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他们到餐厅的时候,觉远觉空他们已经在吃饭了,个个吃的很着急,像是有什么赶着他们快点,再快点似的。
他们见二位师父露头,立马稳重下来。
觉空起身帮师父拉椅子,世贤炫耀觉空会察言观色,闻礼的弟子也不甘示弱,很夸张地用帽子拍打几下椅子,对师父说:“师父您坐。”
二位师父入座,大圆桌刚好坐满,蒋悍挨着余筝,余筝挨着觉远。
觉远告诉她:“你弟还有那个雅琪回去了。”
余筝小声问:“曲安晨呢?”
觉远正往嘴送粥,一勺子粥还没放进嘴里,被她这么一问来了脾气,压抑着声音斥她:“能不能不一大早就提那个人?!”
余筝讪讪,“大师兄……”
他们的对话蒋悍和觉空都听的清楚,蒋悍对看过来的二位师父笑了笑,伸手揽住余筝的肩,低头跟她咬耳朵,“嘘。曲安晨有事,先离开了。”
呆这里也是遭人嫌,还不如给自己点面子,识趣地主动离开。
觉远抽了抽嘴角,丫跑了?还没收拾他呢!
他捅了觉空一下,觉空没理他,不急不慌地吃下最后一口粥。
“师父,我吃好了。”他放下碗,拿纸巾擦嘴,顺便给觉远抽了一张纸,“师兄你好了吗?”
觉远瞪着余筝,呼呼两口喝完,放下碗接过觉空递到他眼前的纸巾一抹嘴,“好了!”
其他人见他俩吃完,也都三口并两口结束早餐。
闻礼笑眯眯,“那你们去楼下等我们,二十分钟后集合。别走太远。”
他们有序离开餐厅,余筝继续吃自己的,吃的漫不经心。
曲安晨找她,肯定是有事要跟她说的,只是没想到蒋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蒋悍见她分神,也不打扰她,等二位师父吃好,蒋悍才叫她回神。
余筝怔怔,放下筷子,“好了吗?”
蒋悍牵她手,交代她:“我得去公司一趟,不能陪你们去逛了,安排了车和导游,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听到没?”
余筝点头,“也没什么需要的吧……”
“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蒋悍强调。
“呵呵,蒋先生太客气了,咱们又不是外人。”闻礼拍了下肚子,“这里的饭菜就挺好吃,今天我们去不远,中午回来吃,其它……也没什么了,是吧世贤师?”
世贤对蒋悍没啥好感,但闻礼问了,他也就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冲余筝说:“走吧,你师兄他们该着急了。”
余筝有心事,可这心事来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蒋悍电梯里的那通没有讲完的电话?
古邡……
她一定很想见他的吧。
余筝知道古邡这个人,真的是要感谢陈义的,如果不是他,只怕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不会去了解蒋悍以前的状态的。
陈义也是够辛苦的,为了蒋悍算得上是肝脑涂地了,就连蒋悍感情的事,他都要把心操碎了。
蒋悍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他做不到不管前女友的生死。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有做什么,也是在等待时机吧。但余筝觉得,更多的是蒋悍在安抚她,怕她生疑吧?
蒋悍送他们到酒店外,门外听着一辆豪华保姆车,这车,余筝第一次见。而其他人都嚷嚷着“气派”、“土豪”。
觉远看到车就心痒痒,偏头看蒋悍,蒋悍心领神会,让导游坐到后面去。觉远见副驾座空了,阴了好久的天色终于晴了。
蒋悍本来想让余筝坐副驾座的,因为这一群人只有他一个女性,现在为了讨好她身边的亲人,也是做了不少违心的事了。
上车后,蒋悍亲自给他们关车门,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他深深地望着余筝,余筝也看到他无声的话。
——给我电话。
车窗贴了黑膜,车门关上后车内视线暗了许多,余筝低头,咬着嘴唇压下心中的郁闷。
目送保姆车消失不见后,蒋悍立马返回酒店,乘隐藏电梯直达顶楼。
*
权锦睿盯着电脑画面,在心里骂着陈义不地道,竟然丢他来做这么棘手的事,自己跑去首都陪美女去了。
听到叮的一声响,他知道更不人道的家伙来了。
听到脚步声,他就张嘴抱怨:“老蒋,不带你们这样的,当初说好的只让我管理酒吧,结果呢,又扔给我一个酒店,现在是怎样?要把监控人的事也塞给我吗?”
