓。
绑架的罪名兹事体大,钱卫昌面色彻底阴沉下来,不等他开口厉呵余筝,钱子卿跑出来指着余筝怒斥滔滔:“放肆!余筝,如果不是你骗子洋,让他带你离开,他怎么会出车祸?如果不是子洋把你护在身下,现在躺在医院奄奄一息的是你,而不是我弟弟!他为了保护你差点就抢救不回来,而完全无损的你却在这里说这样的风凉话,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余筝被反将,不怒反而笑得更明亮了,“我骗他?你怎么不说是钱卫昌先绑架了我,恰好被你和钱子洋撞上,你为了帮钱卫昌开罪故意让钱子洋带我离开呢!而那车祸,到底是真的车祸,还是钱子洋的车被人动了手脚,你们应该比钱子洋更清楚!如果钱子洋知道他的姐姐对他的车做了什么,他会怎么想?”
“你……”钱子卿盛怒,扬手就要抽向余筝,高扬的手被蒋悍挡住,这让她更加怒不可遏,“蒋悍,你给我让开!”
蒋悍侧首看余筝,在看一旁对余嘉卓虎视眈眈的钱卫洪,最后目光落在一脸阴沉的钱卫昌身上,冷漠道:“钱子卿,你找人动了你弟弟的刹车,别以为车毁了就没人知道了!还有钱总,您知道您一直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对你唯一对外界公开承认的儿子心存怨恨吗?”
钱卫昌皱眉冷目。
蒋悍凉凉一笑,继续道:“钱大小姐,从钱总对外承认有个儿子后,他就把对你的疼爱分给了那个小儿子,而你因为赶到被冷落,所以打从钱子洋住进钱家,你就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是也不是?”
钱子卿脸色一白,摇头不认,“你胡说八道!”
蒋悍搡开她,往余筝身边靠了两步,只让她露出半个身面对钱卫昌和钱卫洪,这个角度和姿态,能让他完全做到第一时间保护到她和余嘉卓,也能让余筝看清钱卫昌他们的一举一动,好让她在察觉到不对劲时得以自保自救。
蒋悍的用心余嘉卓看在眼里,余筝记在心里,可就算是这样的防备未然,可该发生的事情总是会发生的。
被蒋悍推开的钱子卿突然发生,不知道从那里变出一把水果刀,直接往蒋悍冲了过去。
他们三个都在关注钱卫洪和钱卫昌,只有站在最后的余嘉卓扫到了冲过来的钱子卿,他慌忙大喊:“小心!”可还是喊得不及时。
蒋悍被推开,余筝一脚踹向钱子卿的肩,她飞出去,水果刀落地发出一声清脆响后,钱子卿也落地。
钱卫昌都没反应过来时,赵阔已经冲到钱子卿身边,想扶她起来,又不敢碰她,最后抬头怒视向余筝,咬牙切齿地飞冲向她,拳脚同出。
余筝准备不足,挡下赵阔一脚,却没接住他那一拳,肩膀挨了一下,她后退两步稳住,不等她再出手,蒋悍就发起了进攻。
蒋悍比赵阔高出太多,胳膊和腿自然也比他长。
有时候长胳膊长腿确实好处多多,不但能当下敌方的拳脚,还能在挡下来的同时给对方重重一击。
赵阔节节败退,却越挫越勇,蒋悍难得有机会大展拳脚,尤其是在未来小舅子面前,出拳快准狠,虎虎生风。
余嘉卓真的被震惊到了,他以为蒋悍只是空有一副外表,长得好看,本事不足,说要保护姐姐也只是仗着身高马大的吓唬吓唬对方,没想到他真的很厉害,甚至……甚至比姐姐还能打。
余筝不是第一次见蒋悍打架,确实第一次见他打得这么漂亮,从头到尾没给赵阔一次近他身的机会,一招一式有模有样地把赵阔打到墙根无路可退,又还击无能。
如果不是钱卫昌站出来制止赵阔,蒋悍绝对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还找到一颗。
钱卫昌不护短,可眼下赵阔是他唯一能用的人,如果他伤了,一时三刻在别处的那些手下赶不到这里。
如果钱卫洪狼子野心的要在这个时候报昨夜之仇,他还真挡不了。
*
钱卫昌命令赵阔住手时,蒋悍又挥出一拳,直击赵阔的下颚,这一下够狠,赵阔当即吐了口血水。
他被蒋悍打过,在香格里拉的莫扎的酒店。那次可以说不是打,是用型。
蒋悍阴狠起来比钱卫昌野性,什么无赖招数都能想到,让你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那一下疼的赵阔眼前一黑,单膝跪地久久没能站起来。
佣人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钱子卿倒在地上,斗着胆去扶人,“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钱子卿痛的呻不出声音来,等缓过那阵疼后就哎呦不停。
钱卫昌让佣人扶她下去,再去找家庭医生过来给她瞧。被佣人搀扶着,钱子卿还不忘对余筝投射过去几个刀子眼,阴狠道:“余筝,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付出比今天更痛的代价的!”
余筝挑了下眉,不以为意道:“随时恭候。”
早餐是吃不下去了,钱卫昌忍着说:“简直是胡闹!你们都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比武场?余筝,你是习武之人,子卿只是个扑通女孩,你那一脚再重些就会要了她的命!”
余筝冷漠:“是吗?那钱总你还记得四天前,你那个叫暴龙的手下把我扔到墙上是什么样吗?你没体会过被打,应该不知道用人把墙砸裂会是什么滋味吧。”说到这,她往钱卫昌走进两步,低头指着后脑勺接着道:“这儿,还没拆线呢。啊!钱总,你是叫医生来这里吗?那顺便把我这线给拆了吧。”
钱卫昌看着她手指一下一下虚点着的地方,头发下隐隐露着点白,那是包扎的纱布。
蒋悍在余筝说后面的话时就朝她看过去,见她要戳自己的后脑勺,心下一凛,刚要过去阻止她大神经的举动,又听到她说,“钱总,我这人一向不愿吃亏,有仇也是要报的。那一脚,算是钱子卿替暴龙挨了,这仇我就当是报了。”
余筝说完抬起头,还拍了拍了手。
她拍手声还没落,又有人鼓起掌来。
寻着鼓掌声,看到笑得一脸欢脱的权锦睿。
权锦睿啪啪——啪拍掌三下,接着笑得前俯后仰,一口白牙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毫不夸张地说,余筝都看到了他眼角的笑纹,很深。
钱卫昌彻底不悦了,他一个身份设定是秘书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笑得这么放肆?
不等他呵责,钱卫洪走过去,抬手想要掐权锦睿的脖子,权锦睿收起笑,目光定在他伸过来的手上,等他朝自己快速伸来时,他也抬起手来。
手擦着钱卫洪的手躲开他的袭击,原本贴在指腹上的隐形追踪器就贴在了钱卫洪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