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训队回来,杨乐清结束训练后没有回去,而是随指导员一起去接刘总他们,却没见余筝的身影,问了才知道,余筝是跟着去了香格里拉,却没有随队进行训练,集训前她受了伤,之后就没再跟队员见过。
余筝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笑问:“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
杨乐清性格内敛,羞涩时会不自觉地抠抓鬓角,余筝对他这个动作算是了解,看到他抬手,就想到他下一秒的会怎样,便不由得笑了。
见她笑,杨乐清还没碰到鬓角的手僵了僵,勾起嘴角还是抓了下,“你……听说你受伤了,好了吗?”
闻言,余筝愣了两秒,然后笑道:“谢谢乐清的关心,已经好了。”
杨乐清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并没有抬起来。
“回来参加比赛?”见他愣着不说话,余筝本想关心句他家里的事情,可又怕问了会勾起他的伤心,所以话题一转向比赛的事。“刘总他们刚开完会,新制定了个训练方案。”
余筝回忆刚才开会的内容,脑子里闪过特训人员名单,其中就有杨乐清的名字。余筝耸肩,刚才她真是分心分的厉害了,好在分心的同时有在记,不至于不知道训练人员都是谁。
“我知道。”他之所以回来,也是刘许晖的推波助澜。这段时间他挺纠结痛苦的,不能舍下妹妹不管不顾,可又很喜欢游泳。
刘许晖帮他给妹妹安排了学校,还特许他住在外面,好方便照顾妹妹,虽然会辛苦点,但这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他有些话要对余筝说,不等开口细聊,余筝就被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给拽走了。
杨乐清知道,那个男人是体育队的新老板,叫蒋悍。
之前是投资人,现在变成了老板,不管是哪个身份,都是他惹不起的。
眼睁睁地看着余筝被带走,杨乐清心有不甘,更多的是无能为力。
*
蒋悍在车上等人,等了又等,人家偷偷摸摸的从他后面绕过去了。
绕过去不说,还搭上了个小鲜肉,有说有笑的样子,压根没把他放心上。
余筝没挣扎,任他粗鲁地把她塞进车里,再把车门甩得震天响。
蒋悍绕去驾驶室,拉开车门听到余筝说:“去泳馆门口接下雅琪好吗?”
蒋悍皱眉,脸黑的彻底,“你当我司机使唤?”
余筝弯唇一笑,“男朋友做女朋友的司机,不应该的吗?”
蒋悍表情僵硬,微眯眼,瞳孔收缩,一抹精光闪过,舌尖抵着牙齿,脸部线条绷着。
上车,关门,车窗升起。忍了几秒的时间,蒋悍一拍方向盘,伸手把副驾座的人拖到自己身上,不顾她的反抗挣扎,心情雀跃地吻下去。
一吻结束,余筝红着脸被放回副驾座,蒋悍心满意足发动引擎,哑着嗓音说:“再有下次,老子就地解决你!”
余筝捂脸,想要解释杨乐清的身份,车头一转就看到了在泳馆门口翘首张望的雅琪,她沉沉地看了眼蒋悍,把话压了下去。
雅琪扒着玻璃门东张西望,给余筝打电话,无法接通,她表情痛苦地拍下玻璃,“筝筝那破手机……”
话还没吐槽完,一辆越野停在台阶下,余筝从车上下来,冲她笑得很……羞涩?
雅琪惊呼,“不是我眼花了吧?筝筝你居然面露羞涩!说,你干啥见不得……”
没等她咋呼完,蒋悍从驾驶室下来,胳膊搭在车顶,微仰着下巴看毫无形象可言的她。雅琪看到人,猛地闭嘴,咬到了舌头,瞬间疼得自己脸红脖子粗。
余筝上去扶雅琪,看到她青筋都暴起的脖子,笑道:“难得还有你怕的人。”
雅琪干笑两声,“蒋老板怎么在啊?”
余筝长长地“嗯”了声,转移话题,“明天开始就要封闭训练了,刘总让我住到宿舍来。正好你脚不方便,跟我一起住进来吧?”
雅琪需要人照顾,余筝这么一说,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站在台阶下的人,低声道:“筝筝……筝筝你都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太难熬了!筝筝你就是我的天使,我的女神,我的最爱!”
余筝架着她的胳膊让她小心下楼梯,在快走到蒋悍跟前时,问雅琪,“既然我是你的女神,那你告诉你女神,佳佳这两天是不是经常找你?”
雅琪闻言愣了两秒,在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她抓紧余筝的胳膊,视线在蒋悍与她身上来回流转几次后才说:“她对你有阴谋,筝筝你千万不要跟她交往啊!”