蒋悍从桌子上拿过烟和打火机,点上烟狠狠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后才慢悠悠地看向权锦睿,视线在他脸上逗留一秒,最后落在显示器上才幽幽开口:“能者多劳嘛。”
“嘛?”嘛你大爷!权锦睿气哼哼,“那你不如把我当成个废物得了!我告儿你啊,让我做别的都ok,就这不行!钱卫昌是谁啊,杀人不眨眼的!你让我一个弱……文弱书生对付他?”
蒋悍没有接话,靠在软塌上继续抽烟。
他的态度让权锦睿很是头疼,见反驳无效,他退而求其次,“得,你非要我做那我就做,但你好歹也给我派个帮手吧?比如,余筝。”
用余筝对付钱卫昌,那她可是很好用的一把利器。
钱卫昌现在不敢对余筝用强硬,怎么着余筝身上也流淌着他一半的血,他等着余筝认他这个爹呢。再说,钱家二少现在也在暗地里寻余筝的消息。就算利用余筝对付不了钱卫昌,对付钱子洋也是轻而易举的吧。
届时有钱子洋在手,钱卫昌还能远多少吗?
蒋悍还是没有说话,只管吐烟圈,视线穿透烟雾,看着显示器。
看样子,钱卫昌此来是做足了准备了,不然他也不会带着身有重伤的钱子洋来。
钱子洋一心念着余筝,就是不知道钱卫昌有没有告诉他,他该喊余筝一声姐。钱子洋与余筝同年生,却没有余筝的生月大。
蒋悍在心里冷笑,钱卫昌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私生子那么多,与余筝同龄的不止钱子洋一个。
权锦睿自言自语,算盘打得精,想着蒋悍一定不会反对,结果……
“余筝要去秘密特训了。”蒋悍掐灭烟蒂,揉了把脸,脸色不太好看。他不介意余筝的身世经历,可跟钱卫昌有关,却让他舒服不起来。
权锦睿先是一愣,下一秒一拍大腿,“卧槽,秘密特训是什么鬼?”
蒋悍睨他一眼,拿个杯子倒了杯权锦睿喜爱喝的花茶漱口,不紧不慢地回他:“她师父给安排的。真没想到,和尚还挺有人脉的。阿睿,你什么时候认识和尚的?”
权锦睿傲娇着哼哼,瞧你,忍不住了吧,来来来,求爷,爷就告诉你。
蒋悍等了几秒,见他一直挑着下巴不说话,也没追问,只是冷呵呵地笑了声,视线落在显示器上,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他不再问,权锦睿拿不住气势了,他暗戳戳地凑过去,“我说老蒋,余筝真要去秘密特训?”
蒋悍没说话,斜睨他一眼。
“哎~”权锦睿气馁,“闻礼师脑子里长草了吗?让一个女孩子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搞啥子嘛搞。”
蒋悍纠正他,“是世贤和尚。”
“啊?那个和尚啊……那完了!”权锦睿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要是闻礼和尚,我还能说点什么阻止一下,世贤那个家伙……铁石心肠,他不会放过余筝的。”
蒋悍顺着他的话问:“他怎么个铁石心肠?”
“哼,那年我陪程先生上山拜佛,下山的时候正巧与训练的小和尚遇到,你是没见到,那群孩子,小小的身板,四肢捆着沙包,在陡峭的山间蛙跳,你要知道,要是一个不当心,就会滚下山去,那么危险,他就拿着个……”权锦睿想找个东西对比给蒋悍看他当时见世贤拿的棍子是多么粗,扫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就伸出自己的手腕,“喏,那棍子都赶上我手腕这么粗了!他就冷着脸用棍子敲地敲的啪啪响,那些小孩吓得汗流浃背啊!”
蒋悍听了甚是无语,那些孩子汗流浃背难道不该是运动量大,累的吗?
权锦睿见他不说话,也没自说自话的劲头了,趁蒋悍盯着钱卫昌的功夫,又开始琢磨怎么尽快结束这件危险的事。
钱卫昌不好对付,毕竟蒋悍跟他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还是没能怎么着他,他还是钱氏集团的董事,还是商业巨头。更何况现在钱卫洪逃了出来,虽然警方也在全力抓捕通缉,可他就像会上天入地似的,说出现就出现,说让你找不到,你就是掘地三尺,也抓不住他。
在草原那次,明明就是死路一条,可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甚至还多了个儿子!
想到余嘉卓,权锦睿忍不住问:“老蒋,余筝知道他弟弟是钱卫洪的儿子后,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蒋悍喝了口花茶,回想了会儿,说:“没有。”
权锦睿惊奇,“不会吧?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弟弟是杀害‘父母’的凶手,她怎么能没反应呢?”
虽然她从小叫爸爸的父亲不是亲生的,可比起钱卫昌,她更愿意叫卓盛爸爸吧。
至于梵忻,余筝会是什么感受?