余筝浅笑,看着蒋悍说:“对我有阴谋的又不是她一个!”然后再看雅琪,“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雅琪摇头不安,“不是啊,这几天我总觉得不安,心里七上八下的,在佳佳找来的时候,那种感觉更强烈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蒋悍打开车门,冲雅琪说:“你的感觉很准!”可不就是么,古佳佳上山不久,钱卫昌就抓走了余筝。
余筝脸色微变,低头避开雅琪探究的视线,扶她上车,“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余筝陪雅琪做后面,蒋悍开车,送他们回去。
车经过篮球场,那里已经没有奔跑的身影了,余筝看着空阔的篮球场,一时间有些恍惚。
杨乐清在这个时间回来,真的是刘许晖请回来的?
刘许晖联系他不会有假,不然他不可能重返泳队,至于有没有其他情况,还真不是她能猜测揣度的。
蒋悍打开了广播,选了个音乐频道,是一首新歌,旋律和歌词都挺不错,很好听。蒋悍没听过,余筝也不熟悉,可她身边的人在音乐响起前奏时就跟着哼唱了起来。
伴随着雅琪不太完美的跟唱,很快到了小区,蒋悍把车开到余筝她们所住的那栋楼前,要来余筝的手机,拆了她的电话卡装到自己手机上,“你手机不行,先用我的!”
余筝来不及拒绝,她那个已经用到老化的手机就被蒋悍丢进了垃圾桶。
蒋悍没有绅士地送二位女士上楼,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等电梯的时候,雅琪忍不住好奇,问:“筝筝,你男朋友现在是咱们局的老板了,你是不是要扶正啦?”
余筝不解地看她。
雅琪哎呀道:“就是,你以后不是兼职的身份了,是正式工作人员了。要是入职了,以后出去再也不怕人家嘲笑了。”
余筝知道她说的是在莫扎酒店发生的那件事,她被国队的人嘲笑奚落是兼职的。
她不怕被人说,以前不在乎,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被蒋悍强拉硬拽的要面对的事情,不再是她说不在乎,不害怕就真的会不在乎的。
性命攸关的事,别人会怎么面对余筝不知道,但余筝明白,她是恐惧的。
“雅琪啊,这次比赛结束后我就要辞职了。”她躲不掉蒋悍,但在体育队,她不能靠他的关系而得什么有利于自己的,不能让小嘉落人话柄。
她离开还有别的出路,小嘉不一样,游泳是他的爱好,他那么努力的付出着,绝不能因为她而有污点。
雅琪惊愕,眼睛瞪得大大的,“什么?!你要辞职?为什么辞职?”
电梯到,余筝搀她进去,电梯缓缓关上,她说:“这几年工作力度有点大,都快要吃不消了,想放下一切工作,回寺里修养一段时间。”
雅琪想可是,余筝打断她,“说实话,我真的挺不喜欢做体能指导的,每天跟一帮要么赤条条,要么浑身汗臭的人的待一堆,我都要快忘了我是女的了。”
“不是也有女的嘛……”雅琪撇嘴,“我舍不得你啊筝筝!”
余筝笑,“还有相处时间的,下个月才比赛。”
雅琪很不喜欢她说的这个“才”,可她看清了余筝那双眼睛一闪而逝的黯淡与不舍。
她要辞职,一定是有比体育队和那些兼职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她强加挽留,会让她走的不干脆。
走就走吧,又不是一去不回不能再见了,余筝要是忙到不能见她,那她就去找她啊。
到达住层,余筝拿钥匙,雅琪巴着她的肩膀问她晚上吃什么?余筝想了想,说:“你先休息会儿,我去超市买点排骨。”小嘉也有伤,把他叫来一起补补。
余筝烧菜不怎么好吃,可很会煮汤。雅琪一听,欢呼雀跃。
余筝叮嘱她不要乱走,得到保证后放心下楼,到楼下给余嘉卓打电话,余嘉卓听姐姐要去超市,撒娇耍赖的要了几样小零食。
挂了电话后,余筝看着黑色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蒋悍也打一个,他要是有时间,可以来喝的。
小区外就有大型超市,步行过去几分钟,挑选排骨的时候余筝还纠结着要不要做着蒋悍的那份?
就在这时,有电话打过来。
余筝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接。
曲安晨看着僵在冷柜台的人迟迟没有接电话的意思,心里那股冲动愈发的强烈。
他一大早就到了a市,为的就是想见她一面,而她明知他来了,却避而不见,现在连电话都不接了,卓佳苒,你到底